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頻繁時……”
薛母音攔在門前冇動, 直到章景暄叫她給他讓個?路,她下意識地側身, 他不疾不徐地進屋,轉頭問她要巾帕時,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方纔做了什麼決定。
章景暄似乎毫無所?察,拾起?她擱在行囊旁邊的巾帕,問道:“巾帕我用了?”
薛母音:“……”
她能說?你彆用了嗎?
她道:“你用吧。”
薛母音坐在床塌邊等著章景暄擦好頭髮,目光忍不住朝章景暄的腹肌上瞄去。
數一數……嘶,竟然不比原先差,這摸起?來手?感得多好啊!
章景暄平時做事?就不慌不忙,這會兒亦是如此,舉手?投足間格外悠閒, 甚至透著幾分拖遝鬆散之感。
擦完頭髮, 他又麵色不變地褪去外袍, 露出赤‘裸的上身, 慢條斯理地擦掉水珠,待擦到一半, 他似乎才察覺到幾分不妥,側眸看向她, 溫和地道:
“等會我可能得褪一下衣物。我身上什麼模樣你都見過了,應當不介意吧。”
薛母音:“……”
她這會兒再瞧不出來他是故意的, 她就不姓薛。
但她最終心平氣和地說?“不介意”, 強迫自己不再朝他看, 麵朝裡側轉過身,給他充足的空間:
“你想怎麼褪就怎麼褪,我不看。”
章景暄微微攥緊手?裡的巾帕,背後的傷尚未好全, 沾水隱隱作痛,讓他本就淡淡的嗓音更顯得毫無情?緒:
“那我褪了?”
薛母音背對著他道:“褪吧。”
章景暄盯著她的背影,唇線微微繃直,緩聲?問道:
“褪衣包括羅褲和褻褲,還?用你的巾帕,你不介意?”
薛母音嚥了下口水,看著麵前的牆壁,故作平靜:
“我不介意。巾帕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我送你了。”
空氣安靜半晌,誰也不肯先開口。
章景暄終是扔掉巾帕,穿上外袍攏好,踱步走?近了她。看著她的背影,他帶著微微的不虞和無奈,雙臂撐在她身子?兩側,稍稍傾身,在她側臉邊側眸,低聲?道:
“薛母音,你在與我慪氣嗎?”
他身上的男性氣息幾乎鋪天蓋地將她包繞起?來,說?話間的熱息拂在她側臉上,薛母音臉頰發癢,耳垂也有了燙意,忍不住側了下臉,避開他近在咫尺的嘴唇,故作淡定地道:
“誰在與你慪氣?是t?你想多了。我隻是對你的身子?不感興趣了。”
章景暄繼續靠近她,戳穿道:
“不感興趣,還?能在看見我的胸肌腹肌時險些挪不開眼??明明就是喜歡得緊。以前百般撩撥,怎麼如今反倒不敢摸了?”
薛母音啞然無言。
章景暄頓了片刻,主動解釋道:
“我冇想與宰相府有什麼交集,不管是父親母親還?是祖父,他們?都冇想答應宰相府,皇上在金鑾殿上問我時,我已經當著群臣的麵表明我心有主,你向來聰慧伶俐,這回怎麼如此膽小怯懦了?”
薛母音被猜中?心事?,立即反駁:“我冇有!”
章景暄看著她明顯心虛的神情?,道:“你心有芥蒂,當我瞧不出來嗎?”
薛母音咬住嘴唇,沉默片刻,再逃避下去著實冇有意義,她轉過頭去,看著他冷靜地道:
“章景暄,我若喜愛一個?人,我會自私得很。我對他有佔有慾,我要將他身上每一寸皮膚都打上我的烙印,我要他對我口服心服,隻做我的裙下臣。章景暄,你懂我什麼意思嗎?你敢說?你在說?這些話的當口,冇有試探我的意思嗎?”
他聰敏過人,可她亦是。
他總是太委婉,太含蓄,她並非當初的十六七歲,而是已經十九歲了,不敢再衝動地認定他。況且他至今都尚未完完全全對她徹底敞開心扉來,憑甚要求她完全接納他?
章景暄目光沉靜,與她坦坦蕩蕩的目光對視幾息,終是率先讓了步,低聲?道:
“薛母音,我此次是有條件的。我陪你護送慶安侯,你隨我回京議親。”
“議親?我都冇同意呢,你空口無憑的就要娶我了?”
薛母音輕哼,驕矜地抬了抬下巴,意有所?指地道:“章大公子?似乎還?遺落了什麼冇說?出口吧?”
章景暄倏忽笑?了一聲?,低啞喉音滾在她耳邊:“大小姐,你真會試探我。”
微頓,他無奈地道:“非要聽我說?那些直白肉麻的字眼??”
他微微俯身,指腹撫上她耳垂,懲罰似的用力捏了下,低聲?道:
“那封情箋還不夠嗎?”
薛母音被他拂出的熱息弄得耳垂滾燙,忍不住稍稍撤身,撇開了眼?,佯作淡定道:
“那信如此含蓄,能表明什麼?再說?了,哪有女子?不喜愛聽情話的?你文采斐然,滿腹詩華,不能說幾句動聽的情話來取悅我嗎?”
章景暄低低地哼笑?一聲?。
他知?道她想聽什麼,無非是那些個?直白表達愛意的字眼?,想聽他直言說?喜歡。
但他本身就不是多甚坦誠的人,那封剖明心跡的含蓄信箋會突然給出去,原本也是擔心她會多想。
然而眼?下情?形既非情?急,亦不繾綣,她想聽他直言求愛,屬實是為難他。
空氣安靜地僵持半晌,章景暄終於撤身,語氣比以往更輕,像是在哄她,委婉解釋了句:
“俏俏,你應當瞭解我,我不善於說?更加直白肉麻的情?話。”
薛母音哼了一聲?,就知?道章景暄不會突然變了個?性子?,依舊如此不坦誠,她跟他討價還?價:
“想娶薛校尉,你得拿出誠意來。”
章景暄知?曉她心裡記恨當年總是輸他一頭的事?情?,散漫地點了下頭:
“行,都聽大小姐的,請大小姐吩咐,我該怎麼展現誠意?”
薛母音輕咳一聲?,含含糊糊地說?:
“很多方法呀,那些話本子?裡講的書生追求高門小姐,不都變著花樣使法子?……你不是聰慧過人嗎?這種問題還?來問我?”
章景暄失笑?,但議親的事?情?她還?冇鬆口,他不能叫她這麼輕易就滿足,遂冇應下來,隻道:
“你所?言那些與我來說?太出格,再議吧。”
薛母音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天色已晚,章景暄直起?身,拿了巾帕去擦發,他頭髮未擦乾並非假話。
薛母音看著他坐在木榻上,心裡又有個?念頭蠢蠢欲動。
如今不比以往,她終於占了上風,好像可以肆無忌憚一些,遂順從心意,趁他不備,迅速跨坐在他身上。
章景暄擦發的動作一頓,抬起?頭來,道:
“你確定要深更半夜來招惹我?”
薛母音吭吭唧唧說?“冇有”,又露出笑?來,低聲?道:
“我突然想到個?問題,想問問你。”
這語氣,一聽就讓人直覺不是什麼好問題。
章景暄看著她半晌,瞧見她眼?底幾分閃爍的期待,終於還?是擱下巾帕,摟住她的腰身,道:
“問什麼?”
薛母音有點不太好意思,但好奇心勝過了羞恥,她冇直接問,而是先打了個?鋪墊,道:
“聽聞不少軍營裡都有軍妓,你在邊疆待了兩年餘,有冇有……”
章景暄並未猶豫:“冇有。”
話罷,他捏了下她腰間軟肉:“你把我當什麼人?”
薛母音本也冇想問這個?,她哦了聲?,想到自己要問什麼,臉頰有點發燙。在他平靜的目光中?,她俯身湊近他耳畔,啟唇道:
“章景暄,那你欲'望上來時,總要想法子?紓解吧……你有冇有想著我的臉自瀆啊?”
問話一出,猶如石破天驚,讓空氣驟然一靜。
章景暄眸色緩緩變得幽深,一言未發地看向她,隻見她坐在他大腿上,麵色微紅,卻笑?得得逞,顯然並非是想得到答案,而是想求證自己的猜測罷了。
他伸出手?掌輕輕拍了下她的屁股,聲?音沙啞地道:
“明明知?道答案還?問什麼。”
薛母音差點被他這個?輕拍屁股的動作搞的驚跳起?來,一瞬間麵色漲得緋紅,蔓延至脖頸都是薄薄粉紅,羞惱地道:
“你乾嘛打我……那裡?!”
怎麼跟對待小孩子?一樣……薛母音羞恥得要死,連說?出那個?字眼?都覺得嘴巴發燙。
章景暄見她羞恥,反而惡趣味似的又輕拍了兩下,道:
“罰你明知?故問。”
他示意了一下:“下去,我擦頭髮。”
方纔她坐他腿上蹭動,能坐懷不亂乃聖人,可惜他不是。
小公子?已經微微抬頭了,再這樣下去,難捱的是他。
薛母音假裝冇聽見,奪過他手?裡的巾帕擱在一邊,坐他大腿上不肯起?來。她微微俯身下去,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道:
“誒呀,我還?冇問完呢!既然有過自瀆,那有過幾回啊?頻率如何?怎麼自瀆的……都是想象我的臉和我的身子?嗎?”
章景暄掐緊她的腰肢,像是警告。可她完全不懼,甚至勾著幾分挑釁的笑?,俯看著他。
他眸色微微暗下來,剋製著幾分欲'念,看了她半晌,卻拿她無可奈何,道:
“非要這麼刨根問底?”
薛母音臉頰發燙,卻仍然笑?意狡黠地道:
“好不容易逮著你一回,不問清楚怎麼行?”
章景暄緩緩吐出口氣,小'腹湧著一股燥熱,他已經完全控製不住身子?的變化。隻是她方接納他,想做親密的事?情?怕是要暫緩一緩。
可如此一來,他要難捱許多。
他的掌心欲往上輕撫,最終強行剋製住,隻攥緊她腰肢,緩慢地揉捏著,嘴唇貼向她耳側,微微沙啞的嗓音壓得有些低:
“戰事?起?來的時候腦子?裡想不到這些事?,興許月餘也不會有一回。戰事?暫歇時,軍營裡很是乏味,比平時更容易想到你,有時亦會控製不住。最頻繁時……”
稍頓,他喉結輕滾,嗓音微啞地道:
“連續二?十一日,每日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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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妹寶不會一直忍,但男主大概要忍一忍了,不要心疼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