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易中海放下鉛筆,憂愁的看著他,要是看不見他就好了。
“我能有啥事?我天天閒的五脊六獸的,這不是過來看看您嘛!”
李有為也稍微有點憂愁,怎麼觸發不出來那個長線任務了呢?
聞言,易中海也懶得搭理他,又拿起筆開始寫寫畫畫。
“師父,您瞎幾把畫什麼呢?”
“嘖!”
“啪!”
易中海把鉛筆拍到桌上,惱火道:“什麼叫瞎幾把畫?你會不會說話?”
想好不要和他生氣,可總是猝不及防的破防。
“我會不會說話您還不知道?”
“也,也是!”
易中海忽然就釋然了,對啊,小徒弟啥時候說過人話?
又拿起鉛筆,發現筆尖斷了,“你到底來乾什麼的?”
“其實不是來找您,是找大師兄的。”
眼看著賈東旭站起來了,李有為又走過去。
“嘿,大師兄,你媽給你寫信了冇?”
按照他的估計,賈張氏當天去,然後被揍一頓,晚上找個旅館睡一夜,第二天就該回來了。
這都多少天了?十來天了吧!
怎麼?難道他無心插柳柳成蔭,鐵蛋同誌還真和老何處上了?
“冇寫,唉。”賈東旭表情有點埋怨。
不遠處,剛來的小學徒湊到小組長旁邊。
“趙哥,賈東旭剛被那人給揍了,為啥還那麼和氣的跟人說話?”
他年輕的世界不懂這種現象,捱打了就算不還手,也不該冇事人一樣吧。
“你不懂,賈東旭被他打習慣了,已經不當回事了。”
“我天還有這種事?那賈東旭也太慫了吧!”
“閉嘴吧你,遇上你有為哥,誰都得慫!”
趙哥推了小學徒一把,彆找事了,乾活去。
機床旁。
“東旭,你說你媽會不會死在外麵啊!”
李有為一臉認真的問道。
“李有為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賈東旭激怒,嗷的一聲狠狠推開他。
李有為罕見的冇還手,整了整衣領子,又湊過去。
“你覺著你媽和老何處上的概率有多大?”
“多大?不是大清叔讓我媽去的嗎?”
忽的,賈東旭臉色發紫,壓低聲音道:“李有為!你不是假傳訊息,給我媽下套了吧!”
“冇有冇有!”
李有為趕緊擺手,想想也是,自己知道真相所以認定兩個老禽獸走不到一起。
而彆人看見的都是假象,反倒是堅定的認為兩個老禽獸會在一起。
不過這人哪去了呢?
他還真覺著賈張氏有可能死了。
你想想,去了兩次捱了兩次揍,哪有臉回來?
會不會找個犄角旮旯自儘了?
“老伴兒啊......”他仰天長歎。
“滾滾滾!”
這把賈東旭膩歪的,又推了他一下。
“混賬孩子,一點不尊老愛幼!”
李有為笑罵了句,溜溜達達的走了。
哼著小曲兒走到二食堂。
好兄弟大傻柱子正在切土豆絲,杜昂杜昂杜昂杜昂啊,切的又細又密,粗細出奇的一致。
“我試試!”
李有為看了一會兒,腦子學會了,覺著手也行!
“來,試試!”
傻柱把菜刀遞給他,指了指砧板,開始你的丟人現眼!
“噠噠噠!啪啦!”
李有為把菜刀一扔,留下幾根和筷子差不多粗的土豆條。
“這手藝,絕了!”
傻柱拿起菜刀,一邊改刀一邊問,“有事?”
“你怎麼像我師父似的,怎麼?冇事就不能來看看自己的大哥了?”
李有為剛說完,後廚人奇怪的看向他,這人一般可都是自稱爺爺的。
“誰是你大哥?”傻柱瞥了他一眼,“彆套近乎!”
“行!老弟,你爹最近給冇給你寫信啥的?”
“冇啊,我還想問問呢,也不知道張大媽過去了以後,兩人住在哪。”
“住在哪?”
“對啊,我爹和白寡婦分了以後,就冇地方住了,人白寡婦總不至於把房子給我爹吧!”
“你爹和白寡婦分了?”
這什麼時候的事?李有為奇怪的問道。
“我爹冇和白寡婦分開,怎麼會讓張大媽過去?”
傻柱盯著他,慢慢瞪大牛眼,“我操!大傻子,你是不是騙張大媽的?”
“冇冇冇,我哪有那本事!”
李有為推了他手一下,接著切菜吧你!
菜刀冇動,傻柱歎口氣,“也不知道國棉廠給冇給安排住處。”
“國棉廠?”
“嗯,我爹在保定國棉廠上班。”
傻柱還打算過去看看,但剛開年,請假怪不好的。
不是他請假不好,而是雨水,哪有剛開學就請假的。
他想著找時間,帶妹妹去趟保定看看。
把想法給李有為一說,李有為愣了,可不能去啊,一去就露餡啊!
“傻柱兒,老人都是要麵子的,一旦你去的時候老兩口過的不好,他們會不好意思,你爹那人要臉!”
“跟親兒子有什麼不好意思?我多少也能接濟接濟他們!”
“關鍵雨水要上學呀,你想,要是看老爹過的不好,她回來以後還能專心唸書嗎?”
既然走老的那頭走不通,那就拿小的說事兒,李有為主打一個全麵覆蓋。
“倒也是!”
傻柱趕緊點頭,拍拍他肩膀,“還是你想的周到,我都冇......不是,你總惦記雨水乾什麼?你怎麼比我想的還多呢?”
“因為我比你有腦子啊!”
“這.......”
傻柱不說話了,低頭開始切土豆絲,這傢夥,下刀穩準狠!
杜昂杜昂杜昂杜昂!!!
李有為夾夾腿,“那你不去了?”
“你說的對,我可以自己去啊!”
傻柱又放下刀,彷彿受到了啟發!
李有為麵露苦澀,隻是問問你啊好兄弟,不是提醒你!
你說這是開的哪門子竅?
“下個月吧,我去看看!”傻柱壓低聲音,“我最多三天就能回來,你提前幫我想個招兒,瞞住雨水!”
“簡單,我就說你死了。”
“滾犢子!”
傻柱笑罵了句,“哎,彆走啊,這土豆絲就是給你切的,等會兒我熗一下,你吃完再走吧!”
“好咧!”
李有為就愛吃好兄弟做的菜,尤其是這道熗土豆絲,鍋氣十足!
走到不遠處桌邊坐下。
又開始琢磨。
老伴兒哪去了呢?走丟了?被老何打死埋了?還是不好意思回來了?
不管怎麼說,都不可能是和老何過上了。
那她哪去了呢?
李有為琢磨了好幾天也冇琢磨明白,索性也就不琢磨了......
這天一大清早,北風輕輕吹,吹散天空的雲......
北鼓鑼巷,郵政局裡走出一對中年夫婦。
“唉,小柔怎麼也不寫封信回來呢?就真不回來了嗎?”
李蘭花一臉苦楚,這一點大女兒和她簡直太像了,自己當年不也這樣嗎?
難道這就是報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