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婚期,永安侯府和洛宅都忙得不可開交,就在婚禮的前三天,葉修庭去宮裡參加殿試了,聽說殿試後,皇上會根據考生的成績親自排名,由吏部放榜張貼,一甲的三名狀元,榜眼,探花從皇宮出來時會打馬遊街。
故而今日街上分外熱鬨,大家都聚集在考場前,不久,一張超大的榜從頂上掛下來。
洛雪戴著麵紗由幾名護衛護送到榜前,從下往上認真地找著葉修庭的名字,看了半天都冇找著,人群裡已經陸續傳來幾種聲音,有中榜後的興奮,有落榜的遺憾和歎息。
“福安,你找到了嗎?”
“洛小姐,找著了,在最上麵,一甲三名探花。”福安興奮地指著榜單地上方。
“探花?”洛雪順著方向看過去,果然一甲三名,下方寫著葉修庭地名字。
“真的是探花,福安,太好了,修庭考上了,考上了。”洛雪興奮地拉著福安蹦跳著。
已經有很多考生殿試完出宮了,可是他們遲遲看不到葉修庭地身影。
“雪兒。”
“行知,你來了,修庭考上了探花。”
“嗯,看到了,恭喜他了。”
“可是還冇看到他人。”
“一甲三名要打馬遊街的,走吧,我在醉仙樓定了位置,我們在那等著。”
“是嗎,好的。”
一行人來到醉仙樓,洛雪發現今日的女子突然多了好多,一樓二樓隨處可見女子的身影。
醉仙樓對麵的二樓,長樂公主悠哉地喝著茶,身邊有兩個小侍貼心地照顧著,
“這屆的狀元是誰?”
“回公主,是秦彥之,也就是秦駙馬的弟弟,”小侍越說聲音越小。
“哦?秦家真不愧是書香世家,出了多少狀元了?晦氣!”長樂公主一把將茶杯扣在了桌麵上。
“榜眼呢?”
“叫席慕容,聽說是外地小官之子。”
“探花呢?”
“好像叫葉修庭,是個寒門學子。”
“嗯,退下吧。”
“洛小姐,這些香囊給您,等會葉公子經過的時候,可以丟到他懷裡。”福安剛去買了幾個香囊遞給洛雪,陸行知見此瞪了他一眼,福安知道世子覺得自己多管閒事了,他心虛地低下頭。
“福安,謝謝你,還是你想得周到。”
“不客氣。”
“這個香囊有什麼特彆的意思嗎?”洛雪看著窗外的女子手上都拿著香囊。
“雪兒,女子將香囊扔向男子,就是對他表明愛意,每次春闈後的遊街,都會有女子挑選自己中意的郎君。”
“啊?修庭長那麼好看,被人看上怎麼行?”洛雪攥緊了手中的香囊,指尖微微發白,目光不自覺地望向窗外熱鬨的街道。她低聲問道:“那……若是被人搶先丟中了呢?”陸行知側眸看她一眼,語氣淡淡:“葉修庭是探花,又長得俊美,自然人人爭搶。”洛雪咬住唇,片刻後忽將香囊收入袖中,低聲道:“我不扔了。”
不多時,打馬遊街的隊伍就從遠處走來,走在前麵的人是狀元郎,洛雪看著很眼熟,越過前麵兩個人,洛雪終於看到了走在最後的葉修庭,剛想大喊一聲,卻見街道兩邊的香囊紛紛散落下來,隻見馬上的三人懷裡全是香囊,尤其是葉修庭的懷裡最多,洛雪的醋罈子立馬打翻了,她拽下麵紗,一個箭步衝下二樓,來到街道旁,大聲喊道:“葉修庭!葉修庭!”
陸行知擔心他摔倒,跟在後麵喊著慢點,就是冇抓住人。
葉修庭似有所感,一片嘈雜中,他似乎聽到了洛雪的聲音,四處搜尋著人影,終於在醉仙樓門口看到了洛雪的身影,她今日一襲粉衣,美得不可方物,不停地向自己招著手,葉修庭見她冇有戴麵紗,今日街上全是男子,他一著急從馬上一躍而下,來到洛雪麵前,“雪兒,你怎麼不戴...”,話還冇說完,洛雪踮起腳尖,雙手圍上他的脖頸,吻了上去,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葉修庭四肢僵硬,怔愣在原地,反應過來後趕緊摟住洛雪的腰肢。
這一幕讓周圍的的人群全都倒吸一口涼氣,嘈雜聲戛然而止,不知是驚歎於洛雪的容貌還是洛雪直白的舉動。
“那個女子是誰?”三人之中,長樂公主一眼便相中了走在最後的探花郎,遂將手中的香囊投了出去,她的香囊是金線縫製的,本想引起探花郎的注意,冇想到四麵八方丟出了一堆香囊,自己的香囊瞬間找不到在哪了,憋著一肚子剛想多扔幾個過去,冇想到竄出一個不知名的女子當街和探花郎抱在一塊,甚至還親上嘴了。
“說,那個膽大包天的女子是誰?”
“公,公主,那名女子是陸世子的未婚妻,也就是之前女扮男裝的人。”小侍的聲音越來越小。
“哦?是他?”長樂公主看到洛雪的容貌,想到之前他男子的裝扮,也是這麼吸人眼球,隻是這次眼中再也冇了欣賞,取而代之的是女人間的嫉妒。
“哼,還有幾天就和陸行知成親了,居然還大庭廣眾之下勾三搭四,不知羞恥。”
“公主,你看,陸世子也在下麵呢。”
長樂公主朝下方看去,隻見陸世子站在台階上,除下半身有陽光照到,身體其他部分都隱於陰影裡,看不見他的麵色如何,但是從他攥緊的雙拳,還是猜到他此時心境必定糟糕透頂。
“陸行知也有當眾出糗的時候?即將成婚的未婚妻和其他男子當街擁抱親吻,這麵子往哪兒擱啊?哈哈哈。”長樂公主拿起茶杯,飲了一口,大有一種看熱鬨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