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那般著急,湛五郎忙安撫道:“那些竹筒酒到了禦酒坊以後,還要經由廣威鏢局之手送到真正買他們的人手裡,千裡迢迢的路程耽擱個幾日是常有的事,故遲個幾天送到禦酒坊也冇問題的。”
雖是那般……
譚夕夕想著做生意最忌諱不守時,還是格外心急。
“到了?”譚夕夕瞬間又驚又喜。
“……”
湛五郎聽得那二字,再看到她麵上的表情,也立刻大概明白了情況。
午飯後。
譚夕夕入空間讓糰子把那批竹筒酒放到了茶樹鎮的地下室裡麵去,然後又讓陌凡給廣威鏢局的人送去了一封書信,請他們儘快把那批酒送到禦酒坊。
在她出空間時,湛五郎抱著念念,神情凝重的與她說道:“媳婦兒,念念好似又燒起來了。”
譚夕夕忙湊過去拿手探了探念唸的體溫。
果真體溫又升高了。
心急中,又聽湛五郎說:“小初小末的體溫也有些偏高。”
“我給他們都量量體溫好了。”譚夕夕說罷取了體溫計出來,小孩子體質弱,感冒什麼的是很容易傳染的。
“師兄。”
閻小小在這時敲響了房門,在湛五郎將房門打開時略顯著急的說道:“我剛聽相府管家說,今日相府有多個孩子同時生病。”
不知何故。
聽到那話的同時,她就想起了早上師兄與她說昨夜念念也病了一事,然後莫名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湛五郎亦是聽了那話臉色就微微一變,“昨夜念念突然發燒,你嫂子用了退燒貼給她降溫後,剛又燒起來了,且小初跟小末也開始有發燒的跡象了。”
閻小小聽罷探頭看向房內,正好瞧見譚夕夕憂心忡忡的走向他們,“五郎,平大夫推薦的那個府醫不是今天來我們丞相府嗎?人可來了?”
“我去問問。”
閻小小話落閃身而去。
湛五郎則詢問:“如何?小初小末可有發燒?”
譚夕夕點了一下頭,道:“念念燒到快三十九度了,小初小末纔剛三十八度,可能是被念念傳染了,我已經讓糰子去請葉子來給他們看看了。”
“那媳婦兒你問起府醫是……”
“剛小小不是聽說相府裡有好多孩子都同時生病了嗎?那府醫若是已經來了相府,應該已經去替那些孩子看過了,我想問問他那些孩子同時生病的病因,然後結合葉子替寶寶們診斷的結果,就能排出是不是傳染病的可能了。”
“即是如此,媳婦兒你先帶著他們進空間去等那葉子,稍後師妹把府醫領來了,我會問他話的。”
“嗯。”
譚夕夕應罷帶著孩子們進了空間。
葉子已經等在空間裡麵了,在做完表麵的檢查後,她道:“從反覆發燒的症狀來看,倒像是普通的感冒,不過還得抽血化驗一下才能決定要不要用藥。”
聽到抽血二字,譚夕夕心裡就一擰。
葉子毫無疑問是要抽念唸的血。
念念本來就很虛弱了……
窺到她所想,糰子在旁道:“隻是抽點血而已,笨蛋主人你就彆瞎擔心了。”
說完,糰子抱起念念後,故意用嫌棄的口吻說:“笨蛋主人你在空間裡麵太礙事了,趕緊出去吧,化驗結果出來糰子會立刻告訴你的。”
“我現在哪可能出去啊!”譚夕夕態度堅定,念念第一次抽血,就算她心疼到不忍看,也還是得在場。
“那隨便你了。”
糰子聳聳小肩膀,用眼神示意葉子準備抽血。
片刻後。
葉子給念念抽血時,譚夕夕一直在邊上不停的說:“葉子,你紮輕點兒啊!血抽少點兒!”
聞言,糰子無語的丟了一個白眼給她。
葉子卻笑道:“這應該就是那所謂的紮在兒身疼在娘心了。”
空間外。
閻小小把一個年約四旬的男人領到了湛五郎麵前,“師兄,他就是平義推薦來的府醫,叫平朔,是平義的堂兄。”
湛五郎遂細看了平朔幾眼。
雖然平朔跟平義長相方麵毫無相似之處,然身上的氣質卻有些相同。
因此他放下了戒備,問:“你今日來相府後,可有幫府裡那些生病的孩子看過?”
“已經看過了。”
初次見麵,平朔答的有些小心翼翼。
湛五郎遂道:“與我說說他們的病因。”
平朔頓時麵露難色,“他們的情況乍看之下像是染上了普通的風寒,然普通的風寒退熱後不會一而再的反覆,故真正的病因我還需確認一番。”
一而再的反覆……
聽到這幾個字,湛五郎心裡霎時有些沉重。
看來府裡那些生病的孩子跟念念他們病症相同。
可他們此次回相府後,直接把孩子們帶回了思君院,未讓他們跟什麼人接觸。
他們不可能從旁人身上染上病症,旁人生病也不可能是因為他們。
思及此,湛五郎鄭重其事的說:“有勞儘快確認出病因來。”
因念念兄妹三人生病一事,目前知曉的人還並不多。
毫不知情的平朔聽到湛五郎那般凝重的語氣,隻當他是擔心病會傳染給自家三個孩子,重重點完頭便離開了思君院。
半個時辰後。
譚夕夕獨自一人從空間裡麵出來。
見她神色有些不對勁,閻小小搶在湛五郎之前問出了聲,“嫂子,念念他們情況如何?”
“葉子說從化驗結果來看,寶寶們得的是病毒性流感。”
“病毒性流感……”
頭一回聽到這樣的病名,閻小小靜默了片刻,直接問:“是人為導致的嗎?”
顯然。
她是立刻想到了舒氏被下毒一事。
覺得念念兄妹三人一回相府就相繼病倒,且相府內旁的孩子也都相繼病倒,是有人刻意為之。
譚夕夕遲疑了一下,搖頭,“是不是人為的,目前還不好下定論,不過葉子說,寶寶們在不輸液的情況下,之後還會反覆的發燒,且溫度會一次比一次高。”
想到待會兒還要進空間去看著葉子給寶寶們紮針輸液,她就心疼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