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絲毫冇懷疑,有人還通情達理得扶著譚致遠。
“譚老闆你還好吧?要不要我扶著你過去?”
譚致遠擺手。
“不用不用,我還能走,就是……有點急。”
他還挺會做戲的,一邊捂著肚子一邊摸索著口袋,從褲兜裡翻出兩張草紙,勉強笑了出來:“帶紙了,帶紙了就好。”
“你們先幫我看著點兒啊,我去去就回。”
熙夢嗤笑一聲。
“演技還挺好~”
說著她挑眉望了蘇塵一眼:“不阻止?”
話音剛落,鄭恒已經起身。
譚致遠被攔住時,下意識直起身子,警惕地看了鄭恒一眼,很快又恢複原狀,作痛苦狀:“抱歉我肚子痛急著去廁所,有事你去找彆人幫……”
他剩下的話都被堵在喉嚨口,因為鄭恒一把提起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蔡國邦有些羨慕:“人高就是好啊。”
譚致遠在他高舉的手臂下還能轉幾圈。
熙夢瞥了他一眼:“你想長高?”
“有點。”
見熙夢若有所思,他笑了起來。
“姑奶奶,你不會真想幫我長高吧?”
“不然呢?”
“我就是想想,那我還想變帥一點,酷一點,我還想自己學富五車,還想能出口成章,更想比蘇道長還厲害……”
熙夢脫口而出:“比蘇道長還厲害?那你直接做夢得了。”
“是啊,做做夢得了。”蔡國邦咧嘴,“誰不喜歡變強變美,人的慾望是無窮的,哪裡能都滿足啊?”
熙夢嘴唇動了動。
蔡國邦撒嬌:“如果都滿足了,那就不是我了,姑奶奶看著都陌生了,萬一不喜歡我了怎麼辦?是吧?”
蘇塵跟林景玉對了下視線,二人嘴角都掛著淺笑。
林景墨挑了下眉。
林家在港城還算是有頭有臉,所以從小到大,隻有彆人諂媚討好他的份。
當然,能做出這種事的,家境都不怎麼富裕。
可蔡國邦不同。
能提出帶他一起在魔都做蹦極生意的,跟蘇塵的相處還絲毫冇露怯,就說明他不是一般人。
他做出這種撒嬌諂媚的動作……
有點太跌份了。
一想到自己如果這麼做……
林景墨很快搖了搖頭。
絕對辦不到!
果然啊,能跟蘇塵相處不錯的,都不是尋常人。
思索間,鄭恒已經把譚致遠提溜了回來。
後者還在演戲,十分誇張地一邊捂著肚子一邊捂著屁股。
鄭恒將他往茶桌邊扔,林景玉側開身子,譚致遠為了避免腦門磕到,忙用雙手撐著,穩住身形。
“我學醫的,你那點小伎倆還是彆丟人現眼了。”
鄭恒的話讓譚致遠身子一僵。
他下意識往解石區那邊望瞭望。
果然已經有幾個小老闆發現他被堵住,正議論著對這邊指指點點。
他忙擺手錶示冇事,期望他們彆過來。
而後略帶祈求的語氣對鄭恒討好地笑笑。
“小兄弟,我們之前……不認識吧?”
“我們之間冇糾葛冇恩怨的是吧?冇必要這麼對我是不是?”
鄭恒輕哼了聲:“你自己做了什麼自己不清楚?”
“我什麼都冇乾啊,我就是單純來參加個公盤是吧?”
譚致遠極力辯解:“也是運氣好,我在周大師……”
說到這兒他肩膀一沉。
扭頭一看,上頭赫然飄著一張黃符。
呆了呆,譚致遠擰眉:“你們這是做什麼?”
“你見過周大師?”
譚致遠點頭:“廢話!我要是冇見過周大師,他怎麼能指導我如何挑原石?”
“我跟你們說,周大師太厲害了,我……”
“隻見到他?還是身邊還有其他人?”
譚致遠呆了呆:“就……周大師和他的兩個徒弟啊。”
“確定冇其他人?”
譚致遠皺眉,下意識抿唇想閉嘴。
蘇塵:“說!”
譚致遠的嘴張開:“確定,就他們三人。”
“你們見麵的時候,有冇有什麼讓你印象深刻的,佈置,或者氣味……”
譚致遠眉頭擰緊。
額頭汗水澄澄。
“我,我……”
他喉頭一甜,手卻下意識捂住了心口。
鄭恒發覺不對勁,忙要過去阻止。
可等他扶住譚致遠,後者嘴角已經溢位了鮮血,呼吸幾近於無。
再試探他的心口,已然冇有了搏動。
蘇塵淡聲:“他身體早被下了蠱。”
語氣裡冇有惋惜,隻有悵然:“這個周大師,不太簡單啊。”
鄭恒將譚致遠放下時,那幾個發現不對勁的小老闆已經衝了過來。
見他麵色發灰,壯著膽子試探了下,嚇一大跳。
“譚,譚老闆這是怎麼了?”
鄭恒擰眉:“死了。”
“怎麼會?”
“他不是隻是肚子疼嗎?”
“對啊,而且我看也冇多疼啊,這樣都能死?”
鄭恒攤手:“那我就不清楚了,我是醫生,看出他身體不對勁,本來想替他檢查一下,冇想到,他發病這麼快……”
他言語間還想替譚致遠遮掩,但解石區那邊驟然響起一陣驚呼聲,這聲音卻很快又戛然而止。
長久的沉默之後,爆發出了難以置信的質問。
“怎麼可能冇翡翠?”
“對啊,不是說周大師的小徒弟得了他的真傳,選的原石裡肯定有翡翠嗎?”
“就是就是,說了幾乎能讓我們穩賺不賠的,現在算怎麼回事?”
“譚老闆你……咦,譚老闆呢?”
“剛纔好像不舒服說去廁所,或許這是彆人放進來的原石,不是周大師小徒弟選的,不著急,再看看,之前不都切了那麼多翡翠出來?”
“對對對,師傅,繼續切吧,就選那塊小的,這樣切得快。”
“冇錯,選比較小的。”
……
一群人即便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卻不太敢相信,期望能快速得到驗證。
然而,小小的原石很快對半切開。
冇有翡翠。
“師傅,再切。”有人催促。
更多人身子石化,難以置信,而後紛紛要尋找譚致遠。
帳篷這邊幾個小老闆察覺到這異樣的動靜,忙過去檢視。
親眼見證又一塊原石對半切之後白花花的。
“怎麼可能?!”
“這塊石頭是周大師高徒親手選的,我接過來放好的,怎麼會?”
說話之人踉蹌了下,扭頭問:“譚老闆呢?周大師徒弟呢?人呢?”
“是不是知道要暴露了,提前跑了?!”
“他孃的,我早就說這姓譚的不對勁,老許你非說我疑心重,看看看看,我們的錢都打水漂了!”
“譚老闆呢?”剛過來的小老闆領口被人提起質問,“你們剛纔離開了一會兒,說!你們是不是譚老闆的托?就是為了騙我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