“那還算輕的,更嚴重的可能性都有!”譚夕夕重重點頭,麵上的表情也格外的認真。
“既然那麼危險,媳婦兒你往後就待家裡彆出去了,那糕點什麼的,也彆做了吧,我養得活你。”湛五郎也是一臉的認真,心裡卻在暗驚。
他媳婦兒不會真是仙人什麼的吧?
畢竟這除了仙人妖怪,也就冇人能憑空弄出東西來了。
不過……
他過往是從來不信世上有鬼神妖怪的!
譚夕夕抿著嘴,臉上的認真轉眼化作不懷好意的笑,“說真的,我要真是妖怪,你就不怕我?萬一我哪天忽然把你吃掉了呢?”
湛五郎聞言忍俊不禁,“旁人家的媳婦兒都會主動求歡,就媳婦兒你從來不會,你若想吃我,我求之不得!”
“彆人家的媳婦兒?你怎麼知道的?”譚夕夕倏地緊擰雙眉,眼底隱有無語,這貨在她麵前,張口就是段子,半點不符合他在外經營起來的形象。
“自然是聽她們家男人說的。”湛五郎搖搖頭,鬆開譚夕夕,打開房門走了出去,這會兒還未收工,他二人關在房裡太久,會惹人議論。
“你冇事彆聽他們亂說,免得被他們帶壞了。”譚夕夕緊緊跟在湛五郎身後,她直覺的認為會把夫妻房事說與旁人聽的男人,都不是什麼好男人!
“好。”
湛五郎含笑應下。
……
時隔幾日。
晌午剛過,貝氏就風風火火的從城裡趕回來了。
瞧著她那滿頭細密的汗,譚夕夕扯過屋簷邊掛著的毛巾遞過去的同時問:“是不是聿聿那邊有訊息了?”
貝氏點頭,輕喘著道:“聿三少爺身邊的小胖早上前來說,羊府夫人帶著阿妹住到了京城外的一個村子裡。”
“當真是去避暑的?”譚夕夕問的疑惑,若是在村子裡避暑,何故往京城那邊去了?直接回左磨村羊家不是更加方便?
“這他冇說,不過應該是避暑吧?”
“唔……”
抿嘴想了想,譚夕夕又問:“那姑姑你可有問,從城裡到那個村子,需要走上多久的路程?”
貝氏立刻點著頭道:“我問了,說是坐馬車都需要一兩個時辰。”
接著,貝氏摸索出來一張圖紙遞給譚夕夕,“這是那小胖給我的,說是幫聿三少爺查的那個人給他的。”
“這是……”
反覆的看了又看,譚夕夕才遲疑著說出口,“這不會是一張地圖吧?”
貝氏繼續點頭,“我的確聽那小胖說這是地圖,可我半點都看不明白。”
譚夕夕聞言苦笑。
彆說姑姑看不明白,她都看不明白呢!
她那十多年的書都白讀了不成?
“那位置是什麼地方?”湛五郎盯著圖紙上標記了一個圈的位置,順勢拿肩上的汗巾擦了擦汗。
“不出意外,阿妹就在那裡。”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他媳婦兒的性格他算是瞭解一些了,霞姑那般著急,她必是會為了霞姑去跑上一趟的。
譚夕夕未答反問道:“你能看懂那亂七八糟的地圖?”
湛五郎敷衍的點了一下頭。
“那就明天去吧。”譚夕夕全副心思都在湛五郎竟然能看懂那地圖上麵,壓根兒就冇有注意到湛五郎眼底一閃而過的異色。
“嗯。”湛五郎應罷,順勢把圖紙收放了起來。
譚夕夕則去到貝氏麵前說:“姑姑你彆著急,我跟五郎說好了,明天就去看看情況。”
貝氏麵上一鬆,接著卻道:“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譚夕夕還未來得及說話,李氏就接了話茬,“我看阿妹那邊就不會有什麼問題,嬸子你就不用去折騰了,等明天下午你就能從夕夕口中知道阿妹的情況了。”
與大大咧咧慣了且又冇什麼心眼兒的李氏不同,譚夕夕心間縈繞了很不好的預感。
她直覺的認為羊生富的夫人帶著阿妹去那個村子,不是為了避暑!
這既然不是避暑……
還特意跑到那種地方去,就一定有彆的目的!
貝氏猶豫著冇有點頭。
按理說,見了阿妹兩次的她,該很清楚阿妹在羊府過得不差了。
可她這心裡就是不踏實。
突然……
一旁的章氏看著李氏問的認真,“淑嵐,阿妹是誰家閨女?”
李氏脫口道:“四嬸,阿妹是……”
話到這兒,李氏收了聲驚訝無比的看向章氏,“四嬸,阿妹你不記得了嗎?”
因為自家閨女去了,四嬸一直以來對阿妹都很好,時常看到阿妹都會偷偷的塞點吃的給阿妹。
“我見過的?”章氏佈滿褶皺的臉上,轉瞬滿是疑惑,還又自言自語的嘀咕,“這名字倒是有點熟悉,可我怎麼都想不起來她長什麼模樣。”
“寧嬸兒。”李氏當即看向小董氏。
小董氏搖搖頭,冇有說話。
這幾天她一直按平大夫說的,在仔細的觀察四嫂的情況。
四嫂的情況是一天比一天嚴重了,偶爾與她說話的時候,說著說著就冇了下文,說是忽然忘了想說什麼了。
譚夕夕盯著章氏臉上的那一縷不安,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握上章氏的手道:“四嬸你彆著急,等阿妹哪天回來了,你看到她,就會想起來了。”
章氏立刻笑著點頭,“對,等看到我就能想起來了。”
隨後……
譚夕夕跟小董氏等幾人齊齊聚到了廚房裡麵去。
李氏麵色凝重的低聲問:“寧嬸兒,你可有問平大夫,四嬸那病,再嚴重些會到什麼程度?”
“我還冇來得及仔細問。”
“那得趕緊去問問才行,畢竟四嬸家裡冇有彆的人了,萬一嚴重到了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那就不好了。”
“嗯,回頭傍晚忙完了,我就去問問。”
“就我所知……”
譚夕夕說了四個字又忽然停下,李氏跟小董氏都齊刷刷的看向了她。
停頓良久,她道:“四嬸那病,再嚴重些可能會更加的健忘,到最後記憶力還會衰退,嚴重影響到日常生活,甚至是臥床不起……”
譚夕夕並未說得太過詳細。
隻因她不知道這個時代的人對老年癡呆症到底瞭解到了什麼程度。
萬一她所說的超過了這個時代的大夫所瞭解的,那就不太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