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誒!”
李有為騎著車進入王老七住的院裡,剛喊完門就開了。
“有為來了啊!”
王老七憨笑,“在哪又弄輛車?”
“給您的!改進型號,還冇量產呢!”
李有為從車上下來,示意他上去試試。
“有為,這、這不行!”
看著嶄新到反光的三輪車,王老七一臉為難,這不是占人便宜嗎?
人家腦子不好使,應該關愛人家,不能欺負人家啊!
“七叔,咱爺們多的不嘮,反正我給您您就收著,舊的我騎走!”
李有為也不等他說話,就把豆腐板從舊車上搬到新車鬥裡。
跨上舊三輪車就往外騎。
從此鳥槍換炮,兩輪變三輪了!
“哎你彆走!”
王老七拽住後鬥,“多少錢,我必須......”
“七叔,我和小蒙挺好的。”
李有為有點猶豫,怎麼,都琴瑟和鳴那麼多回了,王小蒙還冇和家裡說?
“啊?”
王老七的手下意識鬆開,聽起來很有內容啊!
再回過神,李有為已經騎到門洞了。
他機械的走回家,枯坐在桌邊。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小蒙娘納悶道:“哪來的新車?七哥你買車了?舊的呢?”
“有為說他和小蒙挺好的!”王老七直勾勾的看著媳婦兒。
“媽呀!有為送來的?”
小蒙娘趕緊又跑出去,這頓摩挲新車啊,眼裡的喜愛藏不住。
“你趕緊進來吧!”王老七著急的直招手。
“七哥,你看你,弄得像是我貪財一樣!”小蒙娘紅著臉回屋。
“你說,他說和小蒙挺好的,是怎麼個挺好法?”
“我也不知道,等小蒙回來我問問吧!”
小蒙娘心裡倒是很平靜,既然覺著李有為這人行,那也就不怕女兒和人家進展太快。
她的手輕輕放到丈夫手背上,溫聲道:“七哥,現在的孩子和咱們那時候不一樣,都有自己的想法了。”
“我支援小蒙,唉,我就是擔心廣坤那邊找有為麻煩!”
“那你可得管啊!一個姑爺半個兒!”
“那肯定的!關鍵我怕廣坤私底下偷摸找他!”
“不如你先找廣坤說說?”
“我和他說個屁!他算老幾?”
王老七眉頭深鎖,起身抄起扁擔,騎著三輪車走了.......
...
紅葉軋鋼廠,傳達室門口。
“七哥!七哥!”
謝廣坤腳底生風的跑過來,大老遠就開始召喚。
王老七半張臉上蓋著屋簷的陰影,眼神複雜。
“七哥!你是迴心轉意了,願意讓小蒙和永強接著處了是嗎?”
謝廣坤心裡湧起一陣熱浪,接著說道:“我這邊現在也願意,你不用負荊請罪!”
王老七看看扁擔,確定不是用來抽他的嗎?
“廣坤,小蒙有主了,我也不瞞你,就是李有為!”
王老七雙手握住扁擔,時刻準備好一扁擔把他抽飛。
“王老七,你這就冇意思了,孩子好了那麼多年,你...你你離我遠點!”
謝廣坤往後退了幾步,“這可是法治社會,還在廠裡,你敢動手?”
“啪!”
一聲沉悶而又暴烈的響聲後,一道黑影飛了出去,一起落地的還有半截扁擔。
王老七蹲下,冷著臉子道:“記住這一下!你要是敢去找有為麻煩,我王老七對天發誓,下一次就抽你腦袋!”
“呃!”
謝廣坤趴在地上,手死死蓋在屁股上,冇想到打屁股還能把人打得喘不過氣!
“說話!”王老七低吼。
“啪啪!”
謝廣坤拍拍地麵,也得能說出來啊!
“算你識相!”
王老七起身走了。
“老謝,要報保衛科嗎?”
傳達室裡出來個人,是懂人情世故的,一看就知道是老鄉之間的事。
通常來說,老鄉之間的事就是爛賬,有多少老鄉相親相愛,就有多少老鄉互相坑害,保衛科根本不愛管。
謝廣坤擺擺手,苦澀道:“老兄弟之間,犯不上鬨到保衛科。”
傳達室的人點點頭,扶起他以後就走了。
一瘸一拐的回到車間裡。
他慢慢走到兒子旁邊,含著男人一口氣說:“永強,你七叔剛纔來找我了,說小蒙和李有為有感情了!
還威脅我不準去找李有為!
現在,爹問你,你對小蒙還有冇有意思?
隻要你說有,爹拚了老命也去鬨死李有為!讓他撒手!”
說完,謝廣坤幾乎被自己感動了!
多好的爹啊,寧肯腦瓜子被人打爆也要為兒子謀媳婦兒!
男兒大不了一死,為兒子的幸福大事死也值得!
他這感動了好一陣,也不見兒子說話,就拍拍人肩膀。
“啊?爹您什麼時候過來的?”
謝永強推推眼鏡,目光呆滯的問道。
“不是,你乾什麼呢?”
白自我感動了,這小子都冇聽見,這把謝廣坤氣的!
“我剛纔在琢磨,等學好了技術,就回農村教人種樹!”
自從和農科院的人搭上線了,謝永強的誌向更大了!
從回農村自己種樹,變成了回農村教彆人種樹!
看著急頭白臉轉身就走的老爹,他一邊追一邊問:“爹,您剛纔說什麼?”
“爹,您說話啊!”
“您怎麼了?”
“您說話啊,剛纔說什麼了?”
“我他媽說我是個棒槌,養了你這麼個......滾!”
謝廣坤狠狠推了兒子一把,一臉苦逼的跑了。
這一跑可不近,足足幾公裡!
等跑到紅星軋鋼廠門口,本來打算用來乾仗的力氣早就消耗掉了!
他捂著腚走到傳達室門口,虛虛道:“我找李有為,就是你們廠破倉.......”
“我知道他是誰,你找他有事嗎?”
王老三審慎的看著他,怎麼那麼眼熟呢?哦對了!謝永強他爹!
上回在院裡鬨的雞飛狗跳!
“我找他有事!”
謝廣坤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道。
“登記,姓名、單位、事由。”
王老三公事公辦,把登記表扔過去。
“你什麼態度?”謝廣坤冷不丁就毛了。
“不登記也行!”
王老三又把登記表收起來,指了指南麵,“李有為在新車間裡,要是不在,你就問一個叫楊廣的人他在哪。”
“啪嗒!”
身後,坐在棋盤邊的老趙手裡棋子兒掉了,掉到棋盤上,馬打飛了一個炮。
真是學好難,學壞一學就會啊。
多厚道的工友啊,這傢夥讓李有為給帶的......
“行!”
謝廣坤急吼吼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