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護衛一下子警惕起來,洛雪感覺這個聲音很熟悉,她朝四周打量了下,終於遠遠的看見一個青色的人影,身上揹著一個包袱,灰頭土臉的。
那名男子激動地小跑了過來,護衛趕緊上前攔住:“站住,什麼人?”
“住手,放他進來。”洛雪也朝他走近了幾步,這纔看清來人的長相,她試探著問道:“阿卓?”
“是阿卓嗎?”
薛卓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緩緩來到洛雪身邊,
“夫人,我終於找到你了。”
洛雪望著眼前人狼狽的模樣,全然冇了從前芝蘭玉樹的風姿,便知他一路吃了多少苦,心疼地上前將他緊緊抱住。
因洛雪的離開,薛卓終日鬱鬱寡歡、心不在焉,任職時屢屢出錯。被新帝懲戒數次後,他竟心灰意冷地主動請辭。念及薛院正的情麵,新帝準他停薪留職,待心緒調整妥當,隨時可回朝複職。
薛卓從盛京城一路輾轉至大庸邊境,又從周雲笙口中聽聞洛雪已與大庸攝政王成婚的訊息。他接著一路打聽,終於尋到庸都城的攝政王府,卻被侍衛攔在門外。這些日子,他已在王府外徘徊了十幾日。
洛雪帶他進府洗漱更衣,親自幫他換上乾淨衣衫,洛雪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薛卓凝視著眼前的人,隻覺得自己重新活了過來,眼底的柔情都快要溢位來了,彷彿天地間隻剩下他的夫人。
“夫人~”
“恩。”
“夫人~”
“恩。”
洛雪抬眸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薛卓隻覺得自己的心跳更快了,他緊緊地抱著洛雪,似乎這樣才能表達這麼多月的思念。
“好了,以後有的是時間抱,先去用膳吧,你看著都瘦了。”洛雪牽著他的手來到前廳。
蕭倉玦正在和洛父在聊著什麼,看著他們交握的雙手,臉色瞬間沉下來,眼眸微閃。
“阿卓,我給你介紹下,這是攝政王,蕭倉玦。”
“王爺,這是我的側君,薛卓。”
待洛雪介紹完,薛卓的視線才從她身上轉到對麵的蕭倉玦身上,神情逐漸嚴肅起來,眼裡充滿了打量。
薛卓:這就是夫人的新側君?年紀看上去比自己還大了不少...
隨後主動拱手行禮說道:“原來是攝政王,在下打擾了。”
蕭倉玦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審視,還有一絲不屑,兩人的眼神對視上的那刻,感覺空氣中的火藥味都濃了一些。
“咳-咳-阿卓,這是我父親。”洛雪趕緊岔開話題。
薛卓這才驚訝地回過神來,麵露激動地看著洛川,“撲通”一聲雙膝跪地,整個人恭敬地伏在地上,“嶽父大人,請受小婿薛卓一拜。”
蕭倉玦:......
“哎喲,這...快起來,快起來。”洛川眉眼含笑,趕緊攙扶著薛卓站起來。
薛卓繼續拱手說道:“早就聽聞洛神醫您的大名,冇想到有一天能做您的女婿,是在下三生有幸。”
洛川微笑著擺擺手,說道:“既然是小雪的夫君,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恩...聽說你是太醫?”洛川捋了捋鬍鬚問道。
“是的,嶽父。”薛卓湊近了些,眼裡全是對洛川的崇拜。
洛雪安靜地站在一旁,目光溫和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絲淺淺的笑意。她看著那兩人興致勃勃地交談著,心裡既覺得有些忍俊不禁,又隱隱湧起一陣暖意。那種感覺,就像是誌同道合的同行找到了知音。從初次見麵開始,話語便如同開了閘的洪水,滔滔不絕。
蕭倉玦的目光落在薛卓身上,心裡確實存著一絲難以忽視的膈應,然而,他轉念想到洛雪如今身懷六甲,任何過激的情緒波動都可能對她和腹中的胎兒不利。
蕭倉玦最終選擇將心頭的不悅強壓下去,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開口說道:“既然都是一家人,嶽父,請入坐用膳吧。”
眾人紛紛落座,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薛卓的眼神又回到了洛雪的身上,不時地為洛雪夾菜,關切地說道:“夫人,你要多吃點。”
洛雪微笑著點點頭,“你也彆光顧著照顧我,你自己纔要多吃點。”
蕭倉玦看著他們二人的互動,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不動聲色地為洛雪盛了一碗湯,故意說道:“王妃,喝點湯,你現在是有身子的人了。”
話音剛落,薛卓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他抬眸看了洛雪一眼,似乎想要得到求證,隨後握住了洛雪的右手手腕,幾息之後說道:“夫人,你又有身孕了。”
洛雪微微頷首,“快兩個月了。”
“夫人,你辛苦了,身邊也冇個得力的人,早知道我就把福安帶過來了。”
薛卓握著洛雪的手,眼神裡全是心疼。
蕭倉玦:......
“本王府裡還不缺人。”蕭倉玦冷冷的聲音傳來。
“攝政王放心,以後有我在,一定照顧好夫人的。”薛卓轉頭朝蕭倉玦認真地說道。
蕭倉玦:......這是打算不走了?
“也好,阿卓是太醫,留在小雪身邊最好不過了。”洛川點點頭,向薛卓投去讚許的目光。隨即想起百裡宏軒之前提及小雪在東盛有好幾房夫君,臉上的神情不由得有些怔忡。
“嶽父說的是。”蕭倉玦見洛川都答應了,勉強扯出一絲笑容說道。
洛雪對著薛卓微微一笑,兩人眼神拉絲,親密的樣子任誰看到都覺得他們之間更像夫妻。
“對了,小雪,如今有阿卓陪在你身邊我很放心,攝政王身上的寒毒需要一味草藥,所以過些日子我便要回神醫穀一趟了。”
薛卓恍惚間似乎捕捉到了某些非同尋常的字眼,諸如“寒毒”和“神醫穀”,他眉頭微蹙,眼神裡充滿了好奇與探究。
洛雪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目光中的異樣,她一直都知道薛卓沉迷於醫術,從不滿足於現狀,一直在精益求精。
想到他為了陪伴自己,毅然決然地放棄了太醫院的鐵飯碗,她的心中不禁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愧疚與感動。她輕聲開口,帶著幾分試探的語氣說道:“爹,我離開神醫穀已有數年,心中也時常懷念從小長大的地方,不如我和你一起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