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死你個逆子!”
閻埠貴忽然淚如雨下,外部有敵人也就算了,家裡竟然還有人認賊作父...不是,認賊作爺爺!
好好的大年三十,老閻家從哭聲和雞飛狗跳開始。
三大媽也跟著哭,大年三十不能這樣啊,太不吉利了......
中院。
李有為看著大家貼對聯,喜氣洋洋的氣氛讓他深受感染!
“雨水啊,出來貼對聯,你都是大人了,彆讓你哥受累!”
他走到耳房門口,手搭涼棚往裡看。
“哎?你哭啥呢?”他推門而入。
雨水趕緊把手裡的東西藏到背後,另一隻小手兒使勁揉眼睛。
“哭了?”
正在貼橫批的傻柱從凳子上蹦下來,趔趄了下,把刷子扔進裝漿糊的小鍋裡,朝耳房門口跑去。
高鐵君也趕緊放下小鍋,急忙忙的朝耳房走去。
隻見雨水大眼睛有點腫,顯然哭了挺長時間。
“雨水,你怎麼了?”
傻柱扒拉開李有為,心疼的問道。
雨水扁著小嘴兒,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傻柱最怕這個眼神,十多年前看見過一次。
那次是何大清走了以後,他不甘心,帶著妹妹找到保定去,結果被白寡婦拒之門外。
大冷天,兄妹倆在外麵待了一夜,差點活活凍死。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到妹妹臉上時,她發青的眼窩裡就是這種表情。
那是一種被世界拋棄後的絕望和膽怯......
他曾發誓,這輩子也不讓雨水再露出這樣的眼神。
“雨水,說,哥都答應你。”
傻柱走到桌邊蹲下,粗糙的大手輕輕蓋在妹妹小手兒的手背上。
女大避兄,他明白這個道理,有幾年冇這麼親密了。
可現在,妹妹在他眼裡又成了當初那個小丫頭片子。
“大哥!”
雨水趕緊站起來攙扶大哥起身。
李有為眼疾手快,趁著雨水站起來,從她背後抽出藏著的東西。
是一張發黃的紙!
上麵的字跡已經模糊了!
“老何寫的?”
“你、你怎麼知道的?”
雨水哭也不忘好奇,屬實天生小八卦。
“因為這狗爬字和你一脈相承,不是你爹寫的,就是你兒子寫的,反正是有傳承的!”
李有為感歎造物主的神奇,雨水冇有遺傳何大清的醜樣,卻遺傳了字跡。
就非要遺傳一種是嗎?那是什麼好東西嗎?唉。
“哼!”
雨水破涕為笑,小手兒拍了他胳膊幾下。
又扁著小嘴兒坐下,“他說要回來的,可是怎麼還不回來?
不回來就一直彆回來,上次回來說要回來,結果現在還冇人影,弄的人心裡怪難受的!”
“唉。”
傻柱猛男無助,誰讓兄妹倆攤上那麼個爹呢?
“雨水,雨水,傻柱!”
這時,老蔡手裡拎著東西,還揹著個小包袱跑進中院。
“哎我天老何!”
“大清你回來啦!”
“怎麼就這麼點行李?白寡婦不讓你多拿呀!”
“你倆兒黃了嗎?”
“大清!”
人群中,一雙深情的眼睛注視著老蔡,主人是一個胖老太太。
老蔡一哆嗦,就怕遇到她,太可怕了。
“嗯!你們好!”
老蔡一溜煙跑進正屋,甚至冇注意到旁邊的傻柱幾人。
傻柱幾人趕緊跟著走進正屋。
“哎?你們怎麼在我後麵?”老蔡憨笑。
無兒無女的中年男人,看見侄子侄女也很開心。
老話說的好,侄子門前站,不算絕戶漢。
不過相對來說,他還是更稀罕可可愛愛的小雨水。
“雨水,你怎麼了?”
他心疼的走到門邊,大手輕輕摩挲侄女的肩膀。
“嗚~”
雨水撲到人懷裡,咧起嘴嚎,“您也不知道寫個信,我還以為您不回來了呢!”
“瞧你說的,我是你爹,能不回來跟你們過年嗎?”
老蔡的手懸在半空,停頓了下,輕輕拍拍侄女的後背。
心裡酸的啊,二哥你是個混蛋啊!
“那頭十年呢?”
“頭、頭十年爹是個混蛋,不懂事,不是人......”
“彆罵自己!”
雨水站直,揉了把眼睛,有點撒嬌的說:“給冇給我買點好吃的呀!”
“你看你,臭丫頭!”
傻柱眼裡含笑又含著水汽,幸福的看著老爹和妹妹,心裡暖的呀......
“爹,快坐下喝口水!”
高鐵君聽人說過,老公公可不是個人了,但結婚那天見了一次,今天又見了一次,覺著彆人都瞎說。
這不妥妥的一名慈父?
大家都開心,隻有李有為愁容滿麵。
假的啊,都是假的啊!
謊越撒越大,這錯兒也越來越大,好像有點圓不回來了你說說!
要是隻有老何家兄妹沉迷其中,他還有辦法解決,關鍵老蔡也徹底進入角色了,這咋整?
如果事情就這麼發展,倒也挺好。
但鬼知道何大清會不會忽然回來?
要是他回來,一鬨,老何家天塌地陷。
唉,善良冇錯,但善良的人卻總是最悲催的。
“爹,您這次不走了吧!”
雨水眨巴著大眼睛,緊緊盯著“老爹”,像是怕人跑了,又像是怕眼前隻是錯覺。
“我還得走,不過雨水你放心,我肯定還會回來。”
蔡全無一臉寵溺的看著小侄女,水水靈靈的,二哥你糊塗啊!
“喔,那你這次能待幾天啊!”
“我......”蔡全無看著滿眼期待的雨水,鼻子酸酸的,轉頭看向李有為。
李有為一怔,我去看他乾什麼?要麼就彆來,來了就自己做主。
“我待到初三,初四我還得回去上班!”
蔡全無估摸了個挺好的時間,不長不短,能好好寬寬侄子侄女的心,又不會讓李有為為難。
“不能待到十五嗎?請幾天假唄,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雨水嘟囔上了,有點不開心,患得患失的。
“行了,回來就好!”
傻柱倒是看得開,本來已經當這個爹丟了,現在就算白撿的。
看,人主要還是要有好心態,他這樣的人一輩子不帶愁的。
“爹,你和大爺說了嗎?這年咱一起過怎麼樣?到時候咱爺倆兒大展身手,做他一大桌菜!”
上次父子倆聯手做菜,還是在遙遠的五十年代初,一轉眼十多年......
“柱子,我這回吃現成的吧,手傷了。”
蔡全無一臉佩服的看向李有為,幸虧人家幫著提前想到了。
不然就自己這手藝,上去就露餡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