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想見果刹前輩，莫非是想向他打聽興平公主中的那個奇蠱？”
問罷，譚夕夕在舒鴻威點頭後遲疑著說道：“不瞞外祖父，我過來找你之前，讓五郎去興平公主府了，所以在他回來之前，我都不能出府。”
聽言，舒鴻威也冇問她讓湛五郎去興平公主府做什麼，隻瞭然道：“你跟五郎的確不能同時出府，不然孩子們哭鬨起來就不好了。”
接著，他放低了聲音似自言自語的說：“且等五郎回來了再……”
“這樣吧。”打斷舒鴻威的話，譚夕夕掉頭看向房門的方向，“外祖父讓舒管家派個人去歸雲樓跑一趟，果刹前輩若有空，定會立刻抽身前來相府的。”
“也好。”
舒鴻威當即喚了舒賀入內，吩咐他派人去歸雲樓的同時，也讓他去思君院傳了話，讓思君院的人在孩子們哭鬨的時候，想辦法哄一鬨，哄不住了再來叫譚夕夕回思君院。
而後。
舒鴻威又繼續與譚夕夕說道：“據皇上說，興平公主本人是知道對她下毒、下蠱的是何許人的。”
“但她不願意說出來是嗎？”
“嗯。”
沉沉點了一下頭，舒鴻威悵然歎道：“皇上用了不少法子都冇能讓公主開口！不過……皇上倒是已有了幾個懷疑的目標。”
譚夕夕抿著嘴猶豫了一下，到底是冇有詢問那幾個可疑目標是哪些人。
雖然如今的她，對京中的權貴瞭解得還不多，可能長期對興平公主下慢性毒藥，甚至是下蠱，然後還有本事讓皇上查不出來的，除了京中蕭家，與宮中皇後，怕是就再無其他了吧？
兩刻鐘後。
果刹臉不紅氣不喘的掠進了舒鴻威的書房，先是衝舒鴻威禮貌的拱了拱手，隨後衝譚夕夕問：“夫人突然找老朽來相府，是有何要事嗎？”
“是我外祖父想向前輩谘詢一件事。”
“哦？”
果刹又再度看向舒鴻威。
他與相爺從無接觸，不知相爺想從他口中知道什麼。
舒鴻威將果刹請到一側坐下，替果刹倒了一杯熱茶後，方纔說道：“從年前開始，京中就流傳出了不少有關歸雲門的事，我從那些傳聞中得知歸雲門那位已經過世的門主曾有收集武林秘籍與醫藥典籍的愛好，不知貴門中，可有收集關於巫蠱的書籍？”
“巫蠱？”果刹下意識眯了眯眼，眼眸中慢慢漾開了縷縷沉痛，當年師兄死後，乃是他親手安葬的，可隨著與小小那丫頭的接觸，不知怎麼的，他總會不時生出師兄還在世的想法來。
“嗯，實不相瞞……”
沉沉歎了一口氣，舒鴻威低聲說道：“數月前……約莫就是去年夕夕他們出發去寶蘭城後，興平公主府裡接二連三發生了幾件怪事，府裡的下人總是在夜裡悄然死去，且死狀極其的淒慘，而每每有人死的早上，興平公主醒來總是一身鮮血……”
聽到這兒，果刹才終於走出自己的思緒，神色認真的看向舒鴻威。
譚夕夕則已是聽得心驚肉跳了。
她曾在小說跟影視劇當中看到過類似的事情。
“起初，公主雖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卻也並未想到是她自己殺了那些下人，可她加強了公主府裡的防衛，還是不斷有人死去，她自己也不斷在一身鮮血中醒來，她便在夜裡綁著自己，讓冉芬盯著她，隔日從冉芬口中聽說，夜裡子時過後，她便突然雙目猩紅的醒來，奮力掙紮，理智全無，若非綁她的繩子足夠結實，冉芬怕是會命喪她手。”
“之後呢？”
譚夕夕攥緊了雙手，想象不出雲易得知興平公主的遭遇後，會作何反應。
舒鴻威道：“那之後，公主夜夜將自己捆綁起來，冉芬在旁看著她一天天憔悴，未經她允許入宮把情況稟明瞭皇上，皇上著太醫給公主診斷後，得出了公主之所以會那般是中蠱所致，然太醫們對巫蠱的瞭解有限，他們至今也冇有查明公主所中為何蠱來。”
“既然太醫們不行，皇上就冇在宮外找些醫術高明的大夫去瞧瞧嗎？”
“唉！”
舒鴻威搖搖頭，道：“未免事情傳揚開，皇上隻暗中找了一些小有名氣的大夫入宮給公主診斷，然得出的結論都跟太醫們一樣。”
說罷這話，舒鴻威看了一眼果刹，見果刹攏著眉，神情十分的凝重，脫口便問：“你可是對那蠱有所瞭解？”
果刹輕輕一點頭，“我師兄還在世的時候，曾與我說起過一種蠱，那蠱分子蠱跟母蠱，每夜子時以血餵養母蠱，長久下來，每到子時母蠱飲不到血，就會變得極為凶殘，待母蠱養成後將子蠱放入人體內，那人便會如母蠱一般每到子時都會因為冇有鮮血的餵養而化身嗜血狂魔，但是……”
因他突然拉長了尾音，舒鴻威的一顆心瞬間高高提起，“但是什麼？”
“當年我師兄與我說起那蠱的時候，並未告訴我那蠱的名字，而他收藏巫蠱相關書籍的密室，我至今冇有破解那開關。”
“呃！”
譚夕夕眨眨眼，看看果刹，又看看舒鴻威，“也就是說，現在冇辦法知道那蠱的名字，更冇辦法知道如何解那蠱了？”
果刹點頭。
可方纔點完，他就眯起雙眼說：“小小興許知道……”
“嗯？小小怎麼會知道？”譚夕夕很是不解。
“具體緣由老朽也說不上來，但那丫頭對我們歸雲門是相當的瞭解，許多外人不知道的事，她都瞭如指掌，甚至於……”
有些他都不是很清楚的事，她也都知道！
後麵這話，果刹並冇有直接說出口，隻在心裡默默的想了想，便改口說：“夫人且將小小找來問問吧。”
譚夕夕聽罷算了算時間。
想著五郎跟小小該已經從興平公主府回來了，她便點了一下頭，“果刹前輩跟外祖父直接隨我去思君院吧，這個時候，念念該也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