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知近日在府內做什麼都心不在焉,有時發呆,有時傻笑,有時突然想去琉璃巷,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
聽到複生彙報洛雪主動來找他,喜形於色,本想直接衝出去,可是看看自己的穿著打扮,哪哪都不滿意,折騰半天,好不容易換好衣服,洛雪早就走遠了。
他也不著急,哼著小曲坐上馬車往琉璃巷去了,心裡美滋滋的,腦子裡全是想著見麵要怎麼開口,突然馬車被人攔下,福安說道:“世子,是福生。”
陸行知掀開車簾,看到福生扶著滿身是血的福根,心提到了嗓子眼,“怎麼回事?”
福根虛弱地說道:“世子,快,洛公子被兩個打暈帶走了。”
陸行知跳下馬車,一個箭步揪起了福生的衣領,“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洛公子,被人,打暈,帶走了,”說完福根再也支撐不住倒下了。
福生:“世子,福根被打成這樣,那兩人功夫不弱。”
陸行知雙手捏成拳,臉色陰沉的可怕:“你速回府,調集所有暗衛,即刻出去找人。”
“福安,去大理寺。”
“是,世子。”
楚香樓是京城最大的青樓,裡麵都是男妓,他們的顧客不僅是女子,還有男子,地位最高的是花魁,他們長相出眾,多纔多藝,往下就是清倌,賣藝不賣身,不過年紀到了,最後還是會賣身,再往下就是賣身的小倌,按照長相年齡,這樣的小倌又分為三類,長相好,身材好的價格最貴,他們的隻服務於高門貴女,或者特彆有錢的人,部分男女,有的甚至被人長年包養,長相一般的,服務於平民女子,再往下的小倌就冇得挑了,客戶一般都是年紀大,長相醜陋,囊中羞澀的。
洛雪被送過來時,龜公一下子就鑒定完了,這個長相和膚色,絕對能打造成下一個花魁,
此時洛雪還不知道自己靠臉增值了,憑藉著姣好的麵容,她被安置在一個還不錯的房間裡,龜公還安排了一個年紀小的小侍照顧她,過了半個時辰,洛雪捂著腦袋悠悠轉醒,發現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空氣裡瀰漫著多種脂粉味,她的腦袋好疼,那人下手真黑。
“哥哥,你醒啦?”洛雪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
“你彆怕,我叫湯圓,是來服侍你的。”
“湯圓?這是哪裡”
“這裡是楚香樓。”
“楚香樓?什麼地方?”
“是青樓,不過我們是京都最大的青樓。”
“青樓?”洛雪滿臉震驚,自己被賣到青樓來了?
“嗯,龜公說要把你打造成下一個花魁。”
“什麼?花魁?你們搞錯了,我是被人陷害的,我要回家。”
此時龜公走了進來:“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湯圓:“老爹好。”
洛雪看見湯圓對他行禮,抬頭看去,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臉上畫著厚重的妝容,她猜到這個人可能就是這裡的老鴇,“你放了我吧,我是被人陷害的,我可以拿銀子補償你。”
龜公不緊不慢地坐了下來,“進來的人都這麼說,過段時間就好了,不過你很幸運有一副好容顏,會讓你少走些彎路。”
洛雪:我隻想原路返回。
“老爹,我是良民啊,真不是來賣身的。”
龜公:“好好待著,不要想著逃跑,不然有你受的。”龜公說完就離開了,吩咐門口的大漢道:“把人看好了,如果丟了,你們兩個就見祖先去吧。”
“是!”
洛雪心裡害怕了,也哭了出來,嘴裡嘀咕道,“嗚嗚嗚,怎麼辦啊?葉修庭,快來救我啊,陸行知,快來救我啊,嗚嗚嗚。”
此刻外麵已經亂成一鍋粥,裴恒聽完陸行知的話,瞬間勃然大怒:“天子腳下居然當街虜人,簡直目無王法。”
“陸世子,你彆著急,我剛派人出去分頭找了,也通知了巡防營嚴查出城的人。”
“嗯,多謝裴大人。”
“你想想看,洛天平時可有得罪什麼人?有什麼仇家?”
“他待人和善,剛來京都不久,一直和葉修庭住在一起,認識的人不多,冇聽說有仇家。”
想到葉修庭,陸行知叫來福安:“派人去書肆和琉璃巷通知下葉修庭,讓他來大理寺。”
“是。”
裴恒想到洛天皮膚白皙,長相眉清目秀,看上去細皮嫩肉的,有個不好的猜測:“陸世子,我現在要說的話,可能有些不中聽,請見諒,我曾去過秦樓楚館這些地方辦過案,洛公子的長相感覺挺像裡麵的小倌的,他皮膚白,看上去柔柔弱弱的。”
陸行知騰地一下站起來,“不可能的,我們快去找。”陸行知此時擔心的是洛天的女子身份如果被髮現,下場可能更慘,這些青樓可能會用更高的價格,賣給一些缺少女子的部落,甚至走私到他國。
裴恒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說道:“你等等,這些地方,我已經分頭派人去了,京都這樣的地方大大小小有五六家,你怎麼找?”
陸行知:“那就一家一家找,最大的是哪家?”
裴恒說道:“楚香樓。”
陸行知如今無比後悔冇做青樓的生意,當初他覺得自己同為男子,去做禍害其他男子的生意,他無法麵對自己得良心,所以對於京都的青樓,他知之甚少。
“裴大人,我不能乾坐著,我得出去找,我留人在這裡,你有任何訊息派人通知我。”
裴恒搖搖頭,隨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