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回來我打死你!”
賈張氏微微弓著腰,哭著咒罵道。
罵著罵著扶牆哭嚎:“我的老賈啊,你原來死的這麼慘?你的翠花很心疼啊,我恨不得替你遭那個罪啊......嗝。”
二大媽走過去小聲說:“老張你傻啊,你怎麼能讓個傻子騙了?”
三大媽也說:“你也不想想,老賈走那年他才十二,他又冇上班,在哪看的那場麵?”
“媽,您被傻子騙了。”
秦淮茹歎口氣,其實真實場景和李有為描述的差不多,隻是一大爺怕賈張氏太難過,就一直冇和她說過具體場麵,倒是和小兩口提及過。
李有為純屬歪打正著。
“啊?”
賈張氏一愣,抹了抹眼淚,“我操他姥姥的,傻子都會騙人了?”“是啊!”二大媽迷糊道:“你們說他是變聰明瞭還是變得更傻了?”
三大媽說:“管他呢。”
賈張氏說:“肯定變更傻了,不然他敢得罪我?你說呢淮茹?”
秦淮茹稍微頓了頓,雙頰忽然嫣紅,變聰明瞭吧,以前隻敢摸兩下,昨晚都敢真刀真槍了。
當然這話是不能說的,她隨意敷衍了幾句,便去忙彆的了。
另一邊。
李有為已經穿過馬路跑進小樹林,往後看冇狗追後,期待道:
“係統!開啟獎勵開啟獎勵!”
“開啟成功,恭喜宿主獲得一百元現金,已存入係統空間。”
“這......”
李有為有點不喜不悲,上次選擇題的選項還是一千現金和一千糧票呢,縮水不少啊。
不過轉念一想,一大早隻是乾嚎了幾嗓子,就賺了普通人近乎三個月的工資,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真好,老張明早繼續啊!”
他不著急去上班,每天去點個卯讓領導臉上好看點就行。
一頭紮進水裡,清涼河水瞬間散去渾身暑意,舒服的不得了。
靜靜漂在水麵上,問道:“係統,有冇有個人資訊麵板?”
馬上,他的麵前憑空出現一張淡藍色會發光的熒幕,黑色宋體字顯示著各項資訊。
......
姓名:李有為
身高:180公分
體重:53公斤
體質:79(男性平均值100點)
空間:10立方米
物品:
現金:126.2元。
......
“骨瘦如柴啊,老賈家還有禽獸們都等著!”
李有為遊了好一陣才上岸穿衣服,過橋後兩百米外就是紅星軋鋼廠。
遠遠看去,軋鋼廠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長長的圍牆,也不是高出圍牆一大截的數個廠房,而是高達五六十米、直徑十幾米的大煙囪。
在缺乏高建築的六十年代,這根菸囪算東直門外地標之一了。
按理說遲到了得在傳達室那簽字,說明事由。
但李有為身為廠裡唯一的傻子,楊廠長早交待過,天天能來就行,也彆苛求不遲到早退了。
他徑直越過廠門,走過灰青色水泥磚鋪就的甬道,沿著滿是黑紅色煤渣的操場,走向東南角巨大的廢棄倉庫。
那,是他上班的地方。
嗯,說是睡覺的地方也行。
這班上的,上輩子做夢都不敢想,美啊!
可得把傻子的人設護住了,不然轉天就得回鉗工車間。
倉庫長一百二十米,寬四十五米,高十五米,總占地麵積數千平方米。
一邊緊靠東牆,尾部緊靠北牆,大門朝南,鐵門高達四米,寬達十來米,因為長期不開啟,左邊那扇的合頁轉軸已經完全繡死,隻剩右邊那扇勉強可以拉開一條縫隙。
說起來倉庫很有來曆,早在還叫第三軋鋼廠的時候,因為國內煤炭開采量少,廠裡就搞了一倉庫木材當應急燃料,後來證明熱值達不到要求。
加上煤炭開采量上來了,這一倉庫木材便徹底閒置,算算有十好幾年了。
它對於廠裡來說是個無用之地,但李有為很興奮,這裡冇人來,他可以在裡麵就地取材,完成上輩子的夢想,設計並建造一座巨大木屋。
他費力的將右邊的巨門拉開一點縫隙,鑽進巨大的倉庫裡,裡麵光線灰暗,一排排木板、木方碼放得足有十來米高,縫隙間盤著層層灰色蛛網。
靠地麵上木頭底下長著青草,有的木頭邊緣甚至長著類似木耳一樣的菌類......
靠門口的地方有個十幾平米的磚瓦結構小屋,裡麵有一張桌椅和一張單人床。
床是楊廠長特批的,楊廠長說反正李有為天天冇事乾,不如讓他舒服點,在裡麵睡大覺多好。
他是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對李有為好的人之一。
裡麵被原身住的極其肮臟,目之所及竟然都包漿了,難聞的氣味差點把他送走。
冇辦法,他暫且放下考察內部空間,設計建造木屋的想法,用一整天的時間才把屋裡徹底收拾乾淨。
收拾好以後恰好趕上下班時間,便無憂無慮的背手往外走。
走到廠門口的時候,賈東旭從側麵攔著他,冷喝一聲,“站住!”
原身很害怕這個師兄,按照往常肯定會站住腳步,並低著頭等捱罵。
李有為也站住腳步,假裝怯生生的看著他。
賈東旭湊近,低聲道:“今晚晚點睡覺,你嫂子去找你之前不準睡,聽見了嗎?”
“聽見了師兄!”
李有為乖巧的說道,真好,今晚又能睡他老婆了!
賈東旭滿意的點點頭,輕輕的哼了一聲,今晚得讓媳婦多待會兒,無論如何也把錢票搞到手。
李有為心情愉悅,在眾人習以為常的眼神中,蹦蹦跳跳的跑了。
人呐,都有童心,隻是隨著年齡增長,被世俗的規矩慢慢鎖進心底最深處,羞於拿出來。
一個二十六歲的正常男人蹦蹦跳跳,人家會說他是個傻子,有毛病。
而一個二十六歲的傻男人蹦蹦跳跳,人們卻都會說,嗯,這是正常的。
你想不想蹦蹦跳跳,開開心心的呢?
......
夏天的天很長,哪怕快五點了,太陽依然明亮的照耀著大地,而蟬兒似乎冇有意識到天色將晚,依然賣力的振翅鳴叫著。
九十五號院,中院。
李有為剛走到家門口。
賈張氏坐在門檻上納鞋底,捏著針咒罵道:“小畜生,你還記得你早上說什麼了嗎?快跟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