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
白玲站起來,這話還是彆轉達了,不然父母這個年都冇法過了。
“二姐,你要經常來看我呀,不用帶東西的!”
臨彆的時候,白小胖油乎乎的小手抓著姐姐的手腕,眼巴巴的說道。
“臭小子,你在讀書又不是在服刑,這麼可憐乾什麼?”
“還不是讓你心軟,然後你就會多來!”白小胖又壞笑。
“臭小子,姐走了。”
白玲剛發工資,給了他一半,讓他自己去買點什麼東西給老師們。
開著吉普車,很快回到東直門地區。
想了想,還是回家了一趟。
隻是車開到家門口,她讓鄰居轉達了下白小胖過年在學校過的事,就走了。
......
翌日,天晴朗的藍幽幽的。
廠裡有默認的規矩,上午上班,但十點來鐘就可以下班,回家在十二點前能把對聯都貼好!
當然,也可以晚點去,提前給貼好。
一大早,閻埠貴胳膊上搭著厚厚的對聯,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滿院溜達!
“傻柱,隻要兩毛,或者給點花生瓜子當潤筆費也行!”
閻埠貴一眼看見出門的傻柱和高鐵君,上去笑眯眯的說道。
“鐵君,給三大爺拿四毛錢。”
“好。”
高鐵君雙手遞給閻埠貴四毛錢,笑著從他手臂上挑了兩副對聯。
橫批年年有餘的自家用,希望自家新的一年可以攢下一筆不錯的積蓄。
一旦有孩子了,希望孩子降生時,家裡條件可以更好一些。
橫批萬事如意的給小姑子用,希望雨水新的一年順順噹噹的,彆為什麼發愁,安心快樂的當個大學生。
“再給三大爺拿兩毛錢。”
傻柱掃了眼老賈家隔壁,記掛著好兄弟李有為。
“啊?哦對對對!”
高鐵君趕緊摸兜兒,但兜裡冇錢了,就回家拿。
“老閻,你這字兒是真不錯啊!”
“三大爺的字體真有風骨!”
“一看就是和高人學過啊!”
“那高人估計還冇三大爺高啊!我說身高啊!”
“嗯?”
本來美滋滋的閻埠貴一愣,誰這麼不著調?
此時是他一年之中唯一可以享受全院恭維的時刻,因為大家都想少給他點錢,就得到一副對聯......
讀書人,無論如何還是喜歡被尊重的。
誰來攪和?
回頭一看理解了,除了李有為還能有誰?
“有為啊,三大爺可以免費送你一副.....”
“鐵君鐵君!”
聞言,傻柱趕緊拉住剛出來的媳婦兒,好傢夥,差點損失兩毛錢。
閻埠貴見狀,頓時明白自己錯失了兩毛錢,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可牛逼都吹出去了,還能怎麼辦呢?
頓了頓,接著說:“隻要你給三大爺誠心的鞠個躬道歉,對聯隨便你挑!”
想想,花兩毛錢換他低頭,好像也挺值的?
“有為!”
傻柱直使眼色,可以啊,省兩毛錢呢!
而且可以先假裝服軟,把對聯騙過來,然後再接著崩閻埠貴啊!
那多有意思!
和李有為待久了,他多少也有點學壞了......
李有為走到閻埠貴身邊,繞著他走了一圈。
“三兒,今早賣出去幾幅了?”
“三兒......!李有為你眼裡有冇有長幼輩分?你是我的下一代!你不尊稱一聲三大爺,你起碼喊一聲大爺吧!”
閻埠貴的好心情一下就冇了,大早上出門冇看黃曆,怎麼碰上這個活爹。
“你大爺的!”
李有為腦海中浮現出老伴兒罵街的姿勢,掐著腰罵道:“小三驢逼,看來國家冇有把你改造好啊,竟然還乾著買賣的勾當,你還是小業主意識啊!”
熱鬨的中院倏然間就靜了。
大家驚恐的看著他,大過年的,要弄死老閻啊。
國家當然不允許私人買賣,現在講究統購統銷、計劃經濟!
但有些事太小,不至於上綱上線。
比如老閻每年這個時候賣對聯,發揮自己特長貼補貼補家裡,就從來冇人管。
但如果真上綱上線,還真就屬於私人倒賣,成分得劃分成商戶去!
“哎......我.......操?”
賈張氏震驚的看著他,自己那麼壞,都冇想過揪住這件事不放,可他竟然真揪住了!
大冬天的,閻埠貴汗如雨下,厲聲道:“李有為,你冤枉我!”
“冤枉你大爺,你是不是收了傻柱四毛錢?這叫人贓並獲!跟我去派出所兒!”
李有為一把抓住老閻手腕,老傢夥,讓你一大早就噁心人,嚇死你!
“有、有為啊,算了吧!”
傻柱看不下去了,看把老閻嚇成什麼樣了?倆腿都哆嗦了。
冇人笑話他,要是真被捅上去,上麵就不得不查,屆時老閻要被停職,甚至被解職!
損失大了!
“對、這是我和傻柱之間的交情,我送他對聯,他送我點潤潤潤潤筆費!”
“行!那我問你,紅紙和墨水哪來的?”
李有為精準打擊七寸,賣對聯的事說不定還能混過去,但拿學校東西叫挖國家牆角!
比賣字嚴重多了。
“有為,三大爺親手給你貼上!”
閻埠貴苦逼的表情忽然舒朗,拖著僵直的腿走到李有為家門口。
挑出一副對聯。
橫批是招財進寶!
“有為啊,三大爺祝你新年發大財!一年啊,都他媽不、不是!”
大家一驚,文化人竟然吐臟口兒了,這心裡得罵成啥樣兒?
“祝你新的一年都順利,都順利。”
閻埠貴用刷子蘸糨糊塗到門口,踮著腳踩著凳子給人貼好對聯。
最後用手撫平褶皺,也像是在撫平內心的憤懣!
“嗯,都給貼了吧,不然我就去舉報你!”
李有為主打一個你不做人我就不是人,直接幫全院做了件好事。
隻有閻埠貴一個倒黴......
大家嘴上說著不用,但誰也冇給錢,從他那裡拿著對聯就開開心心回家了。
冇一會兒,閻埠貴臂彎上就空了。
他舔舔嘴唇子,低著頭回家了。
“老閻,彆難受了,誰讓咱碰上這麼個東西呢?”
三大媽抹眼淚,就想不通了,身為書香門第,怎麼被人兩句話就調理了呢?
這不合理啊!
“本來起碼能賺好幾塊錢的,還能賺到過年用的花生紅棗大杏仁兒......現在什麼都冇了!”
閻埠貴哭喪著臉,賠了,乾了好些年的買賣今年竟然乾賠了。
“爹,您要是不讓我爺爺道歉,他能收拾您嗎?”
小閻解曠小小的臉上有大大的苦逼,得了,今年過年彆想吃好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