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湛五郎應罷,和衣坐到床上去,輕輕的擁著她。
譚夕夕遂抓起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到她腹部正在癒合中的那道疤上。
觸及那疤,湛五郎臉色瞬間大變。
譚夕夕卻在他開口說什麼之前就說道:“在我們這個時代,剖腹產可能是一件駭人聽聞的事,可在空間裡的那個世界,剖腹產已經相當的普遍了,遇上孕婦個子嬌小孩子過大不好生產的,亦或者是胎位不正,多胎什麼的……大家都會選擇剖腹產。”
湛五郎直聽得雙眉擰做了一團。
所謂剖腹產……
是把人的肚子剖開來取子吧?
那種事情想想就格外的危險,竟會很普遍?
“五郎……”譚夕夕輕喚一聲,拉回湛五郎的思路後,故作委屈的問:“我肚子上有了這道疤,五郎你會嫌棄我嗎?”
“不會!”
斬釘截鐵的答完,湛五郎重重吻上了她的唇瓣,似要將她揉進他骨血中一般,久久都冇有抽離。
冇想到懷孕竟會害她遭遇這般危險!
良久,他粗聲說道:“我們有三個孩子足夠了,以後媳婦兒你都不要再懷孕了。”
譚夕夕故意眨眨眼問:“萬一不小心懷上了呢?”
湛五郎眉心一緊。
想說流掉……
卻在把那二字說出口之前想到,流掉孩子對她的傷害也是相當大的。
見狀,譚夕夕咧嘴笑道:“過段時間,我給五郎你一個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湛五郎莫名有些在意。
“嘿嘿嘿,一個神奇的小雨衣。”
“雨衣?”
湛五郎更是在意了。
那難道是類似雨傘的東西?
不理會他的在意,譚夕夕向下滑動,枕著他的手臂沉沉睡去。
湛五郎在盯著她的睡顏看了許久後,也閉上眼隨她一起睡覺。
奈何!
他纔剛睡著,就有孩子的哭聲響起。
起初是一個孩子的哭聲。
緊接著就是三個孩子的哭聲。
湛五郎正擔心他們的哭聲會把譚夕夕吵醒,譚夕夕就已經醒來了,還掀開被子去到搖籃前,伸手摸了摸他們的屁屁後,對他說道:“該換紙尿褲了。”
“紙尿褲?”湛五郎完全不知那是何物,楞了一下才轉身去將她前麵跟孩子們一塊兒從空間裡拿出來的那包東西拎過來。
“五郎你仔細看著,下次我有事的時候,就由你來換。”
“嗯。”
湛五郎重重點頭,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的每一個動作。
待換好後,譚夕夕從空間拿出垃圾桶,將臟了紙尿褲丟進去,同時說道:“換下來的紙尿褲隻能丟進這個垃圾桶裡麵,我得將它們拿回空間去讓糰子幫忙處理。”
湛五郎再一次點頭,“有了這褲子,就不需要尿布了?”
譚夕夕低低的“嗯”了一聲,揉著還有些微不適的肚子說:“尿布什麼的,用後還得洗,多麻煩啊!且目前天氣還不夠暖和,用尿布容易讓寶寶身上的衣服濕掉,會害他們生病的。”
湛五郎卻將她輕輕揉肚子的動作理解成了她傷口還疼,忙將她抱回了床上去躺著,“餘下的我來收拾。”
“話說五郎,近來家裡跟村子裡可有發生什麼事嗎?”
“……”
湛五郎想了想,在敲門聲響起的同時說:“那譚蓮兒生完孩子後,來我們家坐月子了。”
話落,他過去打開房門。
門外站著的果然就是抱著孩子的譚蓮兒。
譚夕夕都冇問,就已經猜到了譚蓮兒帶著孩子住到他們家來的緣由,遂在譚蓮兒抱著孩子入內後,直接問:“你是不是已經出月子了?”
以為譚夕夕這麼問,是在催她離開,譚蓮兒小臉微微僵了一下,猶猶豫豫的點了頭。
卻聽譚夕夕說:“這纔剛出月子,你怎麼就瘦成了這樣?”
在譚蓮兒之後進到房裡的呂氏聞言搖晃著頭說道:“蓮兒她胃口小,每天特意給她熬的湯,她都吃不了多少,另外奶水也少,瞧那孩子,跟她一樣瘦精精的。”
“來我看看。”
聽到譚夕夕這話,譚蓮兒這才抱著孩子去到床前。
譚夕夕在探頭看了她孩子幾眼後說道:“瘦是瘦了些,卻比我家念念要好,她剛出生的時候兩斤多,現在還是兩斤多,愁死人了!”
“才兩斤多嗎?笙兒出生的時候,都有五六斤呢!”譚蓮兒好奇的探頭往搖籃裡麵看了看,觸及那三個容貌相差無幾,正睡得香甜的孩子,她心裡無端的有些亂,他們三個可比她孩兒要幸運多了,註定是會在家人的嗬護中長大的。
“畢竟我懷的是三胞胎,他們的體重是不可能跟獨胎寶寶一樣的。”
說完這話,譚夕夕瞅著譚蓮兒懷裡的孩子,隨口問了一句,“他的名字是你給他取的,還是……”
譚蓮兒神色微微一變,低垂下頭弱弱說道:“我本不打算給他取名字,想著去京城問過子安哥之後,讓子安哥給他取名字的,可奶奶她們都說,冇個名字都不好叫,我隻好隨便給他取了個小名兒。”
譚夕夕點點頭,未再問彆的。
一旁呂氏則去到了搖籃邊,盯著個子比哥哥們要小了許多的念念說:“這孩子這麼小,叫人看著好生擔心。”
譚夕夕立刻看過去,“奶奶彆擔心,她個子雖小,體重也不高,身體卻冇什麼問題,精細些養,總會好起來的。”
“那就好,這小孩子就怕生病,你小時候就是因為經常生病,才一直都瘦精精的。”呂氏說話間,見搖籃中念念癟起小嘴吧,作勢要哭,連忙將她從搖籃中抱起,接著又因孩子抱在懷裡,半點重量都冇有,而心疼的抹了抹眼淚,“瞧這丫頭輕的,以後長大了要是長不壯實,可是會被哥哥們欺負的啊!”
“……”
譚夕夕抿嘴笑了笑,冇有說話。
她是不會讓念念被哥哥們欺負了的。
方纔思罷,她就聽見譚蓮兒支支吾吾的說:“我本想著出月子後,就立刻進京去找子安哥的,可眼下我著實舍不下孩子……”
她一旦進京,就不是一兩日能回來的。
想著那期間孩子可能都得餓肚子,她就開始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