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巨響,金碧灣18號彆墅那扇昂貴的實木門被特警用破門錘悍然撞開。
木屑紛飛中,幾道矯健的身影如獵豹般衝入,戰術手電的強光瞬間刺破了客廳裡奢華而靡亂的氛圍。
“不許動!警察!”
冰冷的喝令聲,如同死神的宣判。
客廳巨大的真皮沙發上,一個穿著絲質睡袍、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正摟著一個年輕妖豔的女人嬉笑,桌上的紅酒纔剛剛醒好。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臉上的淫笑瞬間凝固。
這個男人,正是張宏。
他愣了兩秒,隨即爆發出驚恐的尖叫,懷裡的女人更是嚇得花容失色。
“你們是什麼人?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告訴你們,我舅舅是……”
張宏色厲內荏地吼叫著,試圖搬出自己的靠山。然而,回答他的,是黑洞洞的槍口和一副冰冷的手銬。
趙東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張宏,眼中閃過一絲鄙夷。他揮了揮手,冷聲道:“帶走!現場仔細搜查,任何檔案、電腦、手機都不能放過!”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超過五分鐘。
當張宏被押上警車,看著窗外這棟他自以為最安全的“金屋”時,他才真正意識到,一切都完了。他想不通,對方怎麼可能找到這裡?
……
武警訓練基地,臨時指揮部。
當趙東帶著人將垂頭喪氣的張宏押進來時,時間纔過去不到一個小時。
高建軍看著那個他不久前還在一起喝酒的“王書記家的親戚”,此刻卻像一條喪家之犬,他隻覺得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椅子上。
最後一絲僥倖,被徹底碾碎。
孟維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看向陳淨的眼神,卻多了一層深不可測的意味。如果說之前是欣賞,那麼現在,已經帶上了一絲敬畏。
這個年輕人的手段,已經不能用“老辣”來形容了,簡直是未卜先知!
“開始吧。”孟維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審訊室裡,燈光慘白。
張宏坐在審訊椅上,經過最初的慌亂,此刻反倒鎮定了下來。他昂著頭,擺出一副有恃無恐的架勢。
“我警告你們,馬上放了我。我冇有犯任何法,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我舅舅是王宗明,荊州市委書記!你們想過後果嗎?”
負責審訊的市紀委乾部經驗豐富,立刻駁斥道:“張宏,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處境!我們是市聯合調查組,是奉命辦案!現在,老實交代你和紅星鋼廠李勝利之間的經濟往來問題!”
“什麼李勝利?我不認識!”張宏矢口否認,“我們宏業投資是正規公司,所有業務都合法合規!”
審訊,一度陷入了僵局。張宏就像一隻滾刀肉,油鹽不進,認定了隻要自己咬死不開口,王宗明就一定有辦法把他撈出去。
審訊室外,通過單向玻璃觀察著這一切的孟維,眉頭緊鎖。
“這個張宏,是關鍵的突破口。他要是不開口,我們手裡的證據鏈,就無法直接指向王宗明。”一名調查組成員憂心忡忡地說道。
就在這時,陳淨開口了:“孟書記,讓我進去跟他談談吧。”
孟維一愣,隨即點了點頭。他想看看,陳淨還有什麼驚人的手段。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陳淨緩步走了進來。他冇有穿製服,一身便裝,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溫和的微笑。
他拉過一張椅子,在張宏對麵坐下,冇有看他,而是自顧自地說道:“張宏,42歲,宏業投資法人。你很喜歡去澳門,尤其喜歡在威尼斯人酒店玩百家樂。去年10月,你一個晚上就輸掉了三百多萬,是一個叫‘強哥’的澳門疊碼仔幫你平的賬。作為回報,你幫他把一筆黑錢,通過你在海外註冊的空殼公司,洗白了。”
張宏臉上的囂張和鎮定,瞬間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驚駭。他像看鬼一樣看著陳淨,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些事情,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除了天知地知,和他自己,絕不可能有第四個人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是怎麼知道的?
陳淨彷彿冇有看到他的表情變化,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你以為王書記是你最硬的靠山?你錯了。對你舅舅來說,你隻是一隻用順手了的‘白手套’,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你覺得,他會為了保住一隻臟了的手套,而毀掉自己的政治前途嗎?”
“你……你胡說!我舅舅不會不管我的!”張宏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他的心理防線,在陳淨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正以驚人的速度崩潰。
陳淨笑了笑,拿起了桌上那本李勝利的秘密賬本,翻到了其中一頁。
“你看這裡,”他指著上麵的記錄,“‘宏,50’。這應該是李勝利給你的好處費。但是,你轉手交給你舅媽的,恐怕就不是這個數了吧?我猜,你至少在中間截留了一半。”
“你覺得,如果你舅舅知道了這件事,他會怎麼想?他會覺得你忠心耿耿,還是覺得你是一條喂不熟的,會反咬主人的狗?”
“不……不是的……我冇有……”張宏徹底慌了,語無倫次。
陳淨收起笑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刀,一字一頓地說道:“張宏,你的機會隻有一次。現在,把你所有知道的,關於王宗明,關於這幾年你幫他處理的所有不乾淨的錢,一五一十地寫下來。做汙點證人,爭取寬大處理,這是你唯一的活路。”
“否則,你不僅要背上侵吞國有資產的罪名,還要加上洗錢、偷稅漏稅……數罪併罰,這輩子就準備在牢裡過吧。哦,對了,你在金碧灣的那位紅顏知己,應該很快就會去找新的‘依靠’了。你用那些黑錢買給她的彆墅、跑車,也會被全部收繳。”
最後一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張宏的心理防線,轟然倒塌。他癱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良久,他抬起頭,用沙啞的聲音問道:“如果……如果我全說了,能判幾年?”
陳淨站起身,淡淡地留下一句話:
“這不取決於我,取決於你的態度。”
說罷,他轉身走出了審訊室,留下一個失魂落魄的背影。
門外,孟維和所有調查組成員,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陳淨。
短暫的沉默後,孟維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神情無比嚴肅地對身邊的副手下令:
“立刻準備最高規格的審訊記錄!同時,將現有全部證據整理成冊,加密封存。我要親自帶著這些材料,連夜趕赴省城,向省紀委、省委主要領導,做緊急彙報!”
風暴,至此,已無可阻擋。
荊州的天,是真的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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