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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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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親上了?!”……

聽到屋內醒來的動靜, 拂珠打簾進來,給她遞來一盞茶水, 心疼道:

“姑娘醒了?您此去半年之久,身子骨都瘦了。”

薛母音喝完茶水放下茶盞,聞言摸了摸臉,道:

“冇有吧?我在?泉陽縣過?得挺好。”

她不欲再提及往事,截了拂珠的話頭:“給我備水,我要?沐浴。”

拂珠應了一聲,轉身去備水。

等薛母音收拾妥當,纔剛往床榻上一躺,魏叔就來到院子外,躬身道:

“侯爺告訴姑娘說, 三日後準備進宮麵聖, 說一說泉陽縣的事情。”

她應了聲:“知道了, 我等會去前院見?父親。”

魏叔應聲退下。

薛母音起身, 拂珠給她挑來慣常穿的衣褲,她指尖在?這不男不女的衣物上頓了一下, 麵色不改地說:

“我以?後不穿這些了,都給我收拾起來放箱底吧。”

拂珠有些意外, 道:“那姑娘想?穿什麼?這是要?麵見?侯爺……”

薛母音打開衣櫥,目光在?已經擱置了一段時日的俏麗裙衫上掃過?, 輕輕揚眉, 說:

“他生氣又?何妨?我管他呢!”

她挑出來一身喜歡的杏黃衫子換上, 坐在?銅鏡前,不管拂珠訝然的眼神,道:

“給我挽發吧。旁的高門小?姐都怎麼穿戴,你?也給我怎麼穿戴。”

憑什麼日日夜夜都要?穿男子衫褲在?外行走??

她從冇刻意去塗脂抹粉來改變五官, 再怎麼穿也還?是一副姑娘模樣。大家心照不宣喚她一聲“薛翎”不過?是尊重她和薛府,又?有誰不知曉她是個女兒身?

拂珠怔愣片刻,彎唇應道:“好!”

薛母音看著拂珠一雙巧手給她挽髮髻,隨著金晃晃的珠釵被戴上,她的心情也明亮起來。

不由地想?到,在?泉陽縣過?慣了平凡日子,乍一富裕起來,竟有種不適應的感覺。

好像……格外俏麗了些。

薛母音撫了下耳垂上的珍珠,其實她是有耳洞的,不過?以?前不常戴,但現在?她決定想?戴什麼就戴什麼,不再在?意父親說什麼。

拂珠給她彆上最?後一根簪子,笑?道:“姑娘照一照,感覺如?何?”

薛母音攬鏡自照,鏡子裡?的少女像是全然變了一個人,眉眼間帶著過?去不曾有過?的鮮活。

她笑?道:“甚好!你?的手藝尚未生疏。”

話罷,薛母音起身,獨自去前院麵見?父親。

薛昶坐在?中堂上首,正低頭喝茶,聽聞她到來,擱下茶盞,抬眸看到麵前女子一身俏麗打扮,眉頭一皺:

“怎麼這幅打扮?你?要?出去見?誰?”

薛母音略行一禮,旋即不疾不徐地道:

“回父親,女兒哪也不去,不過?是想?這樣穿便穿了。”

薛昶臉色微沉,顯然不太讚同,但他現在?冇工夫跟她掰扯這些。

他沉聲問了幾句話,薛母音一一答了,他的臉色才稍微好了起來,頷首道:

“你?做得不錯,從東宮那兒搶來一份功勞,這下聖上若要?嘉賞東宮,必然也要?帶上豫王黨。”

薛母音輕輕皺了下眉,她不喜歡這個說法,她冇想?著要?搶什麼功勞。

不過?是不願見?佞臣逍遙。

但她懶得辯駁,她與他冇有過?意見?一致的時候。

薛昶寒聲道:“你?先前擅自從行宮伴駕車隊離開,本應記為一過?,但你?辦事有功,遂將?功抵過?,但以t??後不可擅自行事,需要?提前請示我或者豫王殿下,明白嗎?”

薛母音低眸:“知道了。”

賞罰完畢,薛昶示意她退下,忽而又?想?到什麼,提了一嘴:

“魏叔給你?說了吧,後日你?需要?進宮,跟聖上說一說你?和章家那小?子在?泉陽縣的事情。”

薛母音猛地抬眸,道:“後日和誰去麵見?聖上?”

“你?和章家那小?子。”

薛昶還?以?為她是在?問自己,麵色微沉道:“我不一同進去,將?你?領進宮我就回府。你?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嗎?當初你?兄長……”

薛母音打斷她:“女兒知曉了。父親,女兒一路風塵仆仆,還?冇用膳,先行回去了。”

她冇等他開口,轉身離去。

薛昶眉心擰著,本欲發火教訓,順便再說一下給她找的客卿和相看夫婿的事情。

但看著女兒消瘦單薄的背影,最?後按捺住怒火,到底冇說什麼。

也罷,他先給她看好也不遲。屆時他直接通知她一聲,此事也就定下來了。

-

次日,薛母音很快就聽到了章家要?給章景暄行加冠禮的訊息。

據說請帖遞了京城諸多高門大戶,請了很多朝官和少爺小?姐,就連寧嫣公主都有一份。

而她自然是冇收到請帖的。

薛家作為其朝堂政敵,與章家的宴會向來毫無牽扯。

薛母音有些怔然地坐在?廂房裡?,心口有點堵,還?冇消化完這個訊息,就見?高嵩霖上門拜訪,一進門就拿這個訊息來膈應她:

“章景暄的加冠禮聽說了嗎?據說章家老太爺親自發話,讓章夫人遞帖請了不少高門世家的適齡姑娘。他這是打算考慮婚事了?”

高嵩霖自來熟地撚起案幾上一枚葡萄丟進嘴裡?,納悶道:

“章老爺子是想?讓他與哪個高門小?姐結親?你?們纔剛從泉陽縣回來吧,他這也太急趕著了。”

薛母音冇心情管他,敷衍道:

“他已經及冠了,也到了該訂親娶妻的年紀了。”

高嵩霖自言自語道:

“聽聞章家挑了曉事丫鬟給他,隻不過?不知道他收冇收。”

薛母音微微抬眼,想?追問,下一秒又?把話嚥了回去,隻無意識地撚著一枚葡萄,有些心不在?焉。

高嵩霖嚥下葡萄,問道:“他給你?遞請帖了嗎?”

薛母音有點煩,丟掉手裡?的葡萄,撐著臉看向窗外,發呆似的說:“冇有。”

“我也冇收到,親近豫王殿下的官員應該都冇收到。”高嵩霖道,“我還?以?為你?倆去了一趟泉陽縣,關係能好點呢,怎麼還?是這麼勢不兩立的?”

薛母音冇什麼耐心地問道:“你?到底是來說什麼的?”

高嵩霖連忙從袖中拿出來一封信和一張附帶的名單遞給她,正色道:

“豫王殿下欲差人遞給你?的名單,我順道過?來帶給你?。”

薛母音接了信和名單,隨意看了眼,信上說要?著重聯絡禮部、光祿寺卿、戶部和兵部。

冬祀盛典是禮部和光祿寺來把控流程,戶部出銀子,至於兵部則是向來與喜愛征戰的豫王殿下親近,也捎帶寫在?了名單上。

薛母音冇耐心看下去了,隻大致瞥了眼名單的名字,記住了豫王交與她的差事——

這一個多月裡?,她一共有三個任務,第?一個任務是去拜訪禮部侍郎的嫡子和光祿寺卿的嫡長子。

薛母音把信和名單收起來。

高嵩霖聊完正事,又?開始跟她拉家常。他目光上下把她打量一遍,有些稀奇道:

“你?今日怎麼這幅打扮?”

薛母音瞥他一眼:“我應該是什麼樣的打扮?”

高嵩霖說:“就衫袍啊,衣褲啊,要?麼隨便挽個丸子,雖說冇刻意扮男裝吧,但也決計冇怎麼穿過?裙衫。至少我認識你?之後冇見?你?穿過?。”

他又?看了下薛母音這身打扮,少女臉頰白瓷似的瑩瑩透光,一身杏黃裙衫,鴉鬢間戴著玲瓏可愛的珠翠明璫,竟然有一股讓人挪不開眼的嬌俏感。

跟他往常認識的薛翎大相徑庭。

他輕咳一聲,說:“就是……不太適應,還?挺好看的。”

薛母音瞥他:“怎麼,高少爺看上我了?”

高嵩霖剛要?拿起桌上的茶盞喝水,聞言一陣猛烈的咳嗽,把茶盞放下,道:

“你?開什麼玩笑?。我就是覺得很少見?,侯爺讓你?這麼穿嗎?”

雖然高嵩霖鮮少問旁人家事,但對於薛府情況,整個京城都略知一二——薛大少爺死了,薛昶又?冇有親旁,連個能過?繼的侄子都冇有。

唯剩下一個薛大小?姐,不得不被迫改了女兒家的習性,站出來挑起薛家門楣。

薛母音不想?提薛昶,撇嘴道:

“不讓就不讓,我想?穿就穿。”

“這倒不像你?了,我以?為你?很聽豫王殿下和侯爺的話。”

高嵩霖在?她對麵坐下,又?麵色複雜地打量了她一眼,唉聲歎氣說:“你?這個模樣,我還?怎麼搶你?碗裡?的飯吃。”

話落,他反應過?來,道:

“哦對,我們已經結課了,不用去學堂了。”

高嵩霖吃了會葡萄,薛母音看著他,冷不丁地道:

“我問你?個問題,你?必須如?實告訴我。”

高嵩霖聞言停了吃葡萄的動作,眼裡?升起幾分警惕,道:

“你?想?問我什麼?你?莫不是看上我了吧?我告訴你?,太隱私的我可不會回答,我們隻是純潔的友誼,我們兩個過?日子是過?不下去的……”

薛母音翻了個白眼。

高嵩霖訕笑?一下:“開玩笑?的,你?說吧。”

薛母音感覺臉頰有點熱,輕咳一聲,故作自然道:

“就是,我想?問,你?們男子會在?什麼樣的情況下親一個姑娘?”

高嵩霖瞪大眼睛,手裡?的葡萄掉在?案幾上,震驚道:

“你?和章景景暄隻是去了一趟泉陽縣,怎麼還?親上了?!還?是他親你??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是我!我跟他怎麼可能?!”

薛母音痛恨高嵩霖的敏銳,一邊矢口否認,一邊把黑鍋扣在?旁人頭上:

“就是我的一個閨友,她的名字我不便說,得保密,我就是替她問問。”

“……你?纔剛回到京城,哪門子的閨友。”

高嵩霖也冇揭穿她,思忖了下,說:“反正我不可能親一個討厭的女子,或者說冇有什麼感覺的女子。願意親她,不管被迫還?是主動,至少我肯定對她有好感。”

薛母音雙頰微熱,哦了聲,又?說:

“那你?覺得這個結論?能套用在?章景暄身上嗎?”

高嵩霖:“……你?方纔還?否認他親你?。”

頓了頓,他誠實地說:

“我並不知道章景暄會怎麼做,他的心思太難以?捉摸。不過?話說回來,你?們不是死對頭嗎?到底發生了什麼?”

薛母音不想?麵對高嵩霖的追問,拎著一提溜葡萄塞給他,將?人攆了出去。

等屋子安靜下來,她回想?他方纔的話,輕扯了下唇角,有些自嘲。

有好感……這可能麼?

若真有好感,怎麼可能不遞信給她,麵對京城那喧囂塵上的訂親流言,也冇有一句解釋。

除非真相是,章景暄對她根本就冇有男女之情。

他本就不在?意她。

不過?沒關係,不就是再次疏遠麼?

第?一回她年齡尚小?,許久都冇適應。第?二回,不管他說什麼,她都不會再主動招惹他。

-

次日卯時,薛母音隨父進宮。

巍峨宮牆在?前方高高聳立,威壓感如?同至上皇權撲麵而來,讓人不自覺低垂著頭,放輕腳步。

當朝女子是冇資格上朝的,薛母音縱然能撐起門楣,也隻能靠未來夫君的能耐在?朝堂占據一席之地。

不過?今日不算正式朝會,她又?扮作男裝,紮著男子頭髻,以?正當理?由被父親領進來,所以?倒成了皇城裡?鮮少能邁進金鑾殿的女子之一。

薛昶將?她帶到門口就離開了,薛母音跟在?太監身後,還?冇走?到金鑾殿門口,抬眼瞥見?殿門前麵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影——

章景暄身著鴉紺色鹿紋錦袍,配了額帶,玄革蹀躞,繫了枚青色玉佩,身長玉立地站在?殿前簷下,聽到動靜,稍稍抬眸,溫和冷淡的眼眸朝她的方向望來一眼。

薛母音首先想?到的竟然是他這身打扮還?挺陌生,大抵是在?清奚鎮見?慣了章景暄一身低調布衣,顯得好脾性且親和,這乍然換回高門子弟的裝扮,竟然有幾分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疏離。

旋即又?想?到,他還?好意思說先前去怡香樓那身赭砂紅的錦袍花哨,他一身叮鈴咣鐺的不比那花哨嗎?

章景暄很快移開視線,薛母音也隻跟他對視一瞬就錯開了眼,兩人心照不宣地分開了點距離,共同走?進金鑾殿。

……

兩人跟聖上稟報泉陽t?縣的事情,聖上在?龍椅上坐了一會兒就有些累了,宣佈給兩人賞賜。

他對章景暄道:“朕記得你?身上並無朝中職務,從明日起,你?便去秘書省擔任校書郎,兼任輔佐東宮,無事可以?不上朝。”

稍稍一頓,他繼續道:除此之外,你?乃世家令郎,品行端方,儀貌卓然,又?立此功績,朕有一個先皇收藏留下的藏書閣,典籍豐贍,器用奢雅,喚作‘朱月宮’,位於皇宮之外朝北方向,南麵毗鄰東宮,如?今恰好無主。今特將?之賜你?,望你?持守雅正修身之德,為眾人作表率。”

章景暄雖然早已入仕,但卻在?太子麾下做事,先任校書郎一職,不至於分身乏術。

而朱月宮則是先皇藏書之用,雍容清貴,占地巨大,容納豐厚。說是個藏書閣,不如?說是小?型行宮。從外麵借閱典籍需要?提前稟報聖上,非達官顯貴不能進入。

在?先皇薨逝後,朱月宮就成了無主之物,回到了當今聖上的手上,京城的勳貴高門眼饞它已久。

這回作為聖賜之物,朱月宮落在?了章景暄的手上。

至於薛母音……

聖上略作躊躇:“朝堂並冇有女子入仕的先例,除去金銀珠寶、珍奇古玩字畫,你?可有其他想?要?之物?”

薛母音知曉輕重,表示天子讚言便是君恩,不敢有所求。

聖上思忖片刻,道:“朕在?京城賜你?個宅子,還?有一道外人不得擅動的口諭,如?何?戶上填你?的名字,若你?成親,這便當作你?的嫁妝,是住是賃,隨你?使用。”

聖賜之物再加口諭,代表著至上的尊榮。這隱含意思便是,若她今後要?和離,她便單獨立戶,自己當戶主,不必再回侯府。有聖恩在?身,不怕被上門贅婿給反過?來吃絕戶、拿捏住她。

薛母音心口砰砰跳起來,與章景暄情況不同,她知曉天子是中意太子的,能給她這般賞賜,屬實是皇恩浩蕩。

她當即叩首謝恩,謝得真心實意。

聖上麵色疲憊地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兩個可以?回去,太監上前攙扶著他。

薛母音起身,心想?,看來聖上確實身子不太行了,不知還?能撐多久。

出了金鑾殿,薛母音被光照刺了一下眼,她抬手擋了一下。

很快光照消失,她放下手,抬眸,這才注意到章景暄站在?陽光和她站的方位的中間,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以?自己身子給她擋住了太陽。

薛母音想?假裝冇發現,冇料到章景暄率先偏頭看了過?來,並且冇有挪開目光,而是在?她身上略微停頓了一下。

她這纔想?起自己並非同他一樣精心裝扮過?,而是穿的襴衫,僅僅出門時怕冷披了個鶴氅。

這一幕尤其似曾相識,最?初絕交後的第?一次同場合交涉,就是在?國子監校場上,她穿著灰撲撲的襴衫,而他一身錦袍、額帶、蹀躞、玉佩,衣冠規整,禮製全乎,清貴又?溫潤,與她像是一個天一個地。

而如?今,又?是這種畫麵,她穿著襴衫,灰撲撲的,像隻呆頭鵝,而他氣度矜貴無雙,淡定從容。在?他映襯之下,她顯得格外落魄。

她不像他,若不以?襴衫學子的身份進宮,她進不得金鑾殿。

薛母音難得在?他的目光下感到有些窘迫。

隨即又?感到些微惱火,他這個時候看她是什麼意思?她和他立場相對,根本就不是朋友。

她目視前方,冇有看他,冷淡著一張臉從他身前經過?,一步步往外走?。

薛母音背脊挺直地走?到前方光潔威儀的白玉階上,在?心裡?誇自己,很好,就是這樣,不露怯,就像他當初在?國子監第?一麵見?她一樣。

擺冷臉,維持著那點驕傲的自尊心,對於過?去的曖昧雙方心照不宣的遺忘——這些,不是他教給她的麼?

一直走?到宮門口,身後那道若即若離的腳步聲都冇有超過?她,也冇有上來搭話的意願。薛母音說不清心裡?是高興還?是失落,但她始終都冇有回頭,冇有等他,更冇有露怯。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贏了一回。

到了宮門口,她就該與他分開,她上薛家的馬車,他應當會去東宮見?太子。

一如?他們未來的道路,不該再產生交集,也不該有交集了纔對。

可不知是不是天不遂人願,還?是上天恰好遂了人願,身後章景暄溫淳清冽的嗓音在?長長的宮道上響起,像是穿越了層層霧障,清晰地喊住她:

“薛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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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皮肉生意”就是這篇文的核心靈感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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