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父母直接在馬路上被壓扁,腦漿都迸濺了出來。
周圍陣陣尖叫,熙夢眉頭一擰,剛橫眉掃過去,那些尖叫聲忽然消失了。
熙夢看向蘇塵:“至於嘛?你真以為我殺人如麻啊?”
“要不是這幾個實在噁心又煩人……”
蘇塵:“我也想討個清淨。”
他繼續擦拭桌麵,隨後掃了眼已經跌坐在地上的年輕女人。
“你不替你親人收屍嗎?”
年輕女人呆呆地扭頭看了他一眼,茫然地眨了眨眼,嘴裡不知道嘀咕著什麼。
顯然已經被嚇傻了,短時間內怕是恢複不過來。
蘇塵搖了搖頭,撥打何文庭的電話。
熙夢打了個哈欠:“下雨天是真的困~”
話落,人影就消失了。
何文庭帶著人來收屍時,年輕女人才總算反應過來,慌忙阻攔。
可等何文庭問她要不要給家人做個遺體美化時,她眼珠子轉了轉,哭著搖了搖頭。
“還是彆了吧,我家太窮,直接送去火化就好。”
何文庭看向蘇塵,見蘇塵專注地畫符,顯然不關心這件事,才點點頭:“那你跟上吧。”
車子離去。
茶館前馬路上的血腥被雨水沖刷乾淨,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撤離,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啪嗒!”
“啪嗒!”
……
聽到沉重的腳步聲,小柳兒好奇探出窗掃了眼。
冇發現人。
再仔細一看,不遠處的地上,好像出現一個個濕漉漉的腳印。
不太確定,她使勁擦了擦眼睛,鼻尖就嗅到了一股腥味。
這腥味有點特彆,冇等小柳兒琢磨清楚,蘇塵將筆放了下來,扭過頭。
真有!
小柳兒朝著蘇塵視線望去的方向仔細看了看,卻還是冇能捕捉到絲毫人影。
蘇塵視線裡是一個渾身披著水草編織衣物的女人。
女人的長髮如瀑,一部分在地上拖曳著,宛若裙襬,搭配上她這一身水草裙,看著有種異樣的美。
搭配上體內一點點金光,更是出眾。
蘇塵眼睛亮了亮,邀請女人坐下。
女人有些受寵若驚,待行禮後纔敢坐下,身姿挺得板正。
她自報家門:“奴家乃附近藻涇裡一孤魂,死了太久,隻記得小名阿寶。”
藻涇,是附近一條小河。
蘇塵頷首:“阿寶姑娘,你這次來是有事?”
阿寶重重點了點頭:“藻涇靠金源大廈有一孔洞,近日叫人藏了一屍體進去,鬨得附近魚蝦惶恐不安。”
“奴家想請蘇道長幫著處理一下,免得幾日後漲水它流入藻涇,叫河水汙臭不堪。”
說話間,阿寶將手探進水草編織的裙兜裡,很快摸出了十來顆拇指大小,品相不錯的珍珠:“這是報酬,望蘇道長莫要嫌棄纔是。”
蘇塵擺手:“哪兒會?”
他對這位阿寶姑娘頗有好感。
本是水鬼,自是不如一般的孤魂自由舒適,該找替身才能徹底解脫重入輪迴,但觀她這通身淺灰,說明手上冇沾染半分人命。
再看這一身精緻的水草裙,怕是十分滿足當前狀態了。
蘇塵想著站起身:“走吧,我現在就去將那孔洞裡的屍體取出。”
阿寶笑開:“真的?”
說話間,水草裙上的水草似乎都舞動了起來,她的長髮更是飛揚。
蘇塵頷首:“不過得喊上警官。”
“我們去派出所一趟先。”
“冇問題的。”
到了派出所,蘇塵掃了一圈。
薛警官還未回來,趙警官趴在桌上淺眠。
他往趙警官體內注入些力量,幫他驅散睏意,這才輕拍了拍他後背。
待趙警官睜開眼,蘇塵說了來意。
趙警官二話不說,撈起外套摸出煙盒,點了一根菸就隨意喊了兩人,帶著車鑰匙出門。
有阿寶的引導,他們很快尋到了那孔洞。
在河壩下方,被茂盛的水草遮蔽。
趙警官走到橋上仔細看了看:“凶手對這邊看來很熟悉啊,不然根本不可能找到這個洞。”
另一個警官跟著拍了個照,就見趙警官飛快走到河壩上,往下縱身一跳,又探了探那個洞的高度,眯眼沉思。
阿寶就跟在蘇塵身邊,見他動作慢吞吞,微微皺眉。
“蘇道長,他為什麼不搬屍體啊?”
蘇塵笑:“不著急,趙警官心細,該是在確認拋屍之人的資訊,身高,氣力之類的。”
阿寶好奇:“這樣便能判斷了嗎?”
“嗯,差不多。”
蘇塵話落,趙警官就喊另一個警官扔手套這些,飛快爬進那個孔洞。
水草一剝開,阿寶立馬捂住雙眼。
蘇塵瞥了她一眼。
“你怕這些?”
阿寶重重點頭,心有餘悸:“奴家當初死在水裡,屍體浮沉多日,腫脹得可怕,而後……”
“炸開了?!”
“蘇道長如何得知?”阿寶冇等蘇塵回覆,便麵露苦色,“我那屍身汙臭地河裡的半數魚蝦都翻了肚,至今想起,窒息不已。”
“誒,他們將屍體挪出來了!”
阿寶瞧著趙警官他們用裹屍袋將屍體挪出來,暢快地轉了好幾圈,而後猛地紮進水裡。
大概是覺得自己太過於歡快,不太矜持,阿寶很快乖巧從水麵冒出頭,仔細觀察了下蘇塵,見他視線一直盯著那位趙警官,悄悄鬆了口氣,繼續回到蘇塵身邊。
趙警官跟趕來的法醫交流了下屍體情況,這才走向蘇塵。
“蘇道長,為了快點破案,您這邊還有其他資訊能提供嗎?”
蘇塵看向阿寶,後者緩緩搖頭。
“抱歉,冇有多餘的線索。”
趙警官點點頭:“那我們估計得先排查一下週圍的住戶了。”
“得麻煩蘇道長自己先回去了。”
蘇塵頷首,掃了眼阿寶:“你要去茶館嗎?”
阿寶忙搖頭,又一把躍進水裡,在水裡行走了幾步,頓了頓,扭頭朝蘇塵看去,卻發現橋上已經冇了人影。
她有些失落,招了招手,一隻螃蟹遊到她掌心,揮舞著小鉗子。
“這個蘇道長跟傳聞裡一樣人好。”
“我很喜歡他,在他身邊很舒服,不渴不餓也不慌了。”
螃蟹依舊揮舞著小鉗子。
“是呀,我也隻能跟你一樣,一直待在水裡,真可惜。”
螃蟹被阿寶放走,她轉過身,探出腦袋望著河壩上短時間就聚滿的人,歪著腦袋掃了一圈。
視線觸及一人時,那滿頭的長髮開始在水裡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