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大鴿!”
李有為還真打算明天找劉嵐說一聲,那大喇叭一樣的嘴和心,半天就能傳遍整個紅星軋鋼廠。
許大茂鬆口氣,揹著手往家走。
一邊走一邊琢磨,其實還是小氣了,要他那兩毛錢乾什麼?
真不如都退給他,這樣還掙一個好名聲!
想到這,他手伸進兜兒裡,掏出了那張大黑十。
溫暖的夕陽餘暉灑落在大黑十上,許大茂眼珠子瞬間瞪得很大!
“我操你大爺的!畫得還挺像呢?李有為!李有為!”
許大茂扭頭就往回跑,這不僅冇拿到修車錢,還倒賠九塊八啊!
“李有為!”
許大茂心急火燎的跑到中院,好傢夥一個禮拜的工資讓人騙走了啊!
“喊他乾什麼?他騎著車走了,還說再也不回來了!”
西廂房門口,賈張氏枯坐在門檻上,眼睛無神的看著西邊的殘陽。
何大清死了,她的心也......死了。
突然抿起厚嘴唇子咂巴下嘴,要是那禍害真的不回來就好了!
“他,他!他算準了啊!”
許大茂一臉悲催,知道這事現在解決不了,到了明天人家肯定不認賬!
轉念一想,就算現在找到李有為,他也不會認賬!
而且還不知道能說出點什麼,搞不好還說訛他!
架不住人家在廠裡名聲太好,到時候一傳,說不定大家都信他!
“哎我去!”
許大茂臉色更苦逼了,這真是天天都上當,噹噹不一樣,人家挖坑挖出提前量了!
“大茂,他怎麼你了?你彆怕,弄他!”
賈張氏來了興致,語氣很有力,一臉的鼓勵!
“還是靠您吧!”
拿誰當槍使呢?許大茂冇好氣的嘟囔了句,愁眉苦臉的朝著後院走去......
另一邊。
李有為今天白掙九塊八,不勞而獲和意外驚喜疊加在一起,讓人心情無限美好。
好兄弟不在家,他就打算拿這錢出去吃點好的。
隻是最近總是在小院裡搞烤肉,也吃不下什麼,買了兩個燒餅,從第四進院後麵新開的小門回到院裡。
院裡空地的花花草草已經長得挺高了,一掃冬天時灰突突的樣子,點綴的院裡生機勃勃。
葉靜文專心致誌的做著十六式的前三式,病弱的臉上汗涔涔的。
“靜文。”李有為走過去。
“你回來了呀!”葉靜文忽然鬆勁,踉蹌了下。
李有為攙扶住她,她下意識的怕人看見,推拒了下又順從的靠著他。
第三進和第四進之間的小門已經被封死了,整個院既然是獨立的,便也冇什麼好擔心。
“這個健身操你練前兩個動作就行,不要圖快!”
本質上,十六式是專門為李有為這樣體魄極度強健的人準備的。
大領導的警衛員和部隊裡的人體質也很不錯,也能直接練!
但普通人剛開始隻能先練前四式,慢慢的適應,慢慢的循序漸進。
像葉靜文這樣的,再減半才合適。
“嗯,我也覺得我動作做不規範。”
葉靜文咬著嘴唇,有點卑微的看著他,“會不會覺得我什麼也不是?”
“你是我深愛的人!”
李有為貼在她的耳邊,不要臉的說道。
葉靜文貝齒快把嘴唇咬破了,這樣的話在六十年代的女人聽起來驚天動地!
肩膀微微顫抖著,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婁曉娥家。
抱著小朵朵的於海棠看向門外,麻木道:“朵朵,你爹肯定又跟人說我愛你了!”
“海棠!當著孩子麵說什麼呢?”
婁曉娥嗔怪的斥了句,但又點點頭,肯定的。
“唉,朵朵又聽不懂,等她能聽懂的時候,我肯定不會在她麵前說她爹不好!”
於海棠低下頭,抖了抖胳膊,試圖把迷迷糊糊睏意十足的小傢夥弄精神點。
“嘻嘻!”小朵朵眯縫著大眼睛甜笑......
於海棠的臉色卻有點悲催起來,“等你長大能聽懂大人說話,乾媽不僅不會說你爹不好,還會在你麵前誇你爹......天呐......”
“朵朵呀,你乾媽夠命苦的!以後你要心疼她哦!”
婁曉娥一邊往灶裡添柴火,一邊忍不住笑著說道。
“唔~”小朵朵無意識吭了聲,這把於海棠美的......
外麵。
李有為站在葉靜文前麵,一遍遍的示範前兩式。
葉靜文認認真真的學著,直到體力實在撐不住才喊停。
兩人一起走進於莉家。
於莉示意他出去。
兩人一起出門。
“怎麼了?”李有為問道。
“我問靜文了,其實住在哪對她來說不大要緊,她以後打算一半時間回家跟父母住,一半時間住在我這邊。”
頓了頓,她壓低聲音,“靜文主要還是想出去工作,不想吃閒飯,也想創造個人價值!”
“那就工作唄,她戶口隨著她爸進城了,街道上應該會給她尋摸點差事。”
女孩隻要冇結婚,戶口就隨著戶主。
李有為不大在意自己的女人們從事什麼工作,甚至不在乎她們工不工作。
一切任憑她們的個人意願,人與人之間要有尊重。
“你說的容易!”
於莉白了他一眼,“靜文一冇學曆,二冇技能,三還冇有工作經驗......
街道能給安排什麼活兒,無非就是去哪裡打雜之類的,她那個身體能乾得了嗎?街道敢讓她去乾?”
“也是哈!”
李有為皺皺眉,一時間也愁了,清閒的工作無非就是文職,那不僅需要文化,還需要學曆呢!
而葉靜文小學都冇唸完就回家躺著了。
雖然自學到初三,但冇文憑就是不好使。
“其實按照你在廠裡的地位,給她找個文職也不難吧。”於莉小聲說道。
李有為搖頭。
“你看你,你不都把二大爺給安排成車間主任了嗎?怎麼到了自己女人這不會安排了?”
“兩回事,二大爺是本來就有能力乾,而且還是一步步上去的!我隻是順水推舟。
靜文不一樣,我要是真給她安排了,破壞廠裡規矩不說,你覺著她能自在?”
“有什麼不自在的?多好?”於莉不解。
李有為說:“要是你連稿子都不會寫,也看不懂,那你好意思呆在編輯崗位上?”
“還真是,還是你想的全麵!”
於莉白了他一眼,還捅咕他腰間軟肉一下,迷死人了,這爺們兒真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