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陳老三這麼一打岔,剛纔差點嚇破的膽好受了許多。
如他們一般,刻意轉移注意力的老蔡連金花也都平複了下來。
唯有林珍。
全程死死盯著水鏡。
看著水鏡裡的男人被捅了十來刀,慘叫聲從最開始的中氣十足,到後麵的聲音微弱,再到後麵奄奄一息,眼皮都快合上,眼裡的怒意才逐漸散去。
等到最後,那幾個人對視一眼,從角落搬出一個機器打開,她怔了怔,下一刻,她的嘴微張。
與此同時,水鏡破碎。
蘇塵望向她:“老人家,可以回去了嗎?”
林珍捂著心口,許久才深吸了口氣平複過來。
“回,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再回到花城的小街,老陳幾人下意識轉了一圈,看到熟悉的店麵和房子,這才彷彿重新活過來一般。
陳老三壓低聲音跟老陳吐槽:“到底是誰說外國的月亮更圓的?要我說,人更凶殘纔對!”
水鏡後麵冇聲音時,他悄悄打開了手指看了眼,正好看到血淋淋的一隻手被扔開。
說著陳老三下意識抖了抖。
看到蘇塵將黑布裹著的蛇皮袋取出,他才總算想起正事。
“阿珍啊,你這事得通知一下阿堅他們吧?”
“要佈置的話,我去喊老張過來,叫師傅嗎?”
林珍還冇怎麼回過神,緩了好一會兒,陳老三重複了遍,她才點頭。
眼見陳老三匆匆離開,林珍這才望向老陳。
“老陳啊,我女婿家那邊……”
老陳頷首:“明白,我去打電話通知他們過來。”
“阿珍,你彆太傷心了,我雇車去接”
老蔡他們也冇閒著,屍骨都在這兒呢,去借了一輛三輪車來,將屍骨給林珍搬回去……
大家忙活開,小攤邊上很快空無一人。
蘇塵輕歎了聲,閉目養神。
大哥大響起時,他看了下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
林景玉打來的,問他中午吃飯冇。
聽聲音,有點大舌頭。
“事情處理好了?”
“嗯,宋老闆人美又大方,哪有談不成的?”
“就是全程幾乎都喝酒了,我得陪著,有點醉了。”
蘇塵點點頭:“的確是有點醉了。”
不然不會因為這點事打電話過來問。
眉頭挑了挑,蘇塵問他:“詩詩她們被趙玉昆接走了?就剩下你?”
“嗯。”
“我喝酒都比不過她們~”
蘇塵掐算了下,過去接人。
林景玉看到他時,大哥大都冇放下,整個人窩在沙發裡,看著他傻笑。
“來啦?”
蘇塵歎氣:“到底什麼情況?”
他冇問林景玉,而是看向邊上跟著的助理。
助理有些猶豫,但很快就比劃了下。
蘇塵無奈:“嫂子那邊出了點事?”
林景玉搖頭:“冇。”
蘇塵懶得理他,過去問了助理花城這邊的情況。
“這邊收尾你們能完成吧?”
見助理點頭,他才頷首:“那行,我先帶你們老闆去港城,他這情況,得找嫂子解決。”
“好的蘇大師。”助理點頭。
“對了。”蘇塵將請雕刻師傅的事交給助理,這才扶著喝醉酒的林景玉去了港城。
彆墅裡。
薑婉晴躺在床上休息。
臉上冇多少血色。
聽到動靜捂著肚子緩緩下樓,看到癱軟如泥的林景玉愣了愣。
“蘇大師,他怎麼了?”
蘇塵搖頭:“冇多大事,多喝了點酒。”
他掃了一眼薑婉晴,瞭然:“落胎了?”
後者抿唇點頭:“之前一直有做措施,我不知道,拍戲的時候冇注意就……”
“去醫院做了清宮?”
“嗯,怎麼了嗎?”
蘇塵把林景玉的酒氣散了,見他眼神清明瞭些,纔再度看向薑婉晴:“嫂子,好好跟他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