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墨挑眉仔細看了看他。
這表情……
商翔雲問:“你冇聞到?”
見林景墨點頭,他篤定:“絕對是因為你出事,鼻子壞了。”
他再度深吸了口氣。
“香味越來越濃了!”
“橘子的味道中還帶著點奶香,聞著就甜滋滋的……”
他眼睛亮了亮:“會不會是這幕後的老闆良心發現,覺得我們大半夜又冷又餓地在這邊不妥,讓人送甜品過來吧?”
林景墨翻白眼:“你當是在港城?”
“內地甜品店都冇多少吧?”
“看看彆人,他們聞到了嗎?”
見商翔雲四處望,他繼續:“這裡要真有人鼻子壞了,也絕對是你。”
“不可能!”商翔雲反駁,“我這鼻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對求神拜佛的那些香不靈,對女人……嗯?難道……”
他立馬環視了一圈:“誒誒誒,發現了冇?好像又多了些人。”
林景墨並不稀奇。
“冇聽到二老闆都來了嗎?”
“可是香味越來越濃了啊,你們真的冇聞到嗎?”
他說著就疑惑地望向蔡國邦,後者緩緩搖頭。
再看向蘇塵,便望進一雙滿是深意的眼眸裡。
商翔雲本能地抖了抖身子。
“蘇大師,你彆這麼看著我,你這眼神我有點害怕……”
說話間,他又下意識摸了摸心口位置。
感覺那些符都在,才心安了些。
但很快,他又皺眉,警惕地環視四周。
林景墨十分無奈。
“你安靜點兒吧。”
他們就坐在前排,有什麼動作都十分顯眼。
彆回頭還冇開始出價,性子就被人摸透了。
當然,最關鍵的是,還有帶槍的,正虎視眈眈呢。
萬一這傢夥撞槍口上……那不是無妄之災嘛。
商翔雲點點頭,但安分不過兩分鐘,開始扯領口,擼袖子。
林景墨瞥了他一眼:“熱?”
“有點兒。”商翔雲擰眉,“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啊?”
何止是不對勁啊。
花城的氣溫跟港城差不多,這個季節已經開始暖和,但現在是淩晨,淩晨的氣溫很低的,這臉上居然飄起了紅雲……
他低聲問:“符冇發燙?”
商翔雲搖頭:“冇有。”
就是因為冇有,才摸不準啊。
他的視線冇忍住往蘇塵那邊又瞟了幾眼。
可以確定的是,蘇大師絕對知道,但他剛纔的態度有點明顯,不是自己問就會回答的。
商翔雲有些頭疼。
林景墨無法,取出手帕拉開給他扇風。
冇扇幾下,他看中的玉瓶開始拍賣,林景墨顧不得商翔雲,開始喊價。
最終18萬拿下,林景玉起身去付款。
等他再回來,台上的紅絨布桌子就被搬了下去。
少頃,八個大漢吃力地扛著一個硃紅棺槨出來。
商翔雲鼻子動了動,嘴角不自覺流出了口水。
這模樣看得林景墨一陣嫌棄。
倒是後麵的那些人一個個開始激動起來。
“真有棺槨啊?”
“不會他的肉真能起死回生吧?”
“不是,人肉啊,誰敢吃啊?不覺得噁心?”
“紫河車不都入藥了,再說了,你平常啃嘴皮子不?那也不是皮肉?”
“這個能一樣?死人的肉!那個富豪真是瘋了吧?病急亂投醫。”
“你管他瘋不瘋,我現在就想知道,到底有冇有效果。”
“我也想知道,要能有用,回頭咱們也整一個。”
……
有幾人對了下視線,擠擠眼睛,心照不宣。
議論歸議論,出價卻隻有零星兩三人。
價格喊到56萬的時候,其中一人果斷放棄,價格到82萬時,另一人搖了搖頭。
林景墨藉著觀察這些人的機會悄悄掃了一圈,試圖從他們的視線和表情判斷誰要對自己下手。
遺憾的是,時間太短,冇啥收穫。
倒是耳邊忽然傳來商翔雲的聲音:“一百萬!”
林景墨:“!!!”
他錯愕看著他:“你瘋了?”
還是因為燥熱,腦子進水想攪一下渾水?
商翔雲冇回答他。
那張臉的臉蛋紅撲撲的,眼睛發直,視線死死盯著台上那硃紅的棺槨。
看著不像是失心瘋,倒像是……中邪了?
林景墨呆了呆,望向蘇塵,後者隻笑了笑,示意他安心。
百萬啊!
這哪裡能安心啊?
撒錢也不是這麼撒的。
回去肯定會被伯父關禁閉的吧?
然而接下來,林景墨眉頭挑了挑。
“150萬。”
嗬嗬。
彆人才喊105萬,你直接加150萬。
你家前陣子資金纔剛週轉過來啊。
林景墨深吸了口氣,索性閉眼。
眼不見為淨。
就這樣,商翔雲似乎跟角落裡喊價的一箇中年人杠上了,價格一路從100萬喊到了450萬。
那中年人權衡再三,在三個數的時間裡到底捉摸不透商翔雲的底價,才遺憾放棄。
拍賣槌落下:“恭喜這位先生,以450萬拿下……”
商翔雲身子下意識一抖,意識漸漸回神。
他眨了眨眼,側頭望向林景墨:“我剛纔困得睡著了?”
林景墨:“……”
他皮笑肉不笑:“恭喜你花了450萬拍下那具濕屍。”
“什麼?!”
商翔雲幾乎要跳起。
林景墨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翻白眼:“你想乾嘛?拍都拍了,現在想反悔?”
“450萬!”商翔雲低呼。
“不,我剛纔難道不是睡著?”
“你冇發現我不對?”
“你怎麼冇阻止我啊?我們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
林景墨扶額。
悄悄指了指蘇塵。
商翔雲茫然了瞬,有些領會過來:“蘇大師……”
“不是聞到香氣了嗎?”
“挺好的,是特殊的緣分。”
商翔雲嘴角抽了抽。
什麼特殊的緣分需要花450萬啊。
有這錢,還不如拿下自己心心念唸的跑車,還有餘錢改裝。
他哀嚎了一聲,捂臉。
四五秒後,他搓了搓臉蛋,看向林景墨:“你帶了多少錢過來?勻給我一點?”
林景墨說了個數。
商翔雲瞪眼:“這麼多?你發財啦?”
“其中五百萬是景玉給我壓驚的。”
商翔雲:“……”
“景玉是真大方。”
“那你要買的瓶子……”
林景墨無奈:“已經買了。”
“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林景墨:“……”
不想說話。
蘇塵嘴角微揚。
視線一轉,宋安卉在那中年儒雅男人的陪同下回來。
二人顯然聊得十分投緣,臉上笑意明顯。
落座後,宋安卉瞥了商翔雲一眼。
“你發燒了臉這麼紅?”
見他坐立不安又是扯領口撩衣服下襬,仔細觀察了下,問蘇塵:“他被下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