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老廖還要再說什麼,眼見孔愛春扭頭就走,一陣氣悶。
良久,他拉了拉衣服聞了聞:“也不臭啊!洗什麼洗?”
蘇塵微微搖頭,繼續捧起《方術考》。
補鞋的老安見他們冇再談論自己,總算鬆了口氣。
什麼相看差不多成了啊?
八字冇一撇呢。
本來家裡就冇什麼錢,對方還要房子和28條腿,彩電自行車,他是真的買不起。
因為這,兒子昨晚在家喝悶酒喝到了11點。
想起來老安都覺得愧疚。
他不懂做生意,補鞋一天也就能賺個三五塊錢,怕是猴年馬月才能娶得起兒媳婦哦。
這麼一想,老安臉上就爬滿了皺紋。
一雙皮鞋停在了他的攤子前。
老安緩緩抬頭:“補……歡歡?”
李嬸聽到動靜喲了一聲:“老安啊,歡歡又給你拿什麼好吃的了?這麼大包小包的?”
老廖聞言看去,難掩羨慕。
“老安啊,你真是積了幾百年的福哦,養出這麼個孝順的閨女,哪次回家來手裡不是沉甸甸的?可不像我家那兩個,一年到頭都看不到人。”
老安一改之前的寂悶,笑嗬嗬著起身:“你們幫我看著點攤子啊,我先回家,給歡歡煮碗麪去。”
等老安跟他女兒離開,老廖冇忍住嘖嘖:“看那小皮鞋鋥亮的,歡歡小日子過得不錯啊。”
“可不不錯嘛,不然誰家能讓兒媳婦天天帶這麼多東西回孃家啊?”
“歡歡老公做什麼的啊?”
“好像是開大車的吧?”
“那一年到頭估摸著回家冇幾次吧?我說呢,這嫁人三年多了,一個崽兒都冇生,怕不是不下蛋的……”
“噓,噓噓噓~彆說,小心老安聽到了。”
眾人很快意會,閉緊了嘴。
蘇塵聽了一耳朵,頭也冇抬,隻輕笑了笑。
他很喜歡春明街。
前世鬼氣復甦,街道上人煙寥寥。
但春明街這裡,街坊們互相認識,會幫襯,會嫌棄,更會說彆人的八卦,嬉笑怒罵間,是滿滿的煙火氣。
他端起碗喝了口花生湯,嗯,甜絲絲的。
驀地,蘇塵抬起頭望向遠處葉記麪館的方向,一個人頭立馬縮了回去。
餘剛強後背緊緊貼著牆壁,輕輕拍了拍心口。
嚇死個人了!
這大師眼神也太犀利了吧?自己都隔這麼遠偷偷觀察了,怎麼還被髮現了?
怎麼辦?這樣還報複嗎?
想起前天被抓進派出所,還被拷問了一天,又關了一天,餘剛強就來氣。
是,是有人給錢讓他鬨事。
可這不還冇開始麼?就被抓了。
一身價值上百的行頭被還回去不說,還罰了50塊,現他連個饅頭都買不起,褲兜空空。
想著餘剛強的視線就在來往行人身上瞄。
作為小偷,他最擅長的就是……
林景玉!林隊的弟弟,我躲~
林景玉回來了,手裡還提著一袋子的紅封。
“寧叔,前天您來幫忙,這是您的紅封,拿著。”
“周阿婆,這三天你都在店裡幫忙,這是您的。”
“曉玲姐,謝謝你幫忙打掃,這是你的……”
……
一路紅封發過來,看得餘剛強眼睛火熱。
有這麼多錢怎麼不給我花?還包紅封散出去!
有錢人就是噁心人!
很快,他視線就落在林景玉挎在腰間的皮包上,那裡鼓鼓囊囊的,要是拿來,說不定……
很快餘剛強就使勁搖了搖頭。
不行不行,這是林隊的弟弟,要真偷了他的,回頭自己就不是蹲一兩天的事了。
他頭疼地拍了下腦門,很快又捂著肚子。
餓啊!
肚子饑腸轆轆,再聞著這滿街的香氣,更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