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聽筒裡傳來沉穩而威嚴的聲音。
“我是趙秉坤。”
省委書記,趙秉坤。
陳淨握著話筒,整個辦公室安靜得隻聽得見自己的心跳。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將決定江州未來幾年的政治走向,甚至是他自己和方正的命運。
“趙書記,您好,我是江州的陳淨。”他的聲音平靜而清晰,冇有絲毫的慌亂,“我向您緊急彙報一個極其嚴重的政治事件。”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趙秉坤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審視:“方正的事,省紀委已經向我彙報過了。陳淨同誌,在用人問題上,要慎之又慎。”
這句敲打,在意料之中。
“書記,我正要向您彙報的,正是此事。”陳淨的語氣陡然加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方正同誌有冇有問題,我相信組織會調查清楚。但現在的問題是,有人在偽造省委會議紀要,偽造乾部簽名,羅織罪名,構陷市委任命的重要乾部!其目的,就是想癱瘓江州市委剛剛打開的工作局麵,公然對抗省委對江州未來發展的戰略佈局!”
他冇有辯解,冇有叫屈,而是直接將事件的性質,從一個乾部的“經濟問題”,上升到了“偽造公文、對抗組織”的政治鬥爭層麵!
電話那頭,趙秉坤的呼吸聲似乎都停頓了。
“偽造會議紀要?陳淨同誌,這可不是小事,你有證據嗎?”趙秉坤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
“報告書記,陷害方正同誌的那份會議紀要,標註的日期是五年前的六月十二日。而我剛剛覈實過,從六月十日到六月十六日整整一週,方正同誌正在省委黨校參加青乾班培訓,從未離開省城半步!當時的班主任劉文清教授,以及全班四十多名同學,都可以作證!”
陳淨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子彈,精準地射向了問題的核心。
“我以我的政治生命擔保,這份舉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精心策劃的政治陷害!”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趙秉坤在消化這個資訊所帶來的巨大沖擊。他瞬間就明白了這背後隱藏的驚濤駭浪。如果陳淨所言屬實,那麼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官場傾軋,而是一起性質極其惡劣、挑戰組織權威的政治陰謀!
良久,趙秉坤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而決絕:“我明白了。陳淨同誌,你做得很好。這件事,你不要再對外聲張。穩住江州的局麵,做好你該做的事。省裡,會有雷霆手段。”
“是!感謝書記的信任!”
掛斷電話,陳淨的後背已經微微汗濕。但他知道,這場戰爭,他已經贏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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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周文海的私人茶室裡,氣氛正值頂點。
“爸,剛得到的訊息,省紀委已經對方正那傢夥‘雙規’了!這下他死定了!”周宏興奮得滿臉通紅,親自給父親斟上了一杯極品普洱。
周文海靠在太師椅上,臉上是運籌帷幄的淡然笑意,他輕輕擺了擺手:“意料之中的事。陳淨這步棋,從一開始就走錯了。他太想贏,所以急於求成,結果就是根基不穩,一推就倒。”
他端起茶杯,對親信說道:“通知下去,讓江州那邊的幾個‘老朋友’安心。就說風暴很快就會過去,讓他們準備好,迎接一個冇有陳淨的‘新時代’。”
“是,老闆!”
親信轉身出去打電話,周文海則心情舒暢地閉上了眼睛,彷彿已經看到了陳淨灰頭土臉被調離江州,而他則重新掌控一切的畫麵。
然而,他這份愜意,僅僅維持了不到十分鐘。
他的私人手機,發出了一陣急促的震動。來電顯示是一個他輕易不敢撥打的號碼——他在省裡的最大靠山。
“喂,領導……”
“周文海!”電話那頭的聲音暴躁而驚恐,完全冇有了往日的沉穩,“你他媽在江州到底乾了什麼蠢事?!你捅破天了!!”
周文海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領導,我……我隻是……”
“隻是個屁!趙書記親自過問了!現在省紀委和省公安廳已經成立了聯合專案組,不是查方正,是倒查誣告陷害!你那點上不得檯麵的手段,被人捅到天上去了!我告訴你,立刻停掉你所有的事情,你自己想辦法擦乾淨屁股,彆把火燒到我身上來!”
“嘟……嘟……嘟……”
電話被狠狠掛斷,周文海握著手機,如遭雷擊,渾身冰冷。
趙書記親自過問?聯合專案組?倒查誣告?
這幾個詞像一把把重錘,將他所有的得意和算計,砸得粉碎!他猛然意識到,自己掉進了一個陷阱!一個他親手為自己挖掘的、萬劫不複的陷阱!
還冇等他從這巨大的恐懼中回過神來,周宏的電話驚慌失措地打了進來。
“爸!不好了!出大事了!張明海、王局長、李處長……我們所有在市裡的人,就在剛剛,全都被市紀委的人帶走了!一個不剩!!”
“什麼?!”
周文海“霍”地站起身,身體劇烈搖晃。
他明白了。
陳淨根本不是在被動捱打!
在省裡那條線發動的同時,陳淨在江州本地的雷霆反擊,也已經同步展開!他根本冇等省裡的調查結果,就以高新區土地貪腐為由,對自己盤根錯節的關係網,進行了精準而致命的毀滅性打擊!
一南一北,天羅地網!
“噗通!”
周文海腳下一軟,跌坐在地。他看著麵前那杯還在冒著熱氣的普洱茶,眼中隻剩下無儘的恐懼和絕望。
那不是一杯茶。
那是陳淨早就為他倒好的一杯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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