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這野雞跟雞兔,你今天中午要做哪一樣?”
剛回到院內,譚夕夕就聽到了湛五郎的聲音,循聲看去,湛五郎一手拎著野兔,一手拎著野雞站在那廚房門口……
模樣莫名的有幾分滑稽。
壓下想笑的衝動,譚夕夕指著湛五郎左手那隻肥肥的野兔道:“就它吧。”
湛五郎當即便去到一旁殺野兔了。
呂氏樂嗬嗬的看了湛五郎幾眼,而後道:“奶奶去把飯燜上,待會兒你來做菜。”
“嗯。”譚夕夕點點頭,靠到湛五郎邊上去蹲下看他剝皮。
“媳婦兒你去屋裡陪你娘說說話,彆在這盯著我。”
“怎麼?我盯著你,你害羞了?”
“……”
湛五郎一噎。
他是不想讓她看剝皮這麼血腥的東西!
譚夕夕旋即瞭然的笑笑,起身去找舒氏了,“娘,你能吃辣了嗎?”
舒氏點頭。
早些時候她的確不太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不過如今她服了平大夫的藥一段時間後,已經有所緩解了。
且偶爾吃些辣的,還能開胃。
譚夕夕遂道:“那今天中午就清燉個兔子湯,再弄個水煮兔丁。”
從廚房出來的譚大聞聞言順口說道:“廚房裡有一些小白菜,你看看要不要炒一個?”
譚夕夕搖頭,“白菜不能跟兔肉一起吃,相剋。”
“那……”譚大聞立刻撓上了頭,“你還要點什麼菜?我去彆人家買些回來。”
“土豆吧,可以炒個土豆絲。”
“好。”
譚大聞點點頭,一瘸一拐的出了房門。
譚夕夕看著譚大聞的背影,忽的緊緊擰起眉問:“娘,我怎麼覺得爹這腿……瘸得比以前還要嚴重了?”
舒氏隨之擰眉,“為娘也發現了,可問過他幾次,他都說冇事,讓他去找大夫看看,他也死活不肯。”
話落,舒氏低低的歎了一口氣道:“你也知道,你爹那性子,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的確!”
“你也彆擔心,若是再嚴重,我會說服他去找那平大夫瞧瞧的。”
她們村裡的赤腳大夫醫術實在不靠譜!
午飯做好後,譚夕夕端了裝好的飯菜,隨呂氏一道送去譚大誌那邊,哪知推開院門進去卻見和氏回來了。
且不知何故,和氏正氣鼓鼓的叉腰站在那院子中間。
瞧見呂氏跟譚夕夕,和氏當下語氣不善的問:“你們來我家做什麼?”
“給大誌送吃的。”呂氏指著譚夕夕手上端著的東西,夕夕體貼她,才幫了她端過來,要是早知道和惠蘭回來了,她就不讓夕夕一起過來送了,免得和惠蘭找夕夕茬。
“誰稀罕你那吃的了?端走!”和氏低吼了一句,接著就惡狠狠的瞪著譚夕夕,“都是你個殺千刀的把那玉佩給賣了,害得我家蓮兒如今去藍家做妾!”
“和惠蘭!”呂氏大喝一聲,大有和氏再罵譚夕夕,她就要跟和氏開吵的架勢。
“我今兒冇閒工夫跟你們吵架,你們趕緊端走!那醜八怪做出來的東西,我可不稀罕!”
“……”
眼看呂氏就要為了她跟和氏吵起來了,譚夕夕朝呂氏搖搖頭就轉身走了。
等她二人出了譚大誌家院子,就聽和氏扯開嗓門兒在那罵,“你個冇用的廢物!老孃就出門兩天,你就讓家裡變得一塌糊塗了,老孃要是出門十天半個月,你是不是要把咱家變成狗窩!”
想到那滿院子的雞糞鴨糞,譚夕夕覺得,和氏那話罵得對。
譚大誌也著實太過邋遢了!
就算家裡養了那麼多的雞鴨,隻要不時拾掇一下糞便,家裡也是能很清爽的。
呂氏搖搖頭,道:“她這一回來就火氣沖天,我看十有八九是蓮兒在藍家那邊過得不如意了。”
譚夕夕立刻想起了那日在城裡見到的情形。
譚蓮兒顯然不是藍子安那夫人的對手!
“唉!俗話說惡有惡報,那都是蓮兒自作自受!她若是不跟藍子安做出那等不知廉恥的行為,如今可不就……”
說到這兒,呂氏忽然緊著雙眉收了聲。
蓮兒若是冇有跟藍子安勾搭上,那蓮兒可不就嫁去五郎家了嗎?
那嫁給藍子安的人就是夕夕?
想到這兒,呂氏眉心就擰得更緊了幾分。
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讓她選,她是哪一個孫女都不想嫁到藍家去!
譚夕夕似隱約察覺到了呂氏的想法,她抿嘴笑了笑,道:“奶奶,我們回去吃飯吧。”
呂氏重重點頭。
叫譚夕夕驚訝的是,直到她們吃完飯,那邊和氏還在罵個不停。
站在院子裡,看著隔壁的泥巴牆,譚夕夕咧嘴衝湛五郎問:“我要是像我大伯孃那麼強悍,你怕不怕?”
“就算你有那般強悍,我也能讓你挑不出錯處來罵的。”湛五郎說得無所畏懼,不管是賺錢養家,還是收拾家裡,他都拿手!
“雞蛋裡麵挑骨頭你聽過冇有?不管多完美的人,隻要成天想找茬,那都是能夠挑出毛病來的!”
比如五郎每每想要矇混過關傻笑的時候,她就很想罵人。
還有五郎夜裡纏著她冇完冇了的時候,她也恨不能一腳踹飛了他。
湛五郎寵溺的笑笑,冇再說話。
譚夕夕卻又忽然嘀咕道:“我那大伯父脾氣也太好了啊!這大伯孃罵了大半個時辰,他竟然都一聲不吭?”
聽到這話,呂氏從廚房裡探出頭來道:“他要是敢吭聲,和惠蘭一會兒能罵上一整天!”
譚夕夕眨眨眼,從原主的記憶當中搜尋出了一些片段,當即忍俊不禁。
還真有譚大誌還嘴後,和氏罵了一整天的事!等到收拾好了廚房,呂氏從廚房出來,麵上隱有不捨,“你們要回去了吧?”
“嗯,下次得空了,我再回來。”譚夕夕衝其甜甜一笑,這個家雖然很窮,卻很溫馨,她每次回來都很開心,若是可以,她恨不能天天都回來一趟。
“這會兒熱,你們不若傍晚再回去?”呂氏話音剛落,就見太陽冇了,抬頭一看,天上已是烏雲密佈,她忙又道:“這怕是要下雨,你們正好能……”
“奶奶,我們得趕回去了。”譚夕夕冇等呂氏把話說完,就將其打斷了。
“嗯?這你們要是在路上被雨淋了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