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仔細一想……
她到底是打消了那個念頭,隻點著頭道:“行,等我想起來了,我就跟村長說。”
湛孝堂隨之緩緩的點了兩下頭,又再度看向廚房裡在忙碌的幾人,“聽說你一天給她們五十文工錢?”
“嗯。”
“那四個人一天可就是兩百文……”
譚夕夕忙道:“目前就三個人,李嫂子是來免費幫忙的。”
話落,譚夕夕快步去到廚房裡,從簸箕裡麵拿了幾個早上纔剛做好的綠豆糕出來,“村長既然來了,也嚐嚐看吧。”
湛孝堂也冇跟她客氣。
隻不過……
他接過後,並未立刻吃!
他盯著手中的綠豆糕看了一陣,接著先前的話說道:“三個人一天也要一百五十文,你給茶樓送糕點,盈利很多?”
“這個嘛……”
猶豫了片刻,譚夕夕才道:“實不相瞞,前幾日我在城裡開了個糕點鋪,目前生意還行,每天的收入也還行,負擔她們的工錢冇有問題。”
實際上!
現在每天送到醉茗茶樓的糕點中,光是雪媚娘就夠付好些人的工錢了。
故而之後若是生意好轉,她還可以考慮繼續找一兩個人來幫忙。
湛孝堂略微一驚。
去城裡開糕點鋪這種事……
可是不容易辦到的啊!
她竟然不聲不響的就開起來了?
驚訝過後,湛孝堂道:“我們村裡還有好些人家都是朝不保夕的狀態,你日後若還需要人手,給我說一聲,我把最困難的安排到你這兒來如何?”
“隻要村長介紹來的人靠譜,我自是求之不得的。”
那言下之意……
若湛孝堂推薦了亂七八糟的人來,她也是不會要的。
湛孝堂自是聽出了那話外之音,隻溫溫笑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話落,湛孝堂揚了揚手裡的糕點,“我這就先走了,正好把這糕點拿回去新月嚐嚐。”
譚夕夕愣愣的點頭。
新月……
想了好半晌,她才隱約想起來,小洪氏的全名就叫洪新月。
村長對兒媳婦可真好!
譚夕夕感概著回了廚房,迎麵李氏就衝她問:“村長跟你說什麼了?”
“他問我邊上地裡的菜種是從哪兒買的。”
聽到那話,貝氏停下手裡的活兒看了過去,“可是出什麼事了?”
好端端的!
譚夕夕笑著輕搖了一下頭,“冇事,村長說他從地裡的出芽狀態看出之後收成會不錯,想讓村裡的人都種我們這樣的種子。”
“哦。”貝氏鬆了一口氣。
“你家種的那些東西,出芽的確出得很好,我之前還問過嬸子那種子何處買的,嬸子說是你買的,我之後都忘了問你在哪兒買的了。”
李氏說罷,接著就問:“不若你幫我家也買點兒同樣的種子?”
譚夕夕點頭,而後看向範氏,“桂香奶奶你家要嗎?”
“方便的話,也幫我帶一些吧,若真能提高收成,孩子她爹一個高興,興許就不會整天黑著臉對閨女了。”範氏淺笑開了口。
“成,你們跟我說說都要什麼種子,下次我進城的時候去找找先前賣種子給我的人,找著了我就買回來。”
“這個季節啊……”
想了想,李氏道:“現在這個時節,能種的也就隻有你們家種的那些了,我就要些韭菜種子,白菜種子,萵苣種子,絲瓜種子吧。”
譚夕夕默默的給記下了,又詢問了一下範氏要的,之後得空進空間就給買來了。
淘寶賣種子的很多,且還很便宜。
不過那些種子是有好有壞的……
所幸她先前挑的一家價格適中的種子還不錯!
……
湛樹根家中。
湛夢水快步跑進廚房裡,氣喘籲籲的衝毛氏說:“娘,你猜我剛剛聽說了什麼?”
“彆賣關子!”毛氏冇好氣的瞪了湛夢水一眼。
“我剛剛路過大哥家外麵的時候,聽見譚夕夕那醜東西跟村長說她在城裡開了個糕點鋪!”
“當真?”
毛氏手上的動作立刻就停了下來。
瞧見湛夢水重重的點了幾下頭,毛氏納悶的嘀咕道:“要在城裡開個鋪子,那少說也需要幾百兩銀的吧?那醜東西哪裡來的那麼多銀子?”
湛夢水聽罷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很快就湊到毛氏跟前問:“娘,你說會不會是大哥跟五郎過往私存了銀子?”
“不可能!”毛氏脫口否認了湛夢水那個揣測,阿森跟五郎的脾性她是再清楚不過,且她們以前時常去那邊拿東西,他們便是想存也根本冇機會。
“那她是哪裡來的銀子?”湛夢水一想到譚夕夕開糕點鋪的銀子可能是她大哥出的,就妒紅了眼。
若大哥能給她些銀子……
她進聿家後,就能在那一眾妾室中抬頭挺腰了啊!
現如今倒好!
隻怕是她兩手空空的進聿府後,要遭不少的白眼。
毛氏反覆想了想,解下圍裙塞給了湛夢水,“你幫娘把廚房收拾好,我去問問你大哥去。”
湛夢水忙不迭點頭。
譚夕夕咬著一塊餅從廚房出來,瞧見從外進來的毛氏,製住了身旁正要叫喊的大白,笑眯眯的問:“你老人家怎麼來了?”
毛氏給了她一個白眼,直接去了湛大森房裡,“老大。”
“水兒明天就要去聿家了,娘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湛大森靠在枕頭上犯困,瞧見毛氏來了,頓時就精神了。
“我有個事來問問你。”
“娘你問。”
毛氏拎了一旁的凳子,坐下後,慢條斯理的問:“你們兄弟三個就水兒一個妹妹,你當真就不能幫幫水兒?”
湛大森忙看向自己的腿道:“娘你也看到我現在的情況了,我是有那個心,卻無能為力啊!”
“哼!”
毛氏陰陽怪調的哼道:“你有銀子讓那醜東西拿去城裡開鋪子糟蹋,卻不願意拿出來幫水兒,你還好意思說你有那個心?”
湛大森一愣。
合著娘這會兒來……
是聽說了夕夕開了糕點鋪的事?
搖了搖頭,他無奈的解釋道:“娘該知道,我受傷當天的藥錢都是夕夕賣了嫁妝裡麵的飾物纔有的,我哪可能有銀子?”
略微一頓,湛大森看向拎了一塊木板站在他房門口的湛五郎繼續說:“五郎近日打獵格外的勤奮,那開糕點鋪的銀子是他跟夕夕……”
聽到這兒,毛氏不耐的打斷了湛大森,“五郎再勤奮也不可能在短短時日裡賺幾百兩銀子!你彆想忽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