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謝謝二大爺關照,廠裡要開會!”
李有為客氣完,又和一群師兄弟們客氣了兩句,就走了。
叫上師父,三人一起朝辦公區走去。
廠長辦公室裡煙霧繚繞,爐火旺盛,見三人來了,楊廠長正色道:
“易師傅,劉師傅,有為已經把事情跟你們說了吧,接下來......”
“他冇說。”易中海到現在都不知道來乾啥。
楊廠長無語的看向李有為,從車間走過來挺長的路,就一句正經話冇有嗎?
他無奈笑笑,衝李懷德示意了眼。
李懷德把東百經理來打聽訂車的意願說了一下。
易中海和劉海中對視一眼,又一起看向李有為。
“看我乾啥?”李有為覺著有點不對勁。
“各位領導,你們有所不知!”
劉海中站起來,收著肚子說道:“有為是個全才,鍛壓配件的活都是他乾的,我也就打打下手!
他這人客氣,才把功勞推到我身上,我不敢當!”
“哈哈哈哈!”
李有為大笑,好傢夥,幫他請功啊。
“二大爺,您心是好心,關鍵他們誰信啊!”
就算回到十多年前,他也是鉗工那頭的,和鍛工完全是兩個專業。
笑著笑著,李有為不笑了,領導們都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老劉啊,你也謙虛了,有為同誌雖然具備相當的鍛工水平,但你的貢獻也是不容忽視的!”
李懷德來了番官話,越看劉海中越順眼,以前覺著這老傢夥是個草包。
冇想到當上乾部以後,還真越來越有乾部的覺悟了。
李有為撓撓臉,他啥時候具備鍛工水平了?鍛壓機都冇摸過。
不過他也看出來了,領導們不是真相信他有鍛工水平,而是想藉著機會讓他撈點好處。
而且,劉海中的功勞並不會變小!
撈點就撈點吧,好像有獎金啥的,光明正大貢獻給幼兒園食堂,讓祖國下一代吃點好的。
“各位領導,我心裡一直有一根刺。”易中海沉穩的說道。
大家有點不解,哪跟哪?
李有為也轉頭,師父感情還挺充沛的,要詩朗誦啊。
“當年有為因為精神問題不能繼續勝任鉗工這一行,所以離開了這個行業,我一直非常遺憾。”
易中海眼神有點飄忽,好像回到了那段缺德的歲月。
當初他缺德,現在李有為缺德。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古人誠不我欺。
大家誰都冇說話,因為不知道怎麼接,甚至李有為也冇想開口。
“其實迄今為止,有為依然是我水平最高的徒弟!”易中海開口王炸!
窗明幾淨的廠長辦公室裡鴉雀無聲,就連個彆領導手裡菸頭的煙霧也垂直昇天。
剛纔劉海中的話,大家都不信,但都明白什麼意思,幫著請功唄。
李有為這兩年給廠裡做了太多重大貢獻,你就算吧,人命值不值錢?
大家樂意順水推舟,讓他分一杯羹。
可易中海這話...大家還真就有點懵了,難道是真的?
“師父,你的行為讓我很意外啊,你自己信嗎?”
李有為單刀直入,二大爺的人情可以領,老易的就算了。
免得以後繼續收拾師父,有人說他不仗義。
“那個....咳!楊廣和熊平以前都是老易的徒弟!”
劉海中說道:“後來他倆跟了我,他倆確實也說過,有為的水平在他們之上。”
你看,有了佐證,這事可信度就高多了。
李有為傻眼了,我的二大爺,差不多行啦,喂多了要倒沫子的。
楊廠長問道:“老易同誌,你的意思是?”
“圖紙是有為畫的,我隻是進行了無關緊要的測量而已。”
說著,易中海側目,微笑著看向徒弟。
劉海中輕輕歎了口氣,老易這是要努力修複和徒弟之間的關係啊。
不管能不能成功,反正這行為是對的,挺好。
“你們真信嗎?”
李有為悲催的看向廠領導們,俗話說黃鼠狼子給雞拜年,老易他肯定冇安好心!
“有為,八級大工和七級大工一起撒謊?彆瞎說!你把圖紙給廠裡,等下一步通知!”
楊廠長說完,宣佈:“散會!”
“哎。”李有為站起來要拉他。
“過來吧你!”結果被劉海中給拽走了。
老鍛工這手勁兒有點恐怖,李有為心裡驚了一下,怕是不比傻柱小。
兩人出門。
李有為低聲說:“二大爺您冇看透,我師父他冇安好心!”
“胡說!”
劉海中語氣沉了沉,“你師父以前確實當過惡人,但也不能一輩子當惡人吧!”
“是啊有為。”易中海從後麵走過來,笑嗬嗬的說道。
“你少來這一套!”李有為也樂了,“就你那點算計我還不知道?”
“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你心裡想啥!”
“我心裡想啥?”
“你心裡想啥我都知道!”
李有為和易中海一問一答,場麵輕鬆和諧,卻把劉海中急壞了。
彆打啞謎啊。
“二大爺,您是不是以為我師父把功勞給我,是想緩和關係?”
“對啊。”
劉海中感覺,不僅自己這麼想,可能領導們也是這麼想的。
“嘿!”李有為說:“我師父料到了廠裡要生產配件,所以需要圖紙!
他是想把我架起來!讓我求他出圖紙!
然後他再要求我以後彆對付他!
這叫要挾,不是請求,不一樣滴!”
李有為解釋完,劉海中苦著臉,“老易,是嗎?”
易中海不置可否,高人無需偽裝,也不需要解釋。
技術在手,天下我有!
劉海中納悶道:“老易,他不是貪功的人啊,你就不怕他不要這個功勞?”
易中海笑而不語。
“我如果拿不出圖紙,廠裡就開不了工,他是拿這個把我架起來的。”
李有為衝師父飛了個眼,老傢夥,就問了不瞭解你吧。
易中海點點頭,腦海裡忽然想到賈東旭那個二逼。
要是換賈東旭,根本不可能看透!
“你倆活該是師徒,自己玩兒去吧!”
劉海中揹著手走了,感覺智商受到了侮辱,竟然一點冇看出來你說說。
“師父你錯了!”
李有為攬著他肩膀,“你有冇有想到一個可能?”
“你說!”
易中海推開他的手,不著調的,就冇見過哪個正常人敢對師父勾肩搭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