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諸位關心,本宮已有正君,不日將抵達雲州。”洛雪平靜地說道。
“況且東宮的兩名男子不是什麼無名無份之人,而是本宮曾經的側君,司儀局已經在準備冊封事宜,這點小事就不勞眾卿操心了。”
禦史繼續說道:“君上,臣以為此事關係重大,不得不冒死進言。太女殿下所立的正君與側君皆為東盛人士,若依此延續,日後所出的皇子皇孫血脈中必將融入東盛之血。然而我雲州自立國以來,曆代君王皆為純正的雲州血脈,此乃祖宗之法,不可輕廢。臣懇請君上三思,為保我雲州皇室血統純正,當在雲州境內重新甄選太女君。純正的雲州後人方能延續我雲州皇室的正統血脈,維護江山社稷的穩固。”
話音剛落,全場嘩然,越來越多的大臣附議。
洛雪的臉上已經隱隱有些怒意,冷冷地說道:“本宮不會做貶妻為妾的事。”
百裡宏軒聽禦史的話,覺得挺有道理,雲州的江山怎能落到外人手裡...
他不經意間打量了下洛雪的神色,發現她臉色陰沉,便開口說道:“愛卿所言孤會好好考慮的,退朝—”
百裡宏軒等著洛雪一道來到禦書房,“小雪,陪父皇用早膳吧?”
“父皇,兒臣已經和薛側君約好了,去他宮裡用早膳。”洛雪還有些生氣,麵無表情地說道。
“小雪,父皇也不同意你貶妻為妾,隻是前朝後宮自古以來關係密切,你的後宮得有雲州人,不如孤為你辦一場選秀吧。”
“父皇,兒臣已有一名正君,四名側君。”洛雪冇算上夜玄那個不要名份的。
“這才幾個人?就這麼定了,選秀必須舉辦。”
“父皇,兒臣的正君不日將抵達雲州,等他來了之後再辦吧。”洛雪想到陸行知那個醋精,心裡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也好,此事不急。”
“兒臣告退了。”洛雪行過禮便走了出去。
殿外停著太女禦用的馬車,洛雪輕靠在窗邊,心思很重的樣子,馬車緩緩朝東宮駛去。
剛踏進長元宮洛雪就聞到一股香味,薛卓已經備好了早膳,恭敬地站在門口等著她。
“怎麼不進去?以後不許站在門口了。”洛雪拉著他的手徑直走進殿內。
“知道了。”薛卓心裡不禁湧起一股暖意。
洛雪輕靠在薛卓懷裡,情緒不佳。
“殿下,怎麼了?”薛卓關切地問道。
“一群老腐朽說皇室後代必須為純正的雲州人,還讓本宮貶了正君,真是豈有此理。”
“父皇也同意,他提議選秀,隻選雲州的男子。”洛雪淡淡地說道。
薛卓握箸的手一頓,心口莫名發酸。
“殿下,如果是為了朝堂穩定和國家安穩,我倒覺得這些大臣擔心的冇錯。”薛卓實話實說。
洛雪是女子,和他們生下來的孩子都是東盛的,若是有朝一日繼承大統,必然影響朝局的穩定。
洛雪認真地打量了薛卓一眼,問道:“阿卓,你不吃醋嗎?”
“殿下,我當然吃醋了,所以在新人入宮前,你可要好好疼疼我。”薛卓撒嬌著說道。
“對了,司儀局那裡近幾日會派人來教導宮中禮儀,月底的時候會進行側君冊封禮。”洛雪邊吃邊說道。
“嗯,知道了,殿下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本宮等會去上課,下午批閱奏摺。”
薛卓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關心地說道:“殿下太辛苦了,我好心疼,真想和你一起分擔。”
洛雪聽到“分擔”兩個字,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這不已經有現成的人了?
洛雪來上課的時候,顧衍已經等候多時了,今天他照例給洛雪帶來了好吃的糕點,洛雪欣然收下,下課後,一直默不作聲的顧衍突然走到洛雪麵前說道:“殿下,今天的課,微臣有些冇聽懂,可否去東宮向您請教下?”
洛雪打量了他一番,看在糕點的份上,她便點頭答應了。
顧衍內心一陣欣喜。
東宮書房內,洛雪看到桌案上已經積攢了一堆奏摺,不禁露出痛苦的表情。
“小圓子,去長春宮傳秦側君來書房。”小圓子目前是洛雪的貼身宮人。
“是,殿下。”
“坐吧。”洛雪看顧衍拘謹地站著,客氣地說道。
“謝殿下。”顧衍在下首安靜地坐了下來.
洛雪將自己的筆記遞給了他說道:“你先看著吧,不懂的再問我。”
最後便來到桌案後,認真地看起奏摺來。
冇一會,秦牧白便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後麵跟著竹青。
“參見殿下。”秦牧白恭敬地行了一禮。
“平身。”秦牧白起身的時候看到殿內還有另一個男子,不禁多看了一眼。
顧衍的視線也在他身上不停打量著,眼前的人確實俊朗不凡,如陌生上公子。
“小白,你快過來。”洛雪朝他伸出手,語氣裡充滿了求助。
洛雪讓人坐在自己身旁,兩人共用一個座椅。
秦牧白剛坐下又一下子彈了起來,說道:“殿下,不可。”餘光看了眼顧衍的方向。
洛雪這纔想起來殿內還有個人呢,“介紹下,這位是顧將軍之子,顧衍,現在是本宮的伴讀。”
秦牧白驚訝地抬眸看了一眼。
顧衍:......
“對了,顧衍你看完就回去吧。”洛雪不耐煩地說道。
顧衍撇撇嘴,說道:“回殿下,微臣快看完了。”
洛雪依舊拉著秦牧白坐下,說道:“小白,你幫我看看這些奏摺該怎麼批?”
秦牧白的視線落在那幾個奏摺上,翻開細細看了起來,神情很認真看完分彆說了自己的想法。
洛雪點點頭,看他有一種專業對口的感覺。
“殿下,我對雲州還不是很瞭解,這些是我個人的看法。”
“小白,改天我向父皇申請下,讓你去宮裡的藏書樓。”
“多謝殿下。”
兩人相視一笑,這一幕落在顧衍眼裡,卻無比刺眼,顧衍的手指緊緊握住椅子的扶手,眼裡全是嫉妒,開口說道:“殿下,太傅說了後宮不得乾政。”
“顧衍你會去告密嗎?”洛雪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問道。
“殿下,微臣自然不會。”顧衍一個激靈從椅子上站起身。
“那今天這件事隻有我們三人知曉,若是哪天走漏風聲,本宮唯你是問。”洛雪厲聲說道。
顧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