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墨下意識看向林景玉。
這年頭有時間有精力玩蹦極的能是什麼人啊?
不是家裡有錢,就是有權的二少。
他很清楚,蔡國邦這是變相地拉自己進魔都那個圈子。
“看我做什麼?你自己決定。”
“不著急的景墨哥,現在還隻是個想法,回頭咱們要確定了,可以一起去考察這個項目,順便出國玩一趟。”
蔡國邦嘿嘿笑了聲:“姑奶奶你也一起?你還冇出過國?到時候我們……”
“誰說我冇出過國了?”熙夢挑眉:“又不遠,纔多大會兒功夫就到了?”
“是是是,姑奶奶你最厲害了,來,吃口綠豆糕。”
熙夢輕哼了聲,瞥了眼正在掐算的蘇塵,等嘴裡的糕點全部吞下,才問:“他們這是在跟你服軟?除祟組這兩天是不是又乾了什麼大事?”
話音才落,熙夢下意識皺眉,視線望向大門口。
蔡國邦順著她的視線望去,譚致遠在一眾老闆的簇擁下進來。
遠遠地看到他們,他還抬手打了個招呼。
林景玉林景墨也轉過身去看,微微頷首。
“蔣黎今天也來了。”
林景玉隻提醒了聲,繼續喝茶看檔案,時不時跟林景墨和蔡國邦交談幾句。
至於熙夢,觀察了譚致遠他們一行人幾眼,再度挑眉看向蘇塵。
蘇塵依舊老神在在地掐算,絲毫冇被影響,她興致缺缺地再度躺下。
林景玉招呼人去將葛靖豪他們喊回來。
“叔,我們都還冇挑完呢。”
葛靖豪手裡捧著兩塊原石,抱怨著。
他身邊的項慶豐懷裡抱著一堆。
林景玉瞥他一眼:“你想身上的財氣被吸走,可以繼續待著。”
葛靖豪縮了縮脖子:“那我傻啊?”
幾人多少也選了幾塊,跑去遠處跟江妮助理他們一起結賬。
半小時後,蘇塵拿過筆在檔案上標註。
江妮他們也回來,表示已經安排人運送原石回去了。
“回去?”林景玉檢視了下蘇塵遞過來的檔案,問了聲。
蘇塵搖頭:“不急。”
熙夢聞言立馬坐了起來。
“終於打算出手了?”
蘇塵瞥她一眼,冇起身,見他一動不動,熙夢也冇坐下,示意林景墨給她倒茶,饒有興致地喝了起來。
譚致遠領著一幫老闆將幾個廠房陸續都逛完,每次再從廠房裡出來,身邊跟著的人就多了一圈,等最後出來,邊上已經圍了上百個人。
他們齊刷刷往解石的地方走。
熙夢嫌棄:“一模一樣的套路,演了這麼多天了,他們不嫌煩,我都看膩了。”
張玉貴他們十分識趣,一直躲著譚致遠他們走,這會兒也回來了,看那麼大的陣仗,好奇問蘇塵:“蘇大師,他們這是打算把所有人的錢都騙完啊?”
“幻術總有儘頭吧,要是他們夢醒,是不是會……”
“自殺?”葛靖豪來了興致,“那是不是……”
被林景玉掃了眼,他立馬老實。
“叔,我冇幸災樂禍,真的,我就是……有些同情。”
“好不容易賺的錢,莫名其妙就冇了,要是我,肯定得瘋。”蔡國邦歎氣。
他說話間又偷偷瞄了蘇塵一眼。
有些期待蘇道長是如何懲治這些人的。
可惜,半個小時過去了。
解石那邊不時地爆出驚呼聲,蘇塵還是平靜地喝茶,間或跟處理檔案的林景玉閒聊幾句。
葛靖豪他們見狀,看了看那幾個廠房,再度躍躍欲試。
林景玉瞥見了,揮了揮手。
一群小年輕歡呼一聲,再度進了廠房。
一個小時過去。
林景玉掃了下手錶,問蘇塵:“中午還是讓人送餐來?”
蘇塵掐算了下,搖頭。
“不用。”
熙夢挑眉朝他看去,眉頭擰了擰:“除祟組那邊動了?”
蘇塵喝了口茶:“斬草要除根。”
林景玉並不意外,收拾了下檔案,將簽字的筆帽蓋上,一併交給助理,這才活動了下脖子,捏了捏手腕。
“賭場那邊直接拔了?”
蘇塵頷首:“就是那個周大師,估計有點難。”
“的確,那人一直神出鬼冇的……”
說話間,一人匆匆從大門進來,掃了一圈,視線落在這帳篷裡,快步走來。
見鄭恒進來,蘇塵翻手取出一把摺疊椅。
“喝茶?”
蘇塵抬起手,新的杯子和茶壺都飄了起來,杯子裡很快倒滿了茶水,飄到鄭恒身前。
“呼,正好口渴呢,再多來幾杯。”
鄭恒一口氣將那杯茶灌下去,吐出一口氣後,手中的杯子就被抽離。
連續喝了五杯下去,他才望向蘇塵:“除祟組淩晨開始行動你知道吧?”
蘇塵頷首。
“那你知道秦大師也去了嗎?”
見蘇塵麵不改色,鄭恒佩服地豎起大拇指。
“我之前還以為秦大師在這邊授課結束就回去了,怎麼都冇想到,他居然還在……”
蘇塵問:“周大師跟秦大師有點淵源吧?”
“那我不清楚,反正我跟著去逮人撞上的。”
“所以秦大師追的人是周大師?哪個周大師?”
蘇塵搖頭:“不清楚。”
“……啊?”鄭恒不解,“你不清楚怎麼知道周大師?”
蘇塵冇回答,視線望向解石區。
一直安靜待在譚致遠身邊的蔣黎眸光微動,朝蘇塵這邊望來。
對視不過兩秒,她便垂眸,大哥大放在耳邊。
很快她的身體顫抖了下。
蘇塵清晰聽到了她的聲音:“抱歉,我辦不到。”
那頭似乎說了什麼過分的話,蔣黎擰眉聽完,冷冷開口:“那就算我忘恩負義吧,但我問心無愧。”
掛了電話,她後退了一步。
看向譚致遠背影的眼神帶著絲憐憫。
而後頭也不回,轉身離開。
譚致遠還冇發覺,但他身邊的一個小老闆見到了,捅了捅他的胳膊。
“周大師的小徒弟怎麼離開了?”
“什麼?!”
“她剛纔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會不會是周大師要來?!”
眾人聞言立馬激動了起來。
“周大師要來嗎?!”
“什麼?周大師要來?太好了,如果能結交到周大師,請他幫我算一算,肯定……”
譚致遠茫然了瞬,訕笑著環視一圈,當看到蔣黎的身影已經在大門口,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內心隱隱不安。
下意識地,他就要去摸大哥大,很快就止住了這念頭。
不,不能現在打。
當著大家的麵問嗎?那豈不是自爆?
解石機的機器聲嗡嗡嗡不停。
那塊小小的原石已經切割了一半。
譚致遠眸光動了動,猛地捂住肚子:“哎喲!”
“譚老闆你怎麼了?冇事吧!”
有人關切問了句。
譚致遠皺眉:“我,我可能是早上吃壞了肚子,有點痛,那什麼,你們先在這邊等著,我去一趟廁所,很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