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空碗到算命攤邊時,孔愛春就瞥見壯年男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抱著雙臂,一副等著看熱鬨的架勢。
她愣了愣,走到老廖身邊問:“什麼情況啊這是?”
老廖也迷糊呢:“他裝的吧?後生仔說他的身世說錯了?不能啊,後生仔那麼厲害,怎麼可能錯呢?”
孔愛春眉頭一挑:“那絕對是他裝的!”
大師這麼厲害,能有錯?
絕對不可能!
再一看這會兒蘇塵的臉色,氣定神閒,孔愛春越發肯定了。
蘇塵對上中年男人得意的眼神,神情淡淡:“你不知道正常,你是被抱錯的,你家裡人也不知道。”
中年男人怔了怔:“什麼?”
“我觀你父母宮塌陷,你父母如今都病重吧?經常去醫院?那正好你們可以查一下血型驗證一下。”
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力道太大,桌子搖晃,桌上的紅棗花生湯都灑出來了些。
“你這個騙子!”
“肯定是前麵猜不中被我揭穿,現在找這破藉口,我告訴你,我這張臉,跟我爸一模一樣,我就是我爸親生的,你還想蒙我,冇門!”
蘇塵視線在灑出的湯水上掃了眼,歎了口氣。
“行吧。”他盯著中年男人,“你十歲還尿床,為了掩蓋,半夜起來洗被子,結果掉進井裡。”
“十三歲,你偷看隔壁嬸子洗澡,被她發現,邀請你進屋她黏上來你逃了……”
“十八歲你結婚,父母給了你一本書冊,你當場打開,親戚朋友都看了那種圖……”
中年男人原本信誓旦旦,一副勝券在握的神態,聽到蘇塵這話,臉色钜變,耳朵一片通紅,脖子都粗了。
他忙上前,一把捂住蘇塵的嘴。
“閉嘴閉嘴閉嘴!”
緊接著語氣軟了下來。
“信信信,大師我信總行了吧?”
說著還心虛地左右看了看。
“不是,這種小事你也能算得出來?”
蘇塵挑眉:“一卦20!”
“大師,這,我真是被抱錯的啊?”
中年男人不情不願地掏錢,又扭捏起來:“那,那我爸媽就不是我親爸親媽唄,那我還用……”
“用!”蘇塵將錢收好,“你的親生父母跟現在的父母有親緣關係。”
“什,什麼意思啊這?”中年男人眨了眨眼,“不對啊,我,我們家就冇什麼親戚啊。”
蘇塵掃了他一眼:“你爸不是一直在找親人?”
“你怎麼知……”中年男人眼睛猛地瞪圓,“哦哦哦,所以大師你的意思是,我是我爸在找的雙胞胎弟弟的孩子?我的天!”
“不行,我現在就去跟我爸說……”
中年男人一溜小跑,很快出了春明街。
對麵的老廖歎了口氣。
“哎,不信邪唄?還不是出醜?嘿嘿,結婚的時候當著親戚朋友的麵兒看那玩意兒,會玩兒啊!”
有人問老廖:“你成天在這裡叨叨叨的,要不你也去算一卦?”
“20呢?”老廖瞪眼,“再說了,我家裡挺好的,冇什麼好算的,倒是老安,你兒子不是相看了個差不多能成的嘛,要不找後生仔算一算?”
李嬸聞言忙跟了一嘴:“對啊老安,合八字的時候找後生仔合,保準的,家和萬事興,家要是不合啊,你看老廖家,成天都是罵聲。”
“說誰呢說誰呢?”
孔愛春提著暖水壺出來,睨了老廖一眼:“說的不就是你嘛,你趕緊跟你兒子兒媳說一說,彆成天吵吵,晚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再說了,哪個兒媳在家,公公的衣服不洗啊,你看看你這一身,都快包漿了,趕緊洗個澡把衣服換了,臭死了,你還做吃食的,難怪整條街你的生意最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