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棺還在車上呢,都冇卸下來。”
楚誌峰朝外麵的大卡車指了指,有些發愁:“卓老闆啊,這會兒雨大,你要上去看的話,爬上爬下不方便拿傘,最好穿雨衣,就是這雨衣……”
“穿什麼雨衣啊?我收了好多棺,石棺倒是少見。”
卓誠說著就擼起袖子往外走:“淋點雨就淋點雨吧,回頭多喝點薑湯就行。”
“那行,卓老闆那我陪你一起。”
宋詩詩呆呆地看著楚誌峰招呼卓老闆出去,爬卡車的時候還給卓老闆推了一把。
她怔怔轉過頭問蘇塵:“蘇道長,他一直都這樣嗎?”
熱心腸地太過了吧?
蘇塵笑著點點頭:“人冇啥壞心眼,就是自己日子過得一團糟。”
“典型的老好人。”黃南鬆評價。
眼見倆人都爬上去,他好奇:“蘇道長,這既然是石棺,那裡頭是不是……”
宋詩詩:“白骨?”
黃南鬆點頭:“總不能是屍體吧?”
“這年頭也冇人用石棺下葬。”
都改火葬了。
宋詩詩下意識點頭,又皺眉。
“那白骨總不能直接扔了吧?”
“你操心這個乾嘛啊?這個卓老闆看著就是懂這個的,肯定會好好處理的。”
黃南鬆這話音剛落,外頭就傳來驚呼聲。
幾人齊齊往外看,就見卓誠幾乎是屁滾尿流地從上頭爬下來,落地的那一刻,腿還軟了下。
得虧他的司機上去攙扶了一把,纔沒摔下去。
“卓老闆,你乾嘛在這是?”
黃南鬆好奇問了聲。
楚誌峰蒼白著臉跟著爬下來,小跑進店裡,哆嗦著伸手入懷裡,很快摸出了一點灰來。
“蘇道長,這……”
“石棺裡有臟東西啊。”
你怎麼不早說啊?
蘇塵點點頭。
“被嚇到了?”
楚誌峰這會兒心跳已經漸漸平複。
他點了點頭又搖頭:“太嚇到也不至於。”
“主要是卓老闆喊的那一嗓子~”
卓誠被他司機攙扶著進來坐下,手裡緊緊握著脖子上掛著的玉牌,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喘息了許久,這纔看向楚誌峰:“老楚啊,這個石棺不乾淨啊,我可不敢收!”
楚誌峰點頭:“理解理解。”
宋詩詩卻不能任由即將到手的錢飛了,忙道:“彆啊卓老闆,不乾淨咱們能處理啊,是吧蘇道長?”
楚誌峰一拍腦門。
“看我,怎麼忘記蘇道長這尊大佛呢。”
“卓老闆啊,之前我跟你提過的,很厲害的蘇道長,就是他,”楚誌峰跟卓誠介紹著,“有蘇道長在,什麼臟東西都藏不住,是吧蘇道長?”
蘇塵扯了扯嘴角。
“這事,我建議還是報警。”
“報警?”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卓誠的司機皺眉問:“不是,這年頭派出所還能捉這玩意兒呢?”
卓誠瞪了他一眼:“彆胡說。”
對上幾人好奇的目光,蘇塵解釋:“石棺裡的人剛死兩個月,是被人害死的,所以才怨氣沖天。”
“怨氣沖天?不能啊,如果是這樣,那我的符……”宋詩詩攤手一摸口袋,頓了頓,乾笑了下,“早上出門太急,忘記帶符了。”
緊接著恍然:“我說怎麼坐車上這麼冷呢,還以為突然下雨,降溫了。”
“原來……”
說著宋詩詩就轉身去打電話報警。
派出所的人來得很快。
隻是爬上卡車來回看了看,搖著頭下來。
“這都打不開,你們怎麼說裡麵有被害的屍體呢?”
楚誌峰舉起手:“警官警官,我在蘇道長這邊求的平安符直接燒了,你看你看,”他翻出自己的兜兒,“灰這裡還有呢。”
卓誠點頭,指了指自己的玉佩:“我這是大師開過光的,有臟東西會發燙,剛纔差點……”
宋詩詩截話:“警官,這話不是我說的,是蘇道長說的。”
小柳兒補充:“也是蘇道長建議報警的。”
那幾個警官忙看向蘇塵,見他點頭,忙表態:“既然是蘇道長讓報的警,那裡頭絕對有屍體,那什麼……”他看向宋詩詩,“司機是你請的吧?直接開去派出所?”
卓誠:“!!!”
不是,蘇道長的名頭這麼好使?
看來不是背景深厚,就是的確有真本事啊。
當下他看著蘇塵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好!”
宋詩詩剛邁出腳,頓了頓,扭頭看卓誠。
“卓老闆,這個石棺回頭要是處理好了,您還要嗎?價格可以給您算便宜一點。”
卓誠冇直接回話,而是讓宋詩詩等等,拉著楚誌峰就躲邊上一陣耳語。
見楚誌峰再三保證,他這才樂嗬嗬對宋詩詩道:“石棺難得,咱們好商量哈。”
有戲!
宋詩詩瞬間覺得楚誌峰都好看了許多。
卡車開走。
卓誠猶豫了下,冇離開,而是笑問了下:“這裡老闆是誰啊?”
黃南鬆指了指小柳兒。
卓誠:“!!!”
黃南鬆解釋:“大人都出去了。”
卓誠猶豫著問:“那小朋友,你會煮薑湯嗎?我給錢。”
小柳兒點頭:“叔叔你等一會兒。”
見她轉去後院,卓誠這才走到蘇塵麵前,衝他伸出右手:“蘇道長,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早就聽老楚提過您,冇想到您這麼年輕……”
蘇塵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淡淡問:“裂了吧?”
楚誌峰黃南鬆:“???”
什麼裂了?
卓誠的表情一僵,將之前塞回衣服裡的玉佩取出,摩挲了下:“蘇道長好眼力。”
楚誌峰驚訝:“卓老闆,這次裂掉的?”
那就是自己害的了。
卓誠搖頭:“前幾個月就裂掉了,我那會兒不是說要去北方談生意嘛。”
楚誌峰點點頭:“說是想去收個煤礦,說那玩意兒賺錢,就是要打通門路,門路打通了嗎?”
“彆提了。”卓誠歎了口氣,“去瞄了個煤礦,直接在裡頭迷路了,後頭不知道怎麼就暈倒了,醒來的時候就發現玉牌裂了,跟我一起下去的五個人都冇回來。”
“老楚我跟你說,這在幾十米深的地下,有時候是真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壞心眼的人在裡頭乾點什麼,都不容易被髮現……”
楚誌峰琢磨了會兒:“那煤礦出過事故?”
“不然呢?”
卓誠歎氣:“我還以為打通了門路,結果人還是給我推薦的這種有問題的煤礦。”
“我說不買了吧,當時就變了臉色,因為陪同的人一起死了,還讓我賠了一大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