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得浮生半日閒,”蘇塵點點頭,“的確是挺想聽故事的。”
有戲?
黃南鬆和楚誌峰眼睛發光地盯著蘇塵。
蘇塵緩緩閉眼。
街頭巷尾,蛋糕店,超市,校門口……
“我跟你們說啊,就那娘們,絕對跟馮主任有一腿……”
蘇塵睜開眼,揮了揮手。
眼前浮現一張水幕,水幕裡最顯眼的是一麵紅牆。
紅牆下,是個修自行車的小攤,小攤上此時一群人圍坐著,有的手裡補著鞋,有的打著毛衣,搓著兩個核桃。
說話的人左手捧著個茶壺,右手拿著把扇子。
“自從她進了馮主任的家,那燈就滅了。”
大家的表情立馬微妙了起來。
“我在外麵蹲了整整一個小時,那娘們纔出來。”
“不得不說,馮主任的確是豔福不淺,那娘們長得漂亮不說,看著還挺有錢的,那傢夥,直接攔了輛的士就走,價格問都不問,也不怕被宰……”
黃南鬆自從看到說話那人就眯起眼,這會兒總算記起來,猛地拍了下大腿:“老羅!”
對上楚誌峰疑惑的眼神,他指著水幕裡的人:“這人是老羅,常在城隍前頭那一片晃,不過十來年前就聽人說他跟兒子去京都享福去了,好久冇見,差點冇認出來,我說怎麼看臉這麼眼熟。”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不過愛盯人這毛病還是一如既往。”
楚誌峰瞭然點頭。
水幕裡,老羅已經把馮主任的“姘頭”評價了一番,末了打開扇子扇了扇:“我跟你們說,就馮主任這樣明目張膽的在家搞,囂張不了多久,最多……半年,不,三個月,誒,他就得下來。”
說話間,有人扯了扯他的衣服。
老羅埋怨:“你扒拉我乾嘛?我難道說錯了?”
“不是,”那人壓低聲音,指著對麵才下車的婦人,“馮主任老婆回來了,小聲點兒,我們可不想被打。”
老羅皺眉,仔細擦了擦眼睛:“你們說那人是馮主任的老婆?”
眾人紛紛點頭。
“馮主任離婚了再娶?”
“怎麼可能?不一直都是張玲嗎?”
“對啊,老羅你忘記張玲啦?還是十年冇見,張玲變老了,認不出來了?”
“張玲冇怎麼變吧?一直都這樣,感覺都冇見老。”
“廢話,我要是成天跟她一樣坐辦公室塗那麼多粉,我也不會老~”
“誒,進去了進去了,你們說,張玲會不會發現馮主任的姦情?”
……
老羅眉頭緊皺。
“我真的記錯了?不應該啊,我記性挺好的啊。”
“張玲不長這樣啊。”
楚誌峰怔了怔,看向黃南鬆,後者縮了下脖子:“盯著我看乾嘛?”
“你認識馮主任?”
黃南鬆下意識搖頭,頓了頓,他眯著眼睛:“倒是認識兩個馮姓的主任。”
“住對麵的,這地方你不知道?”
黃南鬆乾笑:“那我一天天的不是維修家電,就是收拾我小舅子的爛攤子,哪有空街頭巷尾地亂逛啊?”
“什麼亂逛?”
黃南鬆看到來人,忙起身一把拖了過來。
“老葛,你也是吃公家飯的,快來看看這個馮主任是誰。”
葛平安被黃南鬆摁著坐下,腦袋被掰過去,看到那水幕,他愣了愣,緊接著輕輕“咦”了聲:“這不是老陳頭的修車鋪嗎?”
他轉向蘇塵:“蘇道長,是不是老陳頭出事了?”
“跟老陳頭沒關係,我們無聊,蘇道長領著我們看熱鬨,老羅說馮主任跟他姘頭的事,我們正聊著呢,姓楚的非要刨根究底,問我是哪個馮主任,我哪裡知道啊?”
葛平安:“哪個馮主任?”
“就在這修車鋪對麵住著的那個。”
葛平安恍然點頭:“那是小馮馮育才,我認識,他怎麼了?姘頭?作風不良被舉報了?”
“嘿嘿,我們不正看著呢嗎,老羅說昨晚有個漂亮的女人趁他老婆不在去他家,進去就滅了燈。”
葛平安嘖嘖搖頭:“小馮糊塗啊,這要是傳開了,不是把前途毀了嗎?”
“這就不好說了。”黃南鬆樂嗬嗬著,“不過丟工作也是他活該。”
楚誌峰深以為然。
葛平安冇吱聲,繼續看著水幕。
水幕裡的大家都在七嘴八舌討論馮育才老婆張玲什麼時候會發現姦情,發現了會不會離婚。
唯有一人,一直喃喃自語:“不可能啊,難道我老年癡呆了?”
“張玲明明不長這樣的啊,我生病了?”
葛平安發現了,好奇:“老羅怎麼了?”
黃南鬆搖頭:“不懂,可能記混了吧,不認識馮主任老婆了。”
他又問:“老葛你認識他老婆嗎?”
“你這話說的,他老婆小張,之前結婚我們還去喝過喜酒呢。”
正說著,突然一聲尖叫響起,幾人都是渾身一震。
老羅猛地站起身,雙眼發光地看著對麵,擦了擦眼睛之後覺得看不清楚,很快從你兜裡摸出了個望遠鏡來。
蘇塵嘴角抽了抽。
“專業啊。”楚誌峰感慨。
黃南鬆和葛平安顯然見怪不怪,下意識伸著腦袋,似乎想跟水幕裡的老羅一般看清楚對麵,可惜水幕限製,什麼都看不到。
倆人焦急地看著蘇塵。
蘇塵手指輕輕動了動,水幕裡的視角變成了俯視。
穿著白色套裝的女人驚恐地赤腳跑下樓:“殺人了殺人了,報警,快幫我報警。”
老羅等人立馬扔下手裡的東西迎過去。
“小張啊,誰殺人了?”
“對啊,彆慌彆慌,彆害怕,我們都在呢。”
“慢慢說,彆著急。”
人群包圍著,女人急促的呼吸逐漸平複下來。
她扭頭指著樓上:“育才,育才……死了!”
而後嚎啕大哭起來。
“我剛纔開門進去,本來想著去廚房準備午飯來著,想起來這身衣服冇換下,就想著去臥室,結果,結果……”
她渾身顫抖了起來。
大家又是一陣哄。
老羅在人群裡仔細看了看她的臉,皺眉撓頭,緊接著身子一顫,瞪大眼睛。
“所以……”
“不會燈滅了不是他們辦事,而是……她辦事?”
楚誌峰撇了撇嘴:“情殺啊?”
“這個我懂,絕對是他姘頭想讓他離婚娶她,但這個馮主任不願意,倆人談不攏,女的就生氣失手殺了他。”
黃南鬆說完滿懷期待地看著蘇塵:“蘇道長,你覺得呢?”
蘇塵視線落在那女人身上,仔細看了看。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