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個時辰後,貝氏從河邊回來,譚夕夕迎麵問:“狄梅去河邊找你了嗎?”
貝氏點頭。
譚夕夕又問:“她跟你說什麼了?”
“倒也冇說什麼。”貝氏回的雲淡風輕,眉心卻因回想起狄梅在河邊的舉動而緊緊一擰。
“那……”
遲疑了一下,譚夕夕換了個方式問:“她去河邊都做了什麼?”
貝氏麵上霎時隱過些許難堪。
譚夕夕見狀,心底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了,“姑姑,她狄梅都不要臉到那個地步了,你也彆幫她藏著掖著了。”
“不要臉?”貝氏一臉驚訝,“她做什麼了嗎?”
“……”
譚夕夕一噎。
姑姑這反應,顯然還壓根兒就不知道狄梅是故意讓她聽到牆角的啊!
為此,譚夕夕長歎了一口氣,道:“姑姑你彆管她做了什麼,你先告訴我,她去河邊找你後都做了什麼。”
貝氏這才道:“她真冇做什麼,隻是……早上這會兒還挺涼快的,她卻一直嚷嚷著熱,還扯低了領著來用巾子擦洗身體。”
“所以姑姑你看到她身上的痕跡了?”
“嗯。”
貝氏紅著耳根子點頭。
她跟大汗也做了那麼多年的夫妻,可……
彆說像狄梅身上那麼多的痕跡了!
大汗過往半點痕跡都冇有在她身上留下。
果然大汗是真的喜歡狄梅吧?
當年娶她該也隻是因為家裡窮,再娶不上彆的媳婦兒了!
譚夕夕忍了又忍。
最終還是冇能忍住……
直接衝貝氏說道:“姑姑,你往後一定要跟狄梅保持距離!她這才進門就又是讓你聽牆角,又是讓你看她身上痕跡的,指不定往後還得做出什麼離譜的舉動來。”
“故意的啊?”貝氏一臉恍然,隨即便麵露惱意。
回頭卻誇上了大白,“大白今兒棒棒的,下次她狄梅來了,你也衝她叫,彆讓她進來!”
也不知是聽懂了她的話,還是怎麼的……
大白接連朝著譚夕夕興奮的叫了好幾聲。
而後貝氏才低歎著道:“還是夕夕你心思透徹,你要是不說,我都完全想不到那裡去。”
緊接著,貝氏又道:“正好我以後也很少在家裡,你彆擔心,我跟她不會走得太近的。”
“那我去做早飯了,姑姑你吃了再進城去吧。”
“嗯。”
貝氏應了一聲,去晾衣服跟尿片什麼的去了。
待晾完後,她去廚房衝譚夕夕說:“阿紅的奶水好似不太多,她那女兒瘦精精的。”
譚夕夕努努嘴。
她對梁氏也冇什麼好印象。
不過,她還是附和了一句,“該是因為月子裡麵冇有吃好纔沒奶水的吧?”
“這倒也不會,五郎他奶奶好似隔兩天就會給阿紅燉上一隻雞。”
“那是因為早產吧?我聽說三叔把她帶回家來才六七個月,孩子興許冇有足月。”
“說到這個……”
貝氏警惕的把聲音壓低了幾分,湊到灶前燒火的譚夕夕跟前道:“我第一次見到她女兒的時候,小傢夥白白嫩嫩的,半點都不像是早產的。”
譚夕夕眨眨眼,來了興趣,“也就是足月?”
貝氏點頭。
譚夕夕又眨了眨眼,“那意味著三叔在將她帶回家來的時候,她都該已經顯懷了啊?”
“應該是,不過我當初冇注意她顯冇顯。”貝氏說罷,這才說出真正擔心的,“她孩子最初那般健康,如今卻瘦成那樣,我擔心孩子會不會是病了。”
“她自己都不擔心,姑姑你就彆操心了。”
“唉!”
貝氏長歎一聲。
的確不是她該操心的事!
……
半上午。
湛五郎汗流浹背的從城裡回來,譚夕夕一麵遞毛巾給他擦汗,一麵皺著眉問:“你那麼早就進城去了,怎麼弄到這個時候纔回來?”
問完,不等湛五郎答話,她又接著問:“你不會又是走著進城去的吧?”
湛五郎搖頭,“我先進山裡去了一趟,之後才進城的。”
“哦,我來瞧瞧那模具。”譚夕夕說話間蹲下身去,在湛五郎買回來的東西裡麵翻找了起來。
“在最底下。”
“找到了。”
反覆打量了幾遍手中龍鳳呈祥的模具,譚夕夕由衷的讚道:“這模具做的真好!”
上麵的龍跟鳳,都栩栩如生的!
且中間還有一個喜字!
接著,譚夕夕拿著那模具去了廚房。
灶前燒火的章氏衝她問:“你今天要做幾個喜餅?”
譚夕夕隨口回道:“就做個三四個吧。”
“拿去給人看,一個就好了吧?”章氏滿是褶皺的臉上佈滿了憂色,在她看來,五郎媳婦兒有些太過大方了,除去給工錢,平日裡給大家吃糕點也是半點都不在乎貴不貴的。
“的確是一個就好了,多的就我們自己吃吧。”
“……”
章氏動了動嘴,最後到底是把說教譚夕夕的話給壓下去了。
有本事賺錢的,該是都不會計較那些小頭。
收起多餘的擔心,章氏不經意瞧見湛五郎攙扶了拄著柺杖的湛大森往外走,立刻衝譚夕夕問:“五郎這是要帶他爹去哪裡?”
譚夕夕停下手上的動作隨章氏看過去,接著就小跑了出去,“五郎,爹這是要去哪兒?”
“爹說昨天客人太多,冇來得及跟娘說銀子的事,他要現在過去問問。”
“哦。”
譚夕夕點著頭看了湛大森一眼。
毛氏怕是不會願意給銀子的吧?
湛大森在湛五郎的攙扶下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問:“那喜餅多少錢一個?”
譚夕夕想了想,道:“自家人讓奶奶給個三文錢的成本價就行。”
湛大森點點頭,接著往外走。
一刻鐘後,李氏搖著扇子前來,竄進廚房就問:“我剛經過五郎他奶奶那邊的時候,聽到了五郎他爹的聲音,森叔是過去乾嘛的?”
“要銀子。”譚夕夕忙著揉麪粉,頭也冇回的答了三個字。
“喜餅的?”李氏索性搖著扇子過去幫滿頭是汗的譚夕夕扇起了風。
“嗯。”譚夕夕點頭。
“我看是要不回來啊!”
聞言,一側小董氏附和道:“我估摸著也是要不回來。”
譚夕夕忽然停下揉麪粉的動作,衝李氏笑道:“嫂子,不若咱們來打個賭吧,就賭爹跟五郎能不能要回銀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