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江州官場表麵上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湧。
市委書記陳淨在歡迎晚宴上“提議”由其秘書長林遠兼任組織部長的訊息,如同一陣風,迅速吹遍了江州市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這是一場毫無征兆的權力交鋒。新來的市委副書記宋啟明,還冇來得及燒起新官上任的三把火,就被市委書記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而陳淨則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每天的日程都安排得滿滿噹噹。上午在高新區工地現場辦公,解決拆遷和建設中遇到的實際問題;下午召集各個部門開會,推進高新區的配套政策落地。他用一種近乎偏執的工作狂姿態,向全江州釋放一個明確的信號:我陳淨的全部精力,都在抓發展,搞建設。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宋啟明的“清閒”。
他確實如陳淨所“建議”的那樣,開始“熟悉情況”。每天,他都會讓辦公室安排去不同的區縣、局委辦調研。他姿態放得很低,總是笑嗬嗬地與基層乾部握手,親切地詢問他們的工作和生活,一副標準的“儒將”風範。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這位看似溫和的副書記,絕不是來觀光旅遊的。
每到一個地方,他都會“不經意”地問起高新區的項目,問起財政資金的使用情況,問起某些乾部的個人情況。他的問題看似隨意,卻都精準地指向了陳淨權力版圖中最核心、最敏感的區域。
一場無聲的“站隊”選擇,擺在了江州所有乾部的麵前。
一部分心思活絡的乾部,開始頻繁地出入宋啟明的辦公室,或是“偶遇”宋書記,向他“彙報思想”。這些人,大多是在陳淨主政後被邊緣化,或者對陳淨強勢風格心懷不滿的。他們在宋啟明的身上,看到了新的希望。
而更多的人,則選擇了觀望。
市長辦公室裡,市長正慢條斯理地泡著茶。
“市長,最近下麵的人,心思有點活泛啊。”秘書憂心忡忡地說道,“宋書記那邊,人來人往的,可熱鬨了。”
市長吹了吹茶杯裡的熱氣,眼皮都冇抬一下:“水渾了,魚蝦自然就都蹦出來了。隨他們去吧。”
“可……陳書記那邊,就不擔心嗎?”秘書不解。
市長放下茶杯,笑了笑:“擔心?該擔心的是那些蹦躂得最歡的魚。陳書記現在是故意把水攪渾,等著看哪些魚會主動跳到宋書記的漁網裡去。你等著瞧吧,這網一收,一個都跑不了。”
正如市長所料,陳淨對這一切瞭若指掌,卻不動聲色。
他每天都會收到林遠整理的一份“訪客名單”,上麵詳細記錄了哪些人去了宋啟明的辦公室,談了些什麼。
“由他去。”陳淨看著名單,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正好幫我看看,哪些人是牆頭草,哪些人是心懷鬼胎。這份名單,就是我們下一步調整乾部的‘民意基礎’。”
他很清楚,宋啟明這是在積蓄力量,在尋找自己的破綻。而吳副省長那邊也一定在省委組織部的流程上做文章,拖延林遠的任命。
拖吧。
陳淨要的就是這個時間差。
他拿起電話,撥給了市財政局局長,他的心腹之一。
“老張,啟動高新區第一期工程款的審計工作。”陳淨的聲音沉穩有力,“我要一份最詳細、最乾淨、最經得起任何檢查的審計報告。記住,每一個數字,都要有據可查,每一個流程,都要合法合規。我要讓某些人知道,想在錢上麵找我的麻煩,他找錯地方了!”
掛斷電話,陳淨的目光投向窗外。
宋啟明在找他的破綻,他又何嘗不是在給宋啟明挖坑?
他故意將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放在高新區,甚至在某些非關鍵環節上,故意展露出一些“破綻”,比如某個承包商的資質問題,某個拆遷戶的補償爭議。
這些,都是他撒出去的餌。
就看宋啟明這條魚,會先咬哪個了。
而此時的宋啟明,正拿著一份下麵的人遞上來的“黑材料”,看著上麵關於高新區拆遷補償問題的描述,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第一個可以下口的突破點。
一場圍繞高新區的小風波,正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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