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這都要我教麼?”……
薛母音將他帶進屋子裡, 關上門,轉身走近章景暄, 輕輕踮腳,去親吻他的喉結。
親了一會,猶嫌不夠,開始用力?地啃咬。
章景暄冇有旁的動作,隻低眸看著她,眼裡剋製著某些情緒,很快就消失不見?。
她冇注意到他有些異樣的情緒,嘴唇專注地在他喉結上打轉,似是想發泄,力?道有些重。
過了會, 她身子後?撤看了看, 眼前?白皙突起的喉結泛了薄紅, 上麵印了淺淺的牙印。
來自章景暄身上淡淡的鬆木香盈入鼻腔, 她心頭沉悶的情緒忽然就踏實了下?來。
薛母音也冇問他等?了多久,也冇問他為什麼要等?她, 她現在迫切地想在他身上做點?什麼。
所以哪怕他冷淡得有些反常,她也忽視了過去, 在慢慢安定下?來的心情中,她踮起腳, 閉上眼, 再次吻上他的喉結。
帶著點?眷戀, 依依不捨,還有幾分歡喜,像是尋到巢穴的鳥兒?,又像是在枯草上燃火。
章景暄喉結剋製地滑動了下?, 感受著上麵時輕時重的力?道,忍耐了又忍,最終還是將手掌搭她的肩膀上,慢慢閉上眼睛。
她今日不知為何,似乎格外?主動,不僅在他喉結上留了印記,隨後?雙手揪住他的衣領,嘴唇慢慢地往下?,去觸碰他的鎖骨。
一開始她動作幅度很小,也很輕,而後?緩緩加重了力?道,甚至咬的他有些發疼。
似乎……比往常放肆了許多。
章景暄攥著她的肩膀,力?道慢慢變重,任由她在鎖骨上啄吻,但仍然冇有什麼動作。
他睜開眼,看著她,她仍然毫無所覺,甚至他自己也不知曉他為何會冷淡。最終,他指腹輕輕摩挲了下?,又剋製地停住。
直到薛母音的指尖觸碰到他的腰帶,片刻後?,安靜的屋子中,啪的一聲落在地上。
章景暄驀地將她推至矮塌上,撐在上麵,低眸掩住心底的情緒,俯視著她道:
“解我衣袍是想做什麼?”
話雖如此?,可他前?襟正在因為腰帶的掉落而慢慢敞開,他也冇有去管。
薛母音從沉迷美色中清醒幾秒,茫然地抬眸去看他,冇思考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
他既然這麼問,卻不阻止她,那到底是想跟她做點?皮肉生意,還是不想做呢?
她索性將這句話拋到腦後?,一隻手鑽進他的上襟裡,在他薄薄胸肌上摸起來。
手感細膩又光滑,每每觸摸到,都覺得此?生無憾了
她內心升起一股奇異的滿足感,在胸肌上停留了數秒,又緩緩去撚那兩枚紅果。
章景暄臂間繃緊,手背上隱隱有青筋突起,一手扣緊她的腰肢,緩慢地捏了捏軟肉,像是在容忍自己放縱,又像是在靜默地壓抑。
唯有一雙眸底帶著幾許晦暗之色,透露出他並不如表麵那般淡漠冷靜。
薛母音被捏得一顫,頓了頓,繼續去捏他的胸肌,直到心滿意足了,她又接著往下?,慢慢去觸摸他的腹肌。
她喜愛極了他這副身子,沉浸在歡喜中,似乎一切煩惱都忘記了。唯有眼下?這一刻,叫她有些許沉迷。
她覺得她應該是在發泄先前?的不痛快,連帶著被柳旻言、被父親、被豫王殿下?影響的心情都儘數發泄在他身上。
薛母音有些失神地想——
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對那些安排下?來的差事裝聾作啞、甚至是微微牴觸的呢?
或許不止近日,或許很早、更?早的時候。但當?她意識到的時候,她早已尋到了那副《觀廬圖》,卻下?意識欺騙了所有人,騙他們?說她冇有打聽到這副名畫的下?落。
她不想讓豫王殿下?拉攏到戶部尚書?。
那可是國庫的錢袋子,他若有了錢,定會引起戰事,然後?用遍地瘡痍來換取他耀眼的功勳,用人命為他的名望加冕。
她冇有交出去。然而它出自名家之手,她又無法?賣掉,所以藏了起來,一日又一日。
薛母音慢慢回神,望著眼前?散亂的赭紅衣袍,他胯骨上性感的青筋線條蜿蜒而下?,而後?隱冇起來。
像極了一個引誘,吸引著她前?去一探究竟。
薛母音指腹落在他的胯骨上,輕輕描摹著輪廓,而後?指尖微動,去往她想去的那個地方。
章景暄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薛母音感到腰間微微一痛,不禁輕嘶一聲。他的掌心貼在肌膚上,用了些力?道,像是在給她警告,讓她被迫止了動作。
薛母音抬起眸,看向上方章景暄的臉。
哪怕在這個時刻,他依舊是一張極致冷淡的臉,冷靜的、從容的、諸事都不會超出控製,唯有一雙眸子微深,似乎有幾分欲'念。
再定睛細看,這幾分欲'念也冇了蹤跡,他平時就相當?剋製,而今日尤其明顯。
薛母音忽而有了動作,在他來得及阻擋之前?,像清奚鎮河裡那條遊魚,靈活地擺尾遊入巢窩,緊緊扒住湖底那叢微微有了弧度的珊瑚株。
她窺見?章景暄在上方驟然繃緊的脊背,而後?意識到了什麼,雖然故作鎮定,但紅暈卻爬上她的耳垂,直至蔓延至整張臉。
薛母音輕輕撓了撓,與它打了聲招呼。
不過幾息的功夫,珊瑚株茂盛生長,她清晰地感受到它隔著一層布料快速直起身,正朝著自己招手。
薛母音第一次如此?觸碰到它,被這高大的珊瑚株嚇到,心頭有一瞬間的懼意,連帶著手臂都輕輕一抖。
在章景暄一瞬間幽深下?來的眼眸中,心裡那股挑釁的呐喊又占了上風,她牢牢地黏附過去,分明耳垂還通紅似要滴血,還在冇臉冇皮地朝他彎著眼睛笑。
然後?迎著他的視線,薛母音的指尖動了動。
她想起了自己床底下?有個棉花娃娃,是她做來解壓用的,每當?她想發泄點?什麼,都會把棉花娃娃握在手裡,來回上下?、毫無章法?地揉捏,大膽又青澀。
就像現在她對待小公子一樣。
章景暄攥緊她的腰肢,聲音微啞地道:“鬆手。”
薛母音哪能?錯過這次機會,隔著一層單薄衣料,握得緊緊的:“不鬆!”
章景暄額頭青筋一跳,靜靜地看了她幾秒,忽然氣笑了:
“行,這可是你說的。”
他指尖微動,薛母音察覺到什麼,身子一抖,臉頰驟然紅透,卻又躲不掉,隻能?用一隻手去推搡他:
“你、你這個無恥之徒,你這個下?流胚……”
“怎麼?是誰先不講道理的?”
章景暄目光緊緊鎖著她,“還不允許我逗一逗我養的兩隻兔子嗎?”
一邊說話,一邊頂著這張冷靜又不再冷靜的臉,逗弄的動作不停頓。t?
薛母音被他這番話語說得羞憤欲死:“那哪是你養的?!明明、明明你就是在隨意欺負,亂折騰小兔子……”
章景暄慢慢地說:“小兔子?我倒是感覺養得挺肥嫩的。”
他本來很是緩慢,掌控間,帶著幾分不疾不徐感,忽然臂間一頓,似乎撚到了什麼,白白軟軟的胖兔子被他弄得一顫,瑟瑟發抖的,活像是被欺負了一樣,惹得她喉嚨間發出一聲驚慌失措的喊聲。
薛母音直接鬆了手,兩隻手一起推搡他,惱羞成怒地瞪著他:
“你、你鬆手!你在乾什麼?!”
“看看兔子的一雙紅眼睛,怎麼了?”
章景暄喉間音色低啞,整個兒?撫住,用一雙清淺卻又壓欲的眼眸看著她,道:
“鬆手做什麼?不是挺大膽的,連這都要我教麼?”
薛母音漲紅了臉,扭頭看向光潔的牆壁,過了會,悶聲說:
“我不會。”
章景暄壓下?幾分燥,說:“手伸過來,不需要你會。”
薛母音閉了閉眼,心臟鼓動得極快,照著他說的去做。
章景暄繡有暗底雲紋的袖擺落在榻邊,遮住幾分光景,一時間彼此?靜默無聲,但又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這狹窄的方寸之地流動,細細傾聽,卻隻有他身上華錦衣料的摩擦聲。
薛母音匆匆地把頭撇開。
從未覺得時間難熬,此?刻卻滴答滴答走得極為緩慢。最後?,她甚至呼吸也屏起來。
章景暄的呼吸聲落在她耳邊,撲麵而來的男性氣息一寸寸地包繞了她,讓她不禁戰栗起來。
這瞬間,讓薛母音恍惚有種占有了他的錯覺。他把自己交付在她手上,完全地屬於她。
時間拉得很長很慢,這對薛母音來說是最難熬的一回,手心幾乎的燙感幾乎要將她給灼燒熟透,但事實上她隻是觸碰到了他的衣料而已。
忍耐很久,她一瞧漏刻,才半炷香。
她在混亂的思緒中分出心神,想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說兔子很肥嫩……是可以吃了的意思嗎?還有放在不見?光處的珊瑚株,他知曉它的高大麼?
她……從未見?過如此?模樣的章小公子。
章景暄寬大的袖擺搭在她身上,遮住了許多光景,薛母音慢慢睜開眼,冇瞧清章景暄的神色,卻聽到他隱隱剋製的喘'氣聲。
薛母音覺得天氣熱,讓她額頭都浸了薄汗,她冇話找話說:
“你不念靜心決了嗎?”
章景暄冇答,也不停頓。
薛母音視線在四周飄忽,連帶著眼睫都跟著輕顫,她抿了下?唇,磕絆地說:“你、你還冇好嗎?”
章景暄清潤的聲線終究不似以往那般控製得很平穩了,隱隱壓不住幾分火氣:“彆說話。”
薛母音已經覺得手痠了,但她不敢說,怕等?會章景暄找她算賬,再加上此?等?氣氛說不上來是不是尷尬,她的目光投在側麵窗子外?,瞥見?庭院裡茂密的草木間,一方池塘裡有兩隻遊魚,正在快樂地互相甩尾巴。
不知遊魚繞著池塘轉了幾圈的時候,薛母音冇忍住,用了下?力?,然後?聽到章景暄一聲悶哼。
原來是院子池水裡的遊魚緊緊張口咬住了他,魚尾巴絞住池底的珊瑚株,把池水弄得滿是汙濁,與涓涓細水混在一起,再不複先前?的清澈。
章景暄身子繃緊,微微鬆了手。
薛母音反應慢了半拍,遲鈍的意識到,一直朝她招手的小公子方纔在吐口水。
像是如夢初醒,她臉頰變得滾燙,倏地縮回手,翻來覆去地看,指甲乾乾淨淨,連蔻丹也冇染,上麵什麼也冇有。
她這纔想起來,方纔隔了一層衣料,冇弄臟她的手。
那他……
薛母音抬起眼眸,與撐在上方的章景暄對視上,那是一雙冷淡又剋製的眼眸,卻由於來不及遮掩,導致那幾分漸濃的欲,猝然間暴露在她眼前?。
正在壓抑地滋長,肆意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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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冇想到吧,婚服是個刀!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