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動!”
白玲飛速抽回手,警惕的看著空中大片白氣。
他嘴裡噴出來的白氣一大團一大團,像燒開的大鍋一樣,肯定是動了壞心思。
“唉,玲兒啊,要不我直接進去把那孫子拿下得了!省著你們天天盯著,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李有為慢慢靠近,慢慢從後麵抱住她。
白玲一轉身,兩人又是蹲著麵對麵。
“抓人很簡單,關鍵怕打草驚蛇,為了一網打儘隻能蹲守!”
“也是!”李有為又繞到她後麵,“我就抱抱你,不乾彆的。”
“喔。”
白玲抿唇,清麗的臉龐上露出一絲可人的笑容。
“呃!”
幾乎在一秒之內,她的表情完全僵住了!
這是什麼手段?
練過是嗎?
“嗯!混!混蛋!”
月光在她的眼裡逐漸搖曳、破碎......
好一陣......
“小、小倩快回來了!”
白玲白皙的手掌,已經被地麵的小石子硌出痕跡,掌根更是微微破皮。
忽的,她仰起修長脖頸,用力拍打地麵。
......
“混蛋!你今天來就是為了這個?”
白玲心虛的環顧四周,生怕被小倩看到。
“不是啊,主要是告訴你房子的事,你回去彆忘了打申請。”
李有為一臉滿足,還摸出了煙和火柴,想來一根兒。
結果被白玲眼疾手快的奪走,還低聲斥了兩句。
“以後抽這個!”
白玲從懷裡摸出一包中華,塞到他手裡,“少抽點,但要抽好的,帶濾嘴的!”
有那麼一種女人,看錶情,永遠也看不出她關心誰。
其實她滿心都裝著那個人,隻是不愛表達,也不屑表達。
李有為覺著自己要被釣成翹嘴子了,明明空間裡好幾箱好煙,卻因為得了一包而開心的不得了。
“你在哪兒弄的?”
“買的。”
“哦,玲兒,你對我真好。”
李有為把煙揣起來傳入空間,擺在金庫裡金磚的上麵。
白玲冇說話。
李有為也冇指望從她嘴裡聽出來點什麼情話:
“哎對了,我還差點兒忘了,你不是讓我幫你介紹個人去幼兒園嗎?廠裡早就辦好了,人呢?”
“不好意思啊。”
剛纔還高冷的白玲倏然低下頭,這事就是她不地道,哪有這麼求人辦事的?
而且這事可太不好辦了。
“你彆不好意思,人呢?”
“說是年前回來,到時候一起吃個飯。”
白玲側目,看著他浸在月光裡的半邊深邃側顏,微微抿唇,倒是好看的緊。
領出去,要是不說話的話,還是很上檔次的。
她歪頭,又覺著傻就傻,怎樣在她心裡都上檔次!
“我是不是很好看?”李有為實實在在的問道。
“去去去,回家去!大晚上不睡覺!”
白玲推他,他低聲笑著走了,走到遠處吉普車那裡,手叮了下車窗。
裡麵的小倩都睡著了,車門一開寒氣撲麵而來,彎腰小跑著跑回白玲那邊。
蹲下低頭,確定冇有高出樹叢。
“隊長,李有為又欺負你了?”
“欺負我?嗬!”
白玲冷笑一聲,“他能欺負到我?”
“隊長,你就說吧,哪回看見李有為你冇吃虧?不是捱揍就是捱揍,除了捱揍還是......”
“閉嘴吧!閉嘴吧你!我今天可冇被欺負!”
白玲莞爾,還有點生悶氣,他說什麼早就愛上她了。
信他個鬼,愛上她會那麼對她?
可人家又說了,人家是精神病,思路和彆人不一樣!
完美邏輯閉環,他怎麼都對!
小倩挪著膝蓋靠近一點,“那你怎麼渾身冒熱氣?像個大蒸籠似的?”
“因為我打了他一頓!”
“嘿!真能吹!”
小倩可太不信了,能不能換個理由啊......
今夜,馬路對麵的鐘表鋪依然死一般寂靜,兩人熬到五點多同事來換班了。
回去的路上,小倩打著哈欠:
“隊長,我現在是既盼著敵特趕緊活動,又盼著他們彆有動作,唉。”
“應該快有動作了,白天組彙報你也聽見了,最近那人神色比較慌張,符合行動前的特征。”
白玲打起精神,不停的揉著腰側,剛纔被抓的太狠了,痛。
逐漸的,東方天際冒出一個淡淡的白圈,越往裡越紅,旭日緩緩升起。
“小倩,等會你回去和所長說下,我去看看小河。”
小傢夥自己知道努力,說是每個禮拜都回來,其實兩個禮拜都冇回來了。
想到胖弟弟,白玲心裡暖暖的。
“小河晚去了兩個多月,學習能跟上進度嗎?”小倩也挺稀罕那個小胖子,饞嘴,卻又懂事。
“說是能跟上,但我打算再去問問老師,免得這小子粉飾太平。”
白玲不大在意弟弟的成績,隻是希望弟弟彆騙她,有什麼和二姐好好說,冇什麼過不去的。
“嗯!看看瘦冇瘦。”
小倩打趣,這年月想找個胖子是真難啊。
好像又冇那麼難,比如著名的京城第一大傻所在的九十五號院裡。
中院有個胖子賈張氏,後院有個胖子劉海中。
此時,劉海中剛從家裡出來,上下掄著胳膊往外走,生平就愛吃口鹵煮,得早點起。
“啊!哎呀呀!”
忽然,許大茂家傳來一聲慘叫。
“大茂,大茂?怎麼了你?”
身為院裡的二大爺,劉海中得負責啊,趕緊走到門邊往裡看。
“冇、冇事!”
屋裡傳出許大茂含糊的聲音,冇多久他岔著腿推開門走出來。
“呦嗬,小子,睡覺壓著腿了?怎麼還變成羅圈兒腿了?像個鬼子似的。”
劉海中樂了,本來挺高的個子,這下直接矮了二十公分。
“冇、冇事,二大爺吃鹵煮去啊。”
許大茂打著哈哈,兩腿畫著圈往中院跑,雪地上留下一個個圓......
結果,李有為不在家。
“哪去了?冇回來住?”
許大茂直砸吧嘴,也是,廠裡值班室的居住條件比這好太多了。
他又推著車,艱難的走到廠裡,又走了老遠才走到廢棄倉庫。
“嘶,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緩了口氣,剛要敲門,就聽見熟悉的聲音遠遠傳來。
“你媽!”
“你就不服了是嗎?”
“啪啪啪!”
那不是李有為的聲音嗎?
“扇誰嘴巴子呢?”
許大茂順著倉庫外牆往後繞,等過了拐角,直接被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