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畫(下)
章景暄的身上終於再也冇?了遮擋, 全部得以窺見?。
薛母音第一眼就看見?了一團正在蟄伏的鼓囊,第一次如此直白地窺探, 與想象中大有不同,它給她的感覺就是——有點醜。
他?身上膚色白皙如脂玉,那處卻?大相庭徑,可怖到也談不上,但確實算不上多雅緻。
她先前掌握時就感受到了它的可觀,如今一見?,更是有了更直觀的感受。
眼前的畫麵衝擊力太?強,讓薛母音一時看直了眼,忘記收斂自己的眼神。
而章景暄像是冇?察覺她的目光,坐靠在軟榻上, 手臂搭在扶手邊, 雙腿微微敞開, 雖然冇?有如她所願那麼門戶大開, 但也冇?有刻意迴避。
在薛母音的視角去看,雖然畫不出全貌, 但隱約可見?其在安靜地盤伏,比她預想的全然遮擋住的場麵要好得多。
她一眨不眨, 直勾勾地盯著?,心想, 章景暄冇?看她, 應當察覺不到她在欣賞他?的祼'體?。
她冇?忍住, 在他?冇?看見?的角度,悄悄舔了下嘴唇。
大殿外麵遠處傳來一聲敲鼓的聲響,是城南天壇冬祀開始了,大家奔赴向祭祀台, 一睹祭祀盛會,在朱月宮偏殿裡似乎都能隱隱聽到城南祭祀開始的喧囂聲。
章景暄目光落在那盞青瓷油燈上,有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他?自然不可能毫無察覺。這個場麵,在他?答應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他?覺得自己應當是極為平靜的,雖然被她看見?的一瞬間便有了意動,但靜心決幫他?穩穩剋製了下來。若不出意外,整場作畫中,他?都可以很好地剋製。
直到餘光裡她伸出紅潤小巧的舌尖,舔了下嘴唇。
章景暄喉結忽然滑動了下,動了動腿。
薛母音下筆的動作一頓,旋即看見?了什麼,臉頰猛然漲紅了。
他?、他?竟然……
不是,這纔剛開始啊!他?這就那什麼了,還如此囂張……這可怎麼辦?!
薛母音尷尬地移開視線,盯著?旁邊的書?案,結巴了下,道:“你、你……”
她一時不知道要不要提醒他?,但想來他?不會冇?感覺吧?於是含糊其辭地說,“我還冇?開始作畫……你姿勢變了。”
“知道。”
章景暄抬起手,用手背擋住眼睛。
等了片刻,作用甚微,靜心決彷彿在一瞬間失效。
她的目光落過來,他?的自製力便不堪一擊,彷彿空氣中的燈光都是無孔不入的椿藥。
須臾,章景暄把手背放了下來,聲音微微沙啞:“就這樣畫吧。”
他?把手臂放了回去,雙腿微微分開,擺好姿勢,闔上了眼。
薛母音臉頰上仍然是滾熱的,看了他?一眼就立馬挪開視線,眼神飄忽,心裡直打鼓。
他?這個模樣,讓她有些不敢直視了。她還是經驗太?不足了,這個場麵,隱約有些超出她的預料。
甚至她冇?想到,它會是個那麼猙獰的傢夥。
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小公子正抖擻地支著?腦袋,總不能不管了吧……
她不自在地道:“你先等我一下。”
旋即起身離開畫案,進了寢殿翻翻找找,在櫥櫃裡到了他?放在這裡的備用衣物,旁邊有個白色寢衣。
寢衣是菱紗料,輕薄柔軟,在燈下隱隱透著?光。
薛母音把寢衣拿了出來,走到書?房,看到章景暄仍然坐在那裡。她走過去,視野直接撞上它,她倉促間眼神迴避了一下,耳垂微微發燙地把寢衣扔過t?去,道:
“給你。”
章景暄看見?寢衣,忽而有些莫名?想笑?。
她總是容易心軟,冇?想到這回用在了他?身上。
他?將寢衣隨意地搭在腰間,道;“好了。”
薛母音這才扭過頭去,打量一眼。
寢衣輕薄,其實並不能完全遮蓋,起伏的形狀仍然隱約可見?,但比方纔那副小公子勾引人?似的模樣要好多了。
她心跳這才慢慢降下去,走到畫案邊重新?坐下,想了想,蹩腳地誇了一句:
“你還挺有本錢的。”
章景暄扯了下唇角,冇?有答話。他?再次闔上眼,不再看她。
薛母音稍稍穩定?心神,終於在紙張上落筆。
大殿外頭已經昏暗下來,但殿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她專注作畫之時,便慢慢不再分神給旁物,那道始終灼灼落在章景暄身上的視線終於淡去一些。
他?緩緩睜開眼,落在她專注低眸的眉眼間。影影綽綽的燈火就在她旁邊,將少女?清秀靈動的五官襯得有些模糊。
章景暄目光停在她身上的時間稍微長了一些。
他親手將自己的把柄交給了她,在這場打破底線的默許裡。
他?並未明說,然而她向來聰慧機靈,卻?冇有想到此次作畫的潛台詞。
……
時間過得過快,像是隔絕了冬祀盛典的熱鬨,轉眼就過去兩個時辰,殿內無人?講話,唯有她墨筆落在紙張上的梭梭聲。
薛母音特意空出他最隱秘那塊區域,其他?地方都勾勒完畢,甚至特意用硃砂筆把他?白皙腕間的佛珠串畫了出來。
最後她目光落了過去。
在她冇?刻意注視的時間裡,它慢慢軟了身子,可她這般看了過去,方纔片刻的靜心一朝被打破,小公子再次在她眼皮子底下揚起腦袋,還招了招手,似乎要從寢衣裡探出來。
章景暄腰腹有一瞬間的微繃。
薛母音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緒頃刻間就亂了,她攥了下筆桿,輕咳一聲,打破隱隱旖旎的殿內氣氛:
“我要開始畫了?”
她冇?說畫什麼,但章景暄能夠聽懂,冇?答,算是默認。
薛母音大著?膽子試探道:“我想怎麼畫就怎麼畫?”
章景暄撇開視線不去看她,嗓音微啞道:“你想怎麼畫就怎麼畫。”
薛母音道了聲好,抬眸打量了下,一五一十照著?眼前的景象描摹下來。
寢衣的皺褶有些淩亂,呈現出些許異樣的鼓弧,披著?寢衣的人?似乎控製不住它,微微抿住唇,正在忍耐著?什麼。
她將它們?逐一落在紙張上,終於擱下筆,這廂從聚精會神裡抽神,她方纔察覺到殿外的京城街巷中響起的隱約的歡呼聲,似乎是南郊傳來的動靜,百姓們?慶賀祝祀官塵埃落定?。
她耳力好,勉強聽到“恭拜太?子”等模糊的字眼。
薛母音將注意力重新?落回畫捲上,這是她畫得最好的一幅畫,筆觸清晰,細節生動,若不出意外,將會是她壓箱底的上佳畫作。
她忽視臉頰的微熱,佯裝自己神態正常:“可以了,你穿衣裳吧。”
章景暄微微闔著?眼,手背搭在眼睛上,露出腕間漂亮的硃砂佛珠,一時間冇?有起身。
薛母音還以為他?冇?聽見?,從畫案邊起身走過去,道:
“章景暄,我畫完了,你穿上吧。”
章景暄似乎這才聽見?,道了聲嗯,從軟榻上站起身來。
薛母音往下一瞥,不自在地移開眼,他?似乎冇?感到異樣,隻隨意地披上外袍,在腰間打了個繫帶。
前膛半遮半掩的,不像什麼正經的模樣。
薛母音欲言又止地摸了摸鼻尖:“你的備用衣物在寢殿裡。”
章景暄聲音微啞,緩慢地回答道:“我知道。”
“那你……”
薛母音還想問他?怎麼冇?動作,是不是她站在這裡他?不方便,正想著?要不要迴避一二。
章景暄忽而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橫著?放在軟榻上,傾身壓上去。
薛母音眼前一晃,腰背撞在軟榻的後榻靠上,緊接著?身上覆來一個薄肌塊壘分明的身軀。
視野倏忽昏暗,幾乎蓋住她眼前的光亮。
薛母音抬起頭,對上章景暄微微暗沉的眼眸。
她心尖一跳,她幾乎是立刻就讀懂了他?眼裡的意思。
也對……薛母音有點心虛,畢竟叫他?反覆折磨了兩個時辰……她還想著?以後有機會睡他?呢,萬一給他?提前憋出毛病可怎麼辦?
看在那幅畫完美?作好的份上,這次她姑且主動一回。
薛母音帶著?幾分討好的說:“章景暄,你的身材真好,平時真瞧不出來。”她是真饞他?褪衣之後的樣子啊!
話罷又偷偷覷了一眼,他?身上未著?寸衣,悉數展露在她眼前,當真是晃人?眼睛的漂亮。
章景暄這個時候也不打算再遮掩,伏低身子,捏起她的下頜,啞聲道:
“看到想看的,畫到想畫的。這回滿意了?”
薛母音心虛地嗯一聲,道:“那什麼……我幫你吧?”
話罷她很自覺地往下摸索,半道被章景暄截住了手,他?掩住眼底的暗色,攥著?她的腿,還冇?他?有動作,薛母音就一個激靈打斷他?,憋紅了臉:
“彆……彆!那裡不行!”
她等會還得去辦關乎性命的大事,萬一腿疼的走不動路可怎麼辦?
章景暄抿緊了唇,看了她一會,最後鬆開了手,把方纔墊在腰後襬姿勢的薄枕墊在她腰後,一手攥住她的肩膀,一手扶在她的後背處,而後俯下身來。
薛母音察覺到他?貼過來,隔著?她身上的衣料和一層柔順的寢衣,小腹前漸漸生了熱,像是烤了一塊鐵炭。
她微微閉了眼,複又睜開,稍稍仰頭看去,眼前是他?薄肌清晰的胸膛和脖頸,喉結在白皙脖頸間,隨著?他?而起伏,本該是清冷而禁慾的,卻?因為用力剋製而漸漸染上薄紅,像是放縱墮落的妖狐。
薛母音強忍羞赧,模模糊糊地想,他?就是個妖狐,不然怎會勾得她這般喜歡。
小狐妖分明與她隔著?寢衣和層層衣料,卻?似乎燙著?了她小腹的皮膚,寢衣輕薄,根本阻擋不住什麼,她瞧得清晰。
因此在對上小狐妖正在搖擺的眼珠時,她被它不斷蠱惑,眼眸飄忽又落回,身子忍不住地輕抖。
……
漏刻在殿內滴滴答答地走著?,明月爬出雲層,提示著?時辰正在悄然流逝,已是深夜來臨了。
都過去多久了……
他?怎麼還冇?好啊?
薛母音閉了閉眼,複又睜開,看向章景暄上方的臉龐,他?似乎並不舒坦,微微蹙著?眉,嘴唇緊緊抿著?,攥著?她肩膀的手極為用力。
她伸手擋了他?一下,用力往上翻身,又被章景暄反壓了回來。
他?被迫停了動作,眉眼間忍耐著?什麼,喉音滾動著?啞意,道:
“乾什麼?”
薛母音輕嘖了一聲,又是這樣,每次她想壓他?一頭,他?總是阻止他?,似乎他?骨子裡有些不引人?察覺的強勢,平時不顯露,在這種時刻就格外明顯。
她忽然道:“章景暄,你是不是更喜歡男上女?下?”
章景暄眼眸微垂,沉著?濃晦的暗色,一時冇?答話。
薛母音眼眸晶亮地看著?他?,臉還微微泛著?紅,心口砰砰跳著?,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你先前沐浴了嗎?”
章景暄壓著?那股燥,道:“你不是看見?了嗎?”
薛母音重複問道:“洗乾淨了嗎?”
章景暄道:“我有潔癖。”尤其要當她的祼.體?人?模,故而更是仔仔細細地洗一遍。
薛母音道了聲“知道了”,讓他?坐起來,她攏住衣襬,縮下軟榻,跪在地上仰起頭,看著?上方的章景暄,她心跳如擂鼓,舔了下唇,鼓起用力湊近。
在他?望來的直白的目光中,她想起自己閨房吃夏日冰酪,總要先握住瓷碗,扶著?親一親,等微微化了,她又不知哪來的膽子,端起瓷碗來,張口吮了幾下。
這個時候她總要用力一些,因為冰酪並不易吃,需要唇舌用些技巧,那些晶瑩的冰凍才願意出來。
原先在腹部的小妖狐換了位置,驀然跳動了下,章景暄急匆匆撤身,喘著?氣'息,攥住她的掌心過來。
薛母音撫著?掌心小狐妖的腦袋,聽到一聲悶哼。小妖狐顫動著?身子,像是冇?有遇見?過這般場景,有些興奮過了頭。
薛母音張開手,垂眸看見?了什麼,耳頰邊是灼燒似的燙。
她如願見?到了她所想的冰酪。
殿內靜了一下,她抬頭看向章景暄。
他?氣息尚且不勻,深深地望向她,肆意縱生的慾望正一寸寸爬滿那張清潤矜貴的麵龐。
章景暄攏了下隨意披上的外袍,繫上腰間繫帶,垂下眼,拿來寢衣裹住她的手掌,輕緩地擦拭著?。
空氣裡隻餘衣料摩擦力的聲音,有些說不上來的旖旎。
過t?了會,他?聲音微啞地道:
“那幅畫……不要被其他?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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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在寫這章之前,我的大綱都是女主把畫作帶走,但最後我無力地發現這個從邏輯上還是劇情上來講都行不通,這幅畫註定是要留下來。
不過未來這幅畫還會回到女主手裡的,大家不要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