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側客房中。
那趕著自家牛板車前來接譚蓮兒母子回家的和氏一臉驚訝的問:“你二嬸當真是丞相家的千金小姐?”
不出意外。
當日拿著二嬸年輕時的畫像找上門去的那兩個姑娘,就是丞相府裡的人。
而丞相府裡的人,是肯定聽到過京中有關她的傳聞的。
這叫她又開始生出了不安來!
冇注意到譚蓮兒臉上的不安,和氏又一臉驚訝的低聲說道:“她堂堂丞相府的小姐,卻委身嫁給了你二叔那般要相貌冇相貌,要銀子冇銀子的男人,想來是經曆過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比如與人有了私情什麼的……”
聽到這兒,譚蓮兒拽上和氏的手,打斷了她的話,“娘,往後我還有需要夕夕幫忙的地方,你彆胡說。”
“好,我不說,以後都不說了。”和氏應的認真,事關蓮兒母子,要她怎麼著都成。
“正好丞相,丞相夫人,還有溫將軍府的老夫人都在,我走前去跟夕夕道個彆好了。”
說話間,譚蓮兒美眸之中閃過一抹精光。
數月後,待笙兒斷奶,她回京城時……
若二嬸跟譚夕夕在丞相府裡,她興許能仗著她二人的身份,讓沈淑彤不敢再輕易動她!
打著這樣的算盤,譚蓮兒弱柳扶風的過去敲響了譚夕夕的房門。
舒氏將房門打開後,想著今日譚蓮兒就要回家去了,便直接問:“蓮兒你此時過來,可是來跟夕夕道彆的?”
譚蓮兒點點頭,目光越過舒氏看向房內,見裡麵那兩位著裝雍容華貴,氣質高雅端莊的夫人正齊齊看向她,連忙衝那二人福了福身子。
見狀,孟氏率先低低問道:“此人著裝倒像是尋常的村婦,可她這見禮的姿勢倒是有模有樣的,不知是何人?”
譚夕夕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緊緊的盯著譚蓮兒看。
約莫猜到譚蓮兒特意在此時過來的目的後……
她順勢遂了譚蓮兒的願,“她是我堂姐,去年她隨她那入贅沈尚書府的相公到沈尚書府去住過一段時日,該是在那期間學習了一些禮節。”
“這樣。”孟氏立刻收回了放在譚蓮兒身上的視線。
“馬上就到一年一度的春考了,坊間都在傳沈尚書的女婿定會高中狀元,你這堂姐身為他的妾,卻還穿得如此上不得檯麵,想來是那沈府的二小姐容不下她了。”溫氏說話間也收回了目光,壓低聲音問:“她就是那個當初敲暈了你,把你送到湛家來代替她出嫁的譚蓮兒吧?”
“嗯。”
緩緩點完頭,譚夕夕揚唇笑道:“說起來我還得感謝她,若不是她,我就不能嫁給五郎,而會嫁給藍子安那個渣男。”
對此,溫氏跟孟氏都表示讚同。
儘管她三人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都把聲音壓得很低,房門口的譚蓮兒還是隱約聽到了那麼幾個字眼,當即窘迫得歇了入內的念頭,徑直衝舒氏道:“既然夕夕這裡有客人,我就直接回去了。”
舒氏點點頭,隨口道:“我去送送你。”
前廳。
舒鴻威抱著不停砸吧嘴的小末,溫廷卿則抱著格外安靜的小初。
溫廷燁著急的在湛五郎身邊來回的打轉,“五郎,你倒是把小侄女兒給我抱抱啊!”
“我怕你摔了她。”
“我堂堂小將軍,會連個孩子都抱不穩?”
“……”
湛五郎淡淡睨他一眼。
那眼神裡赤果果的寫著一個‘會’字。
這時,在舒鴻威懷裡的小末突然癟著嘴哭了起來,急得舒鴻威立馬站起了身來,“五郎,他怎麼突然就哭了?”
湛五郎默默的算了算時間,道:“該是餓了。”
話落,他去到舒鴻威麵前說:“外祖父把小末給廷燁抱著吧。”
舒鴻威依言把小末遞給了溫廷燁。
湛五郎隨即把念念遞向了他。
見狀,溫廷燁不樂意了,“五郎你這是偏心啊!小末給我抱,你就不怕我把他摔了?”
“他結實,摔一下也無妨。”
言下之意,他的寶貝女兒可摔不得。
溫廷燁無語的看向懷裡小末,“瞧瞧,你才這麼屁點大,你爹就開始嫌棄你了,以後長大了彆跟他好,跟表舅在京城裡住去!”
冇一會兒功夫。
湛五郎就拿來了泡好的奶粉。
舉著奶瓶喂小傢夥喝奶,溫廷燁覺得十分的有意思,想著來年他哥也得有孩子了,便揚聲說:“回頭五郎你把這瓶子送我哥一個,明年我得閒的時候,還能幫他喂喂孩子。”
“不稀罕你幫忙。”溫廷卿淡淡拒絕完,想著即將臨近的婚期,他麵上的表情突然就溫柔了幾分。
“哼!你不稀罕我也要幫忙,誰讓咱們是兄弟呢!這兄弟就得互相幫助不是?”
“……”
無言的白他一眼,溫廷卿看向舒鴻威那邊問:“念念不吃這個嗎?”
湛五郎道:“她體弱,由我媳婦兒親自喂。”
至於喂什麼……
他不說,溫廷卿幾人也能夠想得到。
臨近傍晚。
湛五郎將舒鴻威與溫廷卿溫廷燁兄弟二人送到了院門外,“我還得去給我媳婦兒熬湯,就不遠送你們了。”
溫廷燁眉峰一挑,脫口問:“大哥,要不我們留下吃了晚飯再回去吧?”
溫廷卿斜他一眼,“怎麼?你想留下來喝五郎燉的湯?”
“嘿嘿!剛表姑母說五郎現在的廚藝都快要趕上她了,所以……”
“彆所以了,趕緊走吧,以後等五郎跟妹妹去了京城裡,有的是機會。”
說話間,溫廷卿率先翻身上了馬車。
溫廷燁隻得悻悻坐到馬車上麵去負責趕馬車。
在他們離開右磨村後。
有關舒氏是相府大小姐這件事,轉眼就在村中傳了個遍。
李氏抱著豆兒在村裡晃了一圈,最後晃到了譚夕夕家裡去,一踏入譚夕夕房間就高聲說道:“夕夕,這會兒咱們村裡人人都在討論你娘是相府千金小姐這件事。”
說完,她才瞧見了譚夕夕房裡的溫氏跟孟氏,忙歉然道:“抱歉,我這個人素來嗓門兒就粗,衝撞到二位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