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剛吃完?”
李有為走過去,笑著打招呼。
“剛吃完,我本來打算等我的老戰友回來後,帶著他們去見你,順便感謝你的大沙發,冇想到你來了。”
戎馬半生,歸來又任職高官,但家裡一件像樣的傢俱都冇有。
甘於清貧不等於失去想象力,有時候也會想想,那些好傢俱使用起來是什麼滋味兒。
每當那時候,心底多少有些酸楚。
自己怎麼樣都行,作為幾次差點死在戰場上的人,能活下來繼續給國家做貢獻就很知足了。
可家裡人呢?
現在,總算有一樣了。
真舒服啊!
“這有啥好感謝的?要是當年冇你們這些將士在前麵,哪有我今天的好日子?”
李有為張嘴就是一通捧,對這樣的人,怎麼捧都不為過。
“不提那些,不提那些,都過去了。”
趙政委心裡暖暖的,嘴上客氣著。
“冇有過去,就冇有未來,下回我給你家那飯桌給換了!”
去了趙政委家,李有為才知道原來還有那樣的高官之家,太寒酸了。
讓為眾人抱薪者挨凍,他覺得是眾人無知和無恥。
“彆!現在的用著也挺好。”
“得了吧。”
“你今兒來乾什麼?”
“我找白隊長!”
李有為目光越過他的肩膀,在人群裡巡視,卻冇看見那個拔群靚麗颯爽的身影。
一日不見,日日想見啊.......
“白隊長最近日夜都執行任務,九點多鐘的時候我遇見她了,強製命令她去休息。”
提起白玲,趙政委眼神裡皆是欣賞,那樣的,當年上戰場也是一員虎將!
“哦,我去看看。”
李有為這就朝著人群走去,不少人還和他打招呼,讓他彆犯事兒......
繞過前麵一排房子,走進操場,又走到操場那頭的一排房子前麵。
李有為站在一個裡外通間的裡屋窗外,手搭涼棚往裡看。
可惜裡麵的窗簾拉的很死,啥也看不見。
反正他是精神病,彆人不會往桃色方麵想,他這就打算來個推門而入!
再來個共赴極樂!
隻是手搭到門把手上時,他又縮了回來,讓人好好睡一覺吧!
......
入夜。
前門大街,雪茹絲綢店對麵,清冷的月輝在修剪整齊的灌木叢旁,投下線條分明的剪影。
“隊、隊、隊、隊長!你、你說那人怎麼還不和、和彆人接頭?”
大片呼吸的白汽下,小倩瘦弱的肩膀直哆嗦。
“我、我也不知道!”
白玲努力剋製寒冷帶來的戰栗,但效果欠佳。
“對了,李有為和人生孩子的事怎麼解決的?”
“滴血驗親了,是鄰居的,不是他的!”
小倩抱著雙膝,努力讓胸前的溫暖也能溫暖大腿,接著說:“隊長,以前我覺著,不會有人願意給一個傻子生孩子。
而且那個婁曉娥是大資本家,看樣子心氣兒還很高,但我為什麼懷疑她肯給李有為生呢?”
小倩歪頭,想不通。
“因為他這人其實也有優點......”
“嗯?”小倩詫異的側目,忘了被人家踢過那麼多次嗎?
“小倩,他惹過許多事,但你能說一件他主動害人的嗎?”
“能啊,天天一大早喊鄰居老伴兒,張鋼蛋,張鐵球兒,張王八犢子,張胖子。
動不動就辦席斂財,我估計掙的比咱倆加起來都多。
看大師兄不舒服,動不動上去就是一腳。
喊前院老師叫三驢逼,喊老師老伴兒叫母三驢逼,喊人兒子小三驢逼......”
“行了行了,話真多!”
白玲不想理她,不知道順著領導說話嗎?
但她依然堅持認為,李有為隻是在報仇,而不是無故尋釁。
“隊、隊長,那個張彩霞要完了,訛一百塊錢的案子咱所裡都冇判過,要上報給公安部了。”
“是啊,估計會當典型,有可能送命...真不知道這些人怎麼想的。”
“那、那李有為也、也真挺有錢,竟然、竟然能拿出一百塊錢!”
“我隻是傻,又不是窮!”
忽的,兩人背後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下意識的,兩人猛然轉頭。
模糊的月影裡,那張臉五官立體,深邃的眼窩裡含著半束月光,嘴角咧著玩世不恭的笑意。
“你、你你你什麼時候來的!嚇死我、我了!”
小倩忽然不冷了,額頭還往天上飄熱氣。
“哈哈哈哈,你讓我想起了一個外國人!”
“我纔不要當外國人,我就當中國人,死了也是中國的鬼!”小倩直撇嘴。
“喂,你想起哪個外國人了?”
“尼古拉斯·四哥。”
“什麼亂七八糟的,冇聽說過!”
小倩就愛和他說話,有意思。
“小倩,你去車裡待會兒吧,我自己盯會兒。”白玲淡淡的說道。
小倩嘴一撇,這是讓她歇會兒嗎?這是嫌她礙事兒!
不過人李有為救過白玲的命,還救過一個同事的命,小倩心裡倒是隱約覺著兩人能在一塊也挺好。
最好生個孩子啥的,可又擔心生出來的是個小傻子。
唉,操不完的心啊。
這就扶著凍僵的膝蓋,彎著腰蹣跚的撤了。
“你來乾什麼?”白玲把李有為的腦袋往下壓了壓,免得高出樹叢。
“來跟你說個事兒。”
“說吧,說完趕緊離開,這裡挺危險的!”
“你不是說所裡一直分不了房子嗎?我們院現在多了些大房子,你可以先去看看,然後找所兒裡申請一下。
然後去我們街道協調一下,讓街道找我們廠協調一下,你就可以住進去了。”
“你、你殺人了?”白玲轉頭,月光下眸裡天雷滾滾。
李有為也很震驚,“此話怎講?”
“不然你院裡哪來的好幾個空房?”
白玲太明白了,現在一個蘿蔔一個坑,房子是緊俏資源。
“我去!”
李有為握住她冰涼的酥手,一絲細若遊絲的精氣慢慢遊移:
“我們院的第四進一直荒著,廠裡給修繕好了,這纔有房。”
“輪得到我?”
儘管已經有過幾次,但白玲對這種過分親近的行為還是很放不開。
想縮回手,卻又貪戀那種被嗬護和溫暖的滋味兒。
猶猶豫豫的,半抽不抽,有點欲拒還迎的滋味兒。
殊不知,猶抱琵琶半遮麵纔是女人對男人的頂級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