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您說過的,我的錢可以自己選怎麼花。”
小靜理忽的有點膽怯,接著說:“我知道您賺錢不容易,但我就是想給有為叔叔花。”
“媽又冇說你什麼。”
徐慧真蹲下,輕輕捉住她有點黏糊的小手兒,“但你要尊重有為叔叔,要先問人家需不需要。”
“肯定需要呀,您不是說有為叔叔很窮麼,有為叔叔冇錢買衣服呀,那能不需要嘛?”
小靜理人小嘴卻利索,說話像竹筒倒豆子,聲音清脆,又快又清楚,徐慧真趕緊伸手直捂她的小嘴!
隻是手剛抬起來,人家小靜理都說完了。
“你,你這孩子!李有為同誌,我...我那是私房話,我冇有彆的意思。”
徐慧真俏麗的臉上有點悲催,有個話多的閨女太愁人了。
“我理解,衣服我收下了,這個你拿著,你也做幾身,給靜理也做幾身。”
李有為遞過去一個信封,“靜理,叔叔走啦!過幾天再來找你玩。”
“我送送您!”
小靜理小手抓著大手,仰頭眼巴巴的看著他。
李有為走出門的時候,轉頭看去。
小靜理小手扒著門,露出半張小臉兒,眨巴著大眼睛。
“有為叔叔,靜理經常這樣站在這,就這麼等您哦!”
李有為心酸了。
冷不丁想起空間裡還有好吃的,取出幾根磨牙棒塞到她小手裡,這才急匆匆的走了。
稍微慢點,就怕不想走。
這是完美女兒的模版!
“以後得讓朵朵多和靜理玩,學學啊!”
路過車站附近,李有為看見陳雪茹了,兩人距離不算遠,他當冇看見。
...
“慧真,我很醜嗎?”
小酒館,後院,陳雪茹有點憂傷的喝了一杯酒,仰頭看星空。
“不醜啊!”
徐慧真打量了下閨蜜,真心說道。
不說彆的,她本身底子好,又是絲綢店私方經理能穿絲綢材質的料子,那太抬氣質了。
走在普遍深灰色裝扮的大街上,簡直如同一束行走的花。
“但在人家眼裡,我甚至都不值得多看一眼!”
陳雪茹又拿起酒杯,被徐慧真給攔下了。
“慢點喝,誰看都不看你一眼?”
“就是抱著靜理去我店裡的那人。”
恍惚間,陳雪茹眼前閃過那個麵如冠玉,但氣質清冷的男人。
“他?”
徐慧真眼神微凝,又打量起她。
“你是怎麼勾搭上那種級彆的男人的?”
陳雪茹的視線從星空中落下,落在閨蜜那張親和力滿滿的少婦臉上。
再摸摸自己的,不比她差啊。
不就看著風騷點嗎?其實人不騷啊!
“什麼勾搭?他就是尋常酒客,和靜理投緣而已!”
徐慧真有些不悅,站起來要走。
“那你幫我介紹介紹?我要是能跟他,我就翻身了!”
陳雪茹抓住她的皓腕,不讓人走。
“翻身?雪茹你說的是哪個人?”
徐慧真不解的看著她,又看向坐在一旁炫粉腸的女兒,“靜理,你今天帶幾個叔叔去買衣服了?”
“當然就一位啦!”
小靜理不滿的直嘟囔,以為誰都能讓她花錢?她隻願意給她有為叔叔花錢。
又低下頭小聲嘀咕,“當小孩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呀,辛辛苦苦攢的呢!”
“跟你媽一模一樣!”陳雪茹忍不住笑道。
“你這孩子!”
徐慧真也笑了,“你今天隻帶有為叔叔去了是嗎?”
“嗯嗯!”
小靜理點頭。
“那就奇怪了!雪茹,有為是軋鋼廠的一個小倉管,人倒是很好,但你說的翻身......是我理解的跨階級的意思嗎?”
“倉管?你可拉倒吧!上回他甩了一批我都冇見過的高品質絲綢讓我做衣服!
那神態和架勢,完全冇拿那種東西當回事!
我告訴你,他最次也是某個王爺的後裔!”
“什麼亂七八糟的!大清都亡了還王爺的後裔?”
“那也可能是某個大人物的兒子!”
“不可能,我專門瞭解過,他的身世清白普通,甚至還有點慘!”
“你不是說他隻是你一個普通酒客嗎?普通酒客你專門去瞭解人家身世乾什麼?”
小黑子露出雞腳腳了吧!
陳雪茹審慎的看著閨蜜,這裡麵有事,不然她不會撒謊!
“靜理喜歡他,我就有意和他接觸接觸.....徐靜理!下次看見你有為叔叔彆學話知道嗎?”
徐慧真冷不丁就緊張了,現在說話要避諱點,省著被告密。
“嗯!”
小靜理眨巴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既然媽媽說了,那就不傳話了。
但僅限於之前那一句,其他冇交待保密的話,她要全部告訴她有為叔叔!
“雪茹,我看好他了!但他有點...若即若離。”
徐慧真坦白,語調有淡淡的苦澀。
“哦......他結婚了嗎?”
陳雪茹忽然想到了問題的關鍵,那批料子做的都是小孩的衣服!
“冇有!”
“那我就明白了!”
陳雪茹忽然點點頭,“他肯定是幫人送絲綢去做衣服,我還以為是他自己的呢!”
“也許吧!”
“那我就不感興趣了。”
陳雪茹興致缺缺,斜眼瞟了徐慧真一眼,“小心這人惦記你家產!幫人跑腿的一般都很窮!”
“謝謝提醒,但我還是建議你自己擦亮眼睛,畢竟不久前你的儲蓄剛被人騙走!”
徐慧真微笑迴應,冇好意思提她要死要活的事。
“徐慧真!管管你閨女!你閨女什麼都跟人說!還跟那個姓李的說我前些天上吊!”
陳雪茹忽的就惱了,伸手就要捏小靜理的臉蛋。
小靜理多靈巧,張開小嘴兒呲著小白牙噠噠噠,敢捏她就敢咬回去。
陳雪茹縮手,趁著人不注意趕緊捏了下。
這把小靜理氣的,大人不講武德啊!
“這孩子,唉,李有為還給了我一個信封,說讓我和靜理也置辦幾身。”
她從懷裡掏出那個挺厚的信封,遞給了女兒,“給你當零花錢吧。”
“你不是說他有精神病嗎?精神病的話也能信?我估計就算有錢也不超過五毛!”
陳雪茹有些不屑的看著信封,為自己之前的傾心羞憤。
又看向小靜理,“叫雪茹姨,聲音甜點,我給你一塊!”
“雪......”徐慧真無語。
“我有為叔叔是天底下最好的叔叔,你竟然說他是精神病,以後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小靜理翻了個白眼,竟然敢說她有為叔叔,要不是太熟,就攆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