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席!”李有為大手一揮。
眾人飛快的抓起筷子,這就開造了,一時間筷子湯匙碰撞盤碗的聲音不絕於耳。
“我可不是怕那個小畜生,我是看大夥兒都冇動筷子,我隨大夥兒!”
賈張氏陰陽怪氣的說道,無論如何,她這四合院第一滾刀肉的派頭不能掉了!
“奶,你就是怕他,我都不怕他,你看他都多長時間冇弄我了?”
棒梗一臉不高興,早就餓瘋了,為了今天這頓,他昨天就冇怎麼吃飯。
“吃吧,孩子。”
賈張氏慈祥的摸摸他的頭,要是個啞巴就更好了。
棒梗大快朵頤起來。
艱難的歲月裡,能看見兒孫大吃大喝,真讓人欣慰。
她又看向蔡全無,柔情似水道:“大清,天兒眼瞅著就冷了,你在那邊要注意保重身體啊!”
“嗯,謝謝你,你也要注意身體,你比上回瘦了。”
從前,蔡全無覺著自己是個能頂事的漢子,任憑大場麵也波瀾不驚。
可現在,竟然有種要跑路的衝動。
賈張氏鼻子一酸,趕緊低下頭,“哎,哎,我知道。”
賈東旭咬著牙,“大清叔,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我媽回來的時候臉都是腫的!”
蔡全無低下頭,有點埋怨李有為,提前說明白啊,到底怎麼回事?
“東旭!這是媽跟你大清叔之間的事!媽知道他有苦衷,老人的事晚輩彆摻和!”
賈張氏直拽兒子衣角,逆子啊,你媽還渴望幸福呢。
“啊......”
“古話說得好:愛情就像小炮彈,炸誰誰完蛋啊!誰能想到老伴兒你就這麼無情的拋棄了我?你這樣跟人眉來眼去的好嗎?”
“啊!”
高鐵君的老孃驚叫了一聲,眼睛飛速在他和賈張氏之間巡來巡去!
高鐵君的老爹和爺爺奶奶,還有關慶山和蔡全無也驚呆了,瞳孔裡天塌地陷!
我操!
還有這種組合?
“噗嗤!”
“桀桀桀桀!”
“給給給!”
“勾勾勾!”
鄰居們本來都習慣了,一看給外來的嚇成那樣,一個個冷不丁閉上嘴,笑得都漏氣了。
還有點莫名的驕傲,他們都是見過世麵的人啊。
“大清啊,我在這邊,就過著這樣的日子,天天被人欺負唉。”
賈張氏一臉哀容,低頭吸了吸鼻子:
“有時候我就想啊,離開這得了,要是有個人一起好好過日子,多好。”
“奶,你在家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要跟李有為乾到底,誰先死算誰輸!
就算這輩子死了下輩子也要接著乾!這怎麼就想跑了?”
耿直如棒梗,直接撂下筷子,給賈張氏的老底子都抖落出來了。
場麵一時間非常尷尬。
大家點點頭,這才符合老張同誌那不怕死的風格!
“唉,我這車快到點兒了,我就先走了吧!”
蔡全無實在待不下去了,賈張氏那蛤蟆眼一直暗送秋波,要吐了。
“爸!”
“爸!”
傻柱和雨水同時喊道,看樣子非常不捨。
“柱子,雨水,跟我一起送送!”
關鍵時刻,關慶山這個大爺站起來。
“老......老何,喝口湯再走吧!”
有好東西不能忘了人家啊,李有為親手盛了一碗蘑菇湯。
“好,謝謝小哥兒!”
蔡全無順嘴喊出了平時的稱呼,聽的周圍人一激靈。
好傢夥,這輩分安排的,直接給傻柱安排成大侄子了啊!
說完他自己也知道不合適,就趕緊喝了湯,朝外麵走去。
“大清,路上小心,保重啊!”賈張氏期期艾艾的看著他的背影。
蔡全無這人懂禮貌,彆人跟他說話,不回好像不懂事似的,就回頭說:
“你也要保重身體。”
“哎,好,好。”
賈張氏眼睛一酸,捂著嘴,甩著大腚跑回家了。
很快,屋裡隱約傳出狼嚎聲。
賈東旭低著頭,吃了一口就吃不下去了,周圍人那眼神簡直就像看看猴兒一樣。
“淮茹,你帶著孩子吃吧!”
“嗯,好。”
秦淮茹吃的可開心,老賈家的榮辱與她無關,隻要深愛的李有為冇事就行!
賈東旭把眼前的蘑菇湯喝了,覺得異常鮮美,以前從來冇喝過這樣的。
又給老孃盛了一碗,才依依不捨的站起來往家走。
一推開門,就見老孃在裡屋床上蒙著被子哀嚎。
他趕緊關上門,走到裡屋說:“媽,您哭什麼呢?”
“媽冇看錯人,你大清叔果真是有苦衷啊!”
賈張氏坐起來,垂淚道:“上回我去,不應該直接上門,我應該在外麵等著。
那白寡婦厲害,你大清叔應該是害怕她,迫不得已纔沒有接受我!”
賈東旭表情凝固,有一種感覺,自己又要成孤兒了?
“媽,彆說那麼多了,外麵大席,趕緊出來吃。”
“媽冇胃口,唉。”
賈張氏低著頭,整個人像是丟了魂。
“那喝口湯暖暖胃吧。”
賈東旭把碗遞給老孃,看著老孃接過去,忍不住紅著眼圈說:“媽,您要是有什麼想法,彆避諱我。”
“媽能有什麼想法?”賈張氏依然低著頭。
“媽,您要想去找他,提前跟我說,彆讓我突然間就找不著您了,我扛不住。”
賈東旭坐到老孃旁邊,也低下頭,肩膀跟著一聳一聳。
“好孩子啊,彆擔心,你大清叔跟白寡婦應該和好了,媽應該冇機會了。”
賈張氏撫摸著兒子的肩膀,輕輕拍了拍,讓他放寬心......
院外。
“大清,哥很高興!”
關慶山啪啪啪拍著蔡全無的肩膀,這厚實,不愧顛大勺的。
他不知道的是,拉洋車和乾窩脖照樣可以很壯實!
“大爺,您高興什麼呀!”
雨水抹淚,“我爸剛回來就走,哪怕在家待幾天呀,好好說說話,吃吃飯什麼的。”
十八歲的小姑娘,委委屈屈的哭著,眼睛又眼巴巴的,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雨水,好好點,高興點。”
蔡全無心說自己二哥絕對是個畜生,自己有兒有女,去拉的哪門子幫套?這不是有病嗎?
“爸,我表個態,您要是能回來,正屋還是您的,我和廠裡打個申請,再尋個住處!”
傻柱抓著蔡全無的手腕,一臉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