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譚夕夕又問:“娘覺得,我們去告訴譚蓮兒,那沈淑彤帶她來相府是有所圖謀後,她會怎麼做?”
舒氏搖頭。
她非蓮兒。
哪裡會知道蓮兒會怎麼做。
譚夕夕卻十分篤定的說:“她隻會按沈淑彤安排好的去做,因為她已經做出了那樣的選擇,已經把她自己擺在了冇有退路的位置,而我們冇有強行去幫助她避開禍端的義務。”
於她個人而言。
譚蓮兒倒是並冇有對她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不可饒恕的事。
可於娘而言……
譚蓮兒卻是害死了娘女兒的凶手!
即便娘想幫譚蓮兒的出發點在病逝的爹,還有白髮人送走了黑髮人的奶奶身上,她也不想讓娘插手太多。
聽出了譚夕夕語氣當中的不讚成,舒氏到底是點了頭,“為娘明白了,為娘不會再去想蓮兒的事了。”
“那我們走吧。”譚夕夕揚起唇角說罷,朝著一側那抱著念念不想撒手的某人伸出了手去,“今晚這樣的場合,由五郎你來抱念念不太合適,給我吧。”
“不合適?”湛五郎非但冇有依言給她,還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
那舉動,看得譚夕夕嘴角輕輕抽搐了一下,脫口便問:“你成天抱著彆人媳婦兒不撒手,是想怎麼滴?”
問完,她的臉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
湛五郎愣在當場。
他抱的明明是他們的寶貝女兒,她卻說他抱的是彆人的媳婦兒……
不止他,旁人亦是愣住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談兮‘噗嗤’一聲樂了,“夕夕你個大醋罈子,連自己女兒的醋都吃,說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哼!等念念長大,可不就是彆人的媳婦兒嘛?”譚夕夕哼罷,在湛五郎走近到她麵前時,一把將念念奪了過來。
“媳婦兒你輕點兒,弄疼念念就不好……”
最後的一個‘了’字,湛五郎生生在譚夕夕的瞪視下憋回去了。
舒氏無聲的笑笑,率先步出了思君院。
思君院外。
站了兩排英姿煞爽的侍衛。
因為中午來的時候並冇有看到他們,譚夕夕在逐一打量了那些侍衛一番後,揣測著問道:“娘,他們不是丞相府的侍衛吧?”
舒氏點頭,“他們是廷卿跟廷燁從溫府帶來的。”
話落,舒氏壓低聲音補充道:“雖然他們嘴上堅稱這些人是他們自作主張帶過來護你們周全的,可為娘跟你外祖母卻認為,是皇上授意他們這麼做的。”
“我也覺得是皇上授意的。”譚夕夕讚同的點點頭,然後莫名加了一句,“這些小哥哥長得還挺帥的,穿著相同的戎裝,看起來真是養眼。”
“……”
湛五郎臉色一沉,倏地眯眼掃向兩側的侍衛。
帥?
養眼?
他媳婦兒這是開始對其他男人生出興趣了?
越想,他的臉色就越發的不好。
以至於走到後花園的時候,他那張刀削斧鑿的麵容已是陰沉如墨,周身更是攏上了一層煞氣。
乍看之下……
與曾經初登大寶的聞人罡如出一轍。
後花園內,那些早已聽說了湛五郎身份傳言的人一看便立刻確認了湛五郎皇子的身份,而那些還未曾聽聞的,則是看得一臉的震驚。
可湛五郎沉浸在自個兒的情緒當中,全然無視了旁人落到他身上的視線。
譚夕夕亦選擇了無視,就抱著念念,隨舒氏一塊兒去到了溫氏身邊。
待她們在溫氏身側站定,花園中的人才相繼回過神來開始議論。
“前麵看到與丞相夫人一塊兒迎客的相府大小姐時,我怎麼都想不起來相府大小姐曾經的模樣,此時看到了她的女兒,是立刻就想起了過往的她啊!”
“我也是,大小姐的女兒與她長的可真真是像啊!”
“……”
在眾多議論聲中,藍子安震驚的看著立在溫氏身側巧笑焉兮的譚夕夕。
那容貌姣好,膚白如玉,身段豐滿妖嬈的人兒……
當真是夕夕?
他認識的夕夕不僅膚色黑如碳,身材亦冇什麼看頭。
與眼前的人兒有著天大的差彆!
震驚過後,他重重抓上譚蓮兒的手,壓抑的問:“蓮兒,那真是夕夕?”
譚蓮兒點頭,“的確是她,從數月前開始,她的皮膚就在慢慢變白。”
“如此……”
藍子安失神的盯著譚夕夕猛瞧,若早知她會變得這麼漂亮,若早知她是相府大小姐的女兒,他又哪裡會舍她跟蓮兒攪在了一起!
譚蓮兒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卻因早上的纏綿而並未生出什麼不滿來。
這時。
沈淑彤在掩嘴咳嗽了一聲後,狀似隨意的說道:“我聽說妹妹與那譚夕夕是堂姐妹,夫君何不在帶著妹妹去跟丞相夫人打個招呼?”
藍子安這才收回投在譚夕夕身上的視線,詢問的看向沈淑彤。
“對,還是你聰明!”藍子安話落拉著譚蓮兒起身。
“夕夕。”
在藍子安跟譚蓮兒即將走近到她們麵前時,舒氏輕喚著提醒了譚夕夕一聲。
譚夕夕循著舒氏的視線看過去,觸及那二人後,立刻便收回了目光,“外祖母,我與那二人關係並不好。”
溫氏瞭然一點頭。
夕夕在此時那般說,是在告訴她,不用給那二人留情麵。
然那藍子安到底是沈尚書的上門女婿……
她也不好當眾為難他。
近前後,譚蓮兒弱柳扶風的衝著溫氏舒氏施了一禮後,故作親昵的挽上了譚夕夕的手,“夕夕妹妹今日穿的這身衣裳可真好看。”
譚夕夕下意識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譚蓮兒用了不小的力氣,她試了好幾次都冇成功,隻好作罷上下掃了譚蓮兒一眼。
今日譚蓮兒穿了一襲鵝黃色的衣裙。
看起來格外的小鳥依人。
加之譚蓮兒還化了一個精緻的妝容……
像是用她花容坊裡賣出去的化妝品化的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