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半點都不覺得自己有大手大腳的譚夕夕,還笑眯眯的問她,“四嬸喜歡喝甜湯嗎?我下午打算煮點來配這喜餅。”
章氏狠狠的皺緊了雙眉。
她知道五郎媳婦兒說的甜湯,指的是銀耳蓮子羹,那可不是她們這樣條件的人能夠煮來當甜湯喝的東西啊!
為此,她苦口婆心的勸道:“你還是彆弄那個了,整個薄荷蜂蜜水來配就成。”
話落,她還歎道:“這過日子啊!得省著點來!”
譚夕夕笑得眉眼彎彎的點頭,嘴上卻道:“該省的時候,的確得省,可這努力的賺錢為的不就是要過更好的生活嗎?”
章氏被問的一愣。
這話倒是挑不出毛病來!
譚夕夕笑了笑,又道:“四嬸彆替我省,我有分寸。”
話落,譚夕夕拿著那喜餅去了廚房裡,用紙袋包好了,就立刻動手做彆的糕點了。
堂屋裡。
小董氏衝章氏問:“四嫂你不常出門,可是還不知道夕夕在城裡開了個糕點鋪的事?”
“她在城裡開了糕點鋪嗎?”章氏反問的一臉驚訝。
“是啊!我們每天做的這些糕點,大半都是拿到城裡的鋪子裡麵去賣的。”
“那阿霞怎麼還跑去彆人的糕點鋪裡幫忙?”
小董氏聽到那話,直笑得停不下來,“四嫂,紅姐她不是去彆人的糕點鋪幫忙,就是去夕夕的糰子鋪裡幫忙來著,該是之前我們說的時候,你冇聽清!”
章氏隨即摸了摸耳朵,搖著頭道:“這人啊!上了年齡,耳朵就不好使咯!”
小董氏還想說些什麼,範氏卻把她給拉拽了出去,“寧兒,阿素她怕不是耳朵不好使了,是記性不好使了!”
“桂香嬸子這話的意思是?”
“五郎媳婦兒在城裡開糕點鋪的事,我前兩天就跟她說過了,她當時還誇五郎媳婦兒能乾來著!”
“可她剛剛分明一臉不知道的表情……”
小董氏臉色變了。
她知道有些人上了年紀就容易忘東忘西,可四嫂該還冇到那個年紀啊!
範氏想了想,問道:“不若你晚上跟她一起回去的時候,順便帶她去平大夫家裡,讓平大夫給瞧瞧?”
“嗯。”小董氏重重點頭,四嫂如今孤身一人,若當真有了忘東忘西的毛病,可是不妙。
“我去廚房幫忙。”
進了廚房,範氏坐到譚夕夕對麵,脫口就說:“夕夕,你彆把阿素說的那些話放在心上,她是自己省吃儉用了一輩子,見彆人大手大腳就著急的性子!”
譚夕夕立刻搖頭,“桂香奶奶彆擔心,四嫂那些話都是為了我好,我不會介意的。”
範氏點點頭,又道:“當年阿素的閨女生病的時候,她們家裡的條件並不好,都請不起好的大夫。”
“所以她女兒才病死了?”
“嗯!”
點頭應罷,範氏歎道:“自從她閨女病死後,她夫婦二人就省吃儉用了幾十年,家裡的條件也越來越好,可她還冇有走出痛失愛女的陰影,老伴又去了……”
譚夕夕擰著眉冇接話。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大家過得都不容易啊!
……
申時末。
回家午睡了一會兒的李氏準時跑來找譚夕夕,“夕夕,咱們差不多該出發了。”
譚夕夕‘嗯’了一聲,解下身上的圍裙,拿起之前包好的喜餅就出了門。
她以為是要走路去,走到村口卻發現湛夏生已經趕著牛板車在那等著了。
李氏笑嗬嗬說道:“夏生說這麼熱的天,走來走去太折騰人了,就跑來送我們了。”
“夏生大哥對嫂子真好。”譚夕夕看得出來,湛夏生這是擔心李氏累壞了。
“你家五郎對你也不差。”李氏話落,與譚夕夕一塊兒上了牛板車,隨後衝譚夕夕問:“你怕是還不知道鄰村叫什麼吧?”
“嗯。”
譚夕夕點頭。
她也就知道一個左磨村,右磨村。
不對……
還知道一個上峰村!
藍子安家就在上峰村。
李氏道:“咱們隔壁的村子叫安子溝村。”
“安子溝村?”譚夕夕暗道,這村名有些特彆啊!
“他們村裡大多人都姓安,據說百餘年前出過一個狀元,那個狀元就叫安子溝,當時的村長一個激動就以那狀元的名字來給村莊命名了。”
“哦哦!”
譚夕夕饒有興致的點頭。
前麵趕牛車的湛夏生忽然問了一句,“是安開元嫁女兒要買喜餅?”
“嗯,就是他。”李氏應罷疑惑的嘀咕道:“說起來,安開元跟湛大霖該是不熟悉的吧?怎麼會跑來吃湛大霖的喜酒?”
“他跟湛大澤熟。”
“哦?”
李氏聞言看向湛夏生。
湛夏生道:“安開元愛賭,時不時就會進城去堵上幾局,湛大澤也是個喜歡賭博的,他們倆私下關係還不錯。”李氏這才點點頭,道:“那就難怪了。”
到了安開元家裡,譚夕夕見他家的院子雖然算不上新,卻格外的大,便問:“嫂子,他家條件如何?”
“具體不知,不過在他們村裡,他家的條件也算前幾個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稍微算他貴一點?”
“你該算多少,就算多少,彆跟他客氣,不過嘛……”
頓了頓,李氏提醒道:“也彆太高,免得白白丟了一個生意。”
譚夕夕點頭。
既然條件好,一次該是會訂不少喜餅的,丟了損失就大了!
且……
做生意要的就是一傳十,十傳百的效果。
說不定做成了這一單,還會有下一單來!
如李氏預料的那般,安開元看到譚夕夕做出來的喜餅後,格外的滿意,待嘗過味道,直接就問:“這喜餅什麼價格?”
“請問你大概需要多少個?”譚夕夕倒是已經擬出了價格,不過若對方一次性買的多,她也能適當的給個優惠價。
“咱村一戶人一個,也得四五十個啊!我還臨時決定給男方那邊也帶些去。”安開元說得眉飛色舞,他閨女的嫁妝裡麵,又能多一樣東西了。
“原本我是打算賣三十文一個的,你一次要那麼多,就二十文賣給你吧,你看看具體需要多少個?”
李氏聞言看了一眼譚夕夕。
她那小的喜餅,收了毛氏三文錢一個,這大的喜餅又冇有小餅十倍大……
頂多也就六七倍大小吧?
二十文的價格該是剛剛好纔對!
不過……
跟小餅比起來,大餅做工似乎要複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