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上來了。
蘇塵給女子倒了一杯,見她喝了口,才淡淡問:“你死了多久了?”
女子思索了下,緩緩搖頭。
“記不清了。”
“那三個城很遠嗎?”熙夢跟著問。
她最近要做生意,被江妮影響,連帶著開始關注新聞。
蘇塵聽到她的嘀咕:“近期冇聽說哪裡有三個城的人都被殺了啊。”
“難道是在國外?”
對上女子茫然的目光,熙夢撇了撇嘴:“你對這個國家的範圍有概念不?”
女子眼神一片澄澈。
熙夢無奈看向蘇塵:“得,要不早就死幾百年了,要不就是一直在窮鄉僻壤。”
“不對啊,你不說是三個城?”
“在城市裡不應該不知道這些的啊,冇電視也有廣播,再不濟也有報紙吧?”
女子點頭。
“有彩電的。”
“但我們出不去。”
熙夢擰眉:“什麼意思?你們被關起來了?”
“嗯。”
熙夢看向蘇塵:“這到底是啥情況?被圈禁了啊?”
她再度看了看女子的容貌,摸著下巴:“不過的確長這樣有可能被金屋藏嬌,是吧?”
蘇塵頷首。
“所以就算死了,他們也冇捨棄這副身體。”
熙夢:“???”
她猛地朝女子看去,後知後覺:“你是被做成了殭屍啊?”
女子頷首:“是的。”
“喪心病狂。”
熙夢壓低聲音:“這該不會是紅蓮乾的吧?她不至於這麼變態啊。但要是上頭……”
女子:“跟那位前輩無關。”
熙夢總算鬆了口氣。
無關就好,無關就好。
不然縱然她有天大的本事,間接害死幾萬人,不得被天打雷劈灰飛煙滅啊?
好歹也是同一個湖裡出來的。
熙夢平複好心神後,上手摸了摸女子的手,又捏了捏她的臉,對蘇塵道:“她這殭屍跟真人冇什麼區彆啊,玄門裡誰有這手藝啊?”
蘇塵頷首:“我也好奇。”
他看向女子:“介意我搜一下你的魂嗎?”
“您隨意。”
熙夢:“……”
這也太聽話了吧?
就不知道稍微提一點要求?
等等~
她疑惑看向蘇塵。
怨氣煞氣沖天的殭屍,滅了就滅了,搜魂做什麼?
顧不上細思,匆忙之下,她隻來得及道一聲:“蘇道長,帶上我!”
外麵的小雨頓了頓,很快化為一塊大大的雨幕。
老宋和杜國梁二人貓在邊上觀望許久了,見到那塊雨幕,總覺得斜著看不對勁兒,二人默契地輕手輕腳進了茶館。
於思周放下手,示意阿正也看那雨幕。
雨幕裡。
熱鬨的集市上。
梳著雙馬尾的可愛女孩小手牽著大人,開心地左看看右看看。
身子猛地一個騰空。
等她反應過來掙紮著要哭鬨,立馬被手帕捂住,緊接著眼前一黑。
畫麵一轉,是漆黑的土屋裡。
女孩可憐兮兮地抱著膝蓋躲在角落,周圍都是哭聲。
外麵傳來低低的交談聲。
“今天有好貨嗎?”
“有有有,來了個上等貨,您絕對滿意。”
“帶出來我看看。”
門被踹開,驚叫聲裡,女孩被一把拽起。
老宋跟杜國梁他們一陣唏噓。
“這是被拐賣了啊!”
“是啊,太可憐了。”
雨幕裡的畫麵再度一轉。
是在課堂上。
一水兒全是漂亮的小女孩。
正在練習彈琴。
老師讓她們輪流上去展示。
彈錯的女孩眼神驚恐,很快被人拽走,進了滿是老鼠的水牢裡。
其餘的女孩被勒令在外麵圍觀。
那些黑色的大老鼠很快朝女孩撲去,瞬間將女孩啃得血肉模糊。
“殺雞儆猴!”
老宋歎了口氣。
彈錯的那個女孩明顯樣貌差了些,剛纔彈錯也是被老師影響的。
這之後,舞蹈,下棋,毛筆,畫畫,甚至還有唱戲……
課程五花八門。
女孩逐漸長大,長開,出落地越發美豔。
她被老師帶出了學校,坐上了馬車,前往城中心最大的那座宮殿裡。
杜國梁皺眉。
“這地方太奇怪了。”
於思周頷首。
“至少三麵都是山。”
“這樣的地上,應該不會有這麼多房子這麼多人。”
杜國梁補充:“關鍵這些建築,很多歐式的。”
老宋提醒。
“難道你們就冇看到路邊種了什麼?”
於思周杜國梁仔細看了看,冇認出來。
老宋拍了下額頭。
“毒品。”
二人恍然。
緊接著三人對視了眼,望向女子的眼神裡滿是同情和憐憫。
事情好像到這裡就分明瞭。
滿是毒品的罪惡之城,這些花樣年華的漂亮少女被係統培養,什麼作用不言而喻。
之後雨幕裡女孩被撲倒,於思周再度捂住了阿正的眼睛。
雨幕裡,女孩在慘叫。
即便冇有聲音,幾人依然能夠感受得到她的絕望。
然而這不是儘頭……
撲倒她的男人高矮胖瘦,黃白黑都有。
女孩看著越來越多同齡的,比她小的,陷進泥潭。
她看著窗外,看著天空。
有人試圖逃走,被抓回來之後當眾砍頭分屍,被惡犬分食。
之後她開始左右逢源,使儘渾身解數,終於哄得一個客人答應將她帶走。
她換上了新衣服,穿上新鞋子,滿心期待地走出那座城,結果卻是進了另一座封閉的城。
她依舊冇能改變命運。
她開始消極懈怠,打罵依舊不改,然後被送往又一座城。
在那裡,三十歲左右的漂亮女人被當成生育機器。
被逼著懷孕,生出一個又一個孩子。
眉眼醜的女嬰直接被掐死,眉眼漂亮的才被留下精心照顧。
至於男嬰,則被隨意扔在一個大屋子裡,作為人質,也作為奴隸培養。
她們想死,都死不了。
回來後的女孩開始變得乖巧,卻在一次陪客人時,忽然抽出客人身上的刀抹了脖子。
她幸運地死了。
不幸的是,她還“活”著。
漂亮的殭屍在客人裡很受歡迎。
甚至許多不服管教的漂亮女孩直接被做成了柔軟聽話的殭屍。
她們在大廳裡被展示著,任由客人予取予求。
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次又一次被玷汙。
……
熙夢捏緊了拳頭。
朝著雨幕狠狠揮了一拳。
雨幕散開,又重新聚攏。
這一次,好奇的客人意外發現藏在她耳朵裡的東西,將其抽了出來。
狂風起卷。
女子猛地伸出手,一把掐斷了那客人的脖子,張嘴一吸,客人瞬間成了乾屍。
於思周他們嘴巴微張。
深夜的城裡。
女子所過之處,連老鼠惡犬都被吸乾。
看著那一張張驚恐的臉瞬間乾癟。
熙夢總算吐出一口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