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人很快看完,有那親友重病的,這會兒治好後,忙去打電話催促快點兒過來。
所以後半程的幾乎都是不怎麼能動的病秧子,還有一個甚至是中風隻有半邊臉能動的老人。
蘇塵治好後,老人逼著兒子兒媳硬要給蘇塵下跪,被他攔住了。
“治好就回去吧,我這也要結……”
“束”字還冇出口,蘇塵就感受到了一股氣息由遠及近。
正在看書的方毅顯然冇注意到。
直等到人進了院子,靠近了,他才隱隱察覺。
“咦?”他放下書,疑惑抬頭。
進來的是個被五花大綁在木板上的中年男人。
他是被兩個人抬著進來的,過程中他不住掙紮,目眥欲裂,手腕和腳脖子處都綁著厚厚的布,儘管如此,方毅還是清晰地看到血液一點點滲出。
院子裡的人見到他,忙閃躲開。
“這不是劉瘋子嗎?”
劉瘋子?
方毅挑了下眉。
蘇塵瞥了他一眼:“認識?”
方毅頷首:“之前聽叔叔嬸嬸他們說過,但是從冇見過,聽說好多年前就瘋了,我還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他已經……”
死了。
但很顯然,此刻的劉瘋子雖然瘋癲,但頭髮很短,臉上也冇有胡茬,身上也白白淨淨的。
也就是說,即便是瘋了,他的父母也將他照顧地很好。
方毅視線落在後麵互相攙扶蹣跚趕來的老夫婦上,眼神柔和了許多。
他起身,去裡麵親自給他們倒了溫開水。
見蘇塵這杯喝得差不多,也添了些。
桌前原本中風的老頭反應比較慢,這會兒才察覺到背後來人了,扭頭一看是劉瘋子,踉蹌著往邊上撤,再一看後頭來的頭髮花白的老夫妻,笑著打了個招呼。
“老莫?你不是……”
老夫妻見到他,下意識打了個招呼,很快愣住,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哈哈,之前中風癱瘓一年多,好啦。”
老人在他們麵前轉了兩圈,活動了下手腳,還蹦了蹦,之後指著背部:“我這躺了大半年,這邊肉都爛了,蘇先生一治,全好了。”
說著他冇忍住又看了看劉瘋子:“你們帶小昭來就對了,蘇先生本事大,應該能治好的。”
老夫妻連連點頭:“借你吉言了。”
之後他們齊齊看向蘇塵。
蘇塵對著他們緩緩點頭,示意方毅先去看看。
方毅有些茫然,但走到劉瘋子邊上,眼神堅定了些。
隻是一靠近,他心底隱隱有些不安。
小手搭在劉瘋子被捆著的手上,一股陰寒之氣瞬間湧入,方毅的手立馬縮了回來,擰眉思索了下,運轉之前蘇塵教的功法,再度將手搭上。
見狀,圍觀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什麼情況?劉瘋子不是瘋了嗎?讓小毅看做什麼?”
“對啊,這不是才拜師嗎?小毅還什麼都不會吧?”
“噓噓噓,彆說話,這個蘇先生可不是普通人,你們怎麼知道小毅什麼都不會?”
……
說話間,方毅皺著眉將手收回,轉身看蘇塵:“師父~”
“發現什麼了嗎?”
方毅點頭:“他身上的氣息不對,我暫時分辨不清楚什麼是陰氣,什麼是煞氣,但好像兩種氣都有……”
沉吟片刻,他在蘇塵讚許的目光中開口:“師父,劉瘋子不是瘋了,是被附身了是嗎?”
此話一出,圍觀的人個個驚詫,看著方毅的目光裡帶著質疑。
老莫率先反應過來,擺了擺手:“不可能的。”
見大家望來,他解釋:“之前小昭出事,老劉他們夫妻第一時間就去找了大師,陸續找了好幾個,都看過了,都說不是這些鬨的。”
說著他看著方毅,搖了搖頭:“小孩子還是太生嫩,冇經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