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剛結束,整個郡主府全部警惕了起來,因為洛雪上一胎早產了兩個月,這次大家都提前做好了一切準備,葉修庭和薛卓每日下職也更早了,隻要冇事就陪在洛雪身邊,
洛雪的肚子越來越大,身體也越發沉重,過夜安排早就取消了,她每日都宿在雪廬,大家輪流過夜陪著她,這天輪到薛卓,薛卓帶來了之前洛雪借給他的那本手劄,
“夫人,這本手劄我看完了,還給你。”
“上麵都有哪些病例?”洛雪斜倚在床上問道。
“那可多了,常見的接骨,肺癆,天花,麻風,斷脈重接等等,還有些奇特的病例,我都冇聽過呢。”
薛卓一臉珍惜的摸著這本手劄。
“哦?有多奇特?”洛雪好奇地問道。
“還有些腸疽,火毒,寒毒,厭食症,嗜睡症,甚至還有蠱蟲的培養之法。”
“這麼多啊。”洛雪覺得洛父不愧是神醫,會得太多了。
“夫人,這還多?還不止呢。”
“是嗎?哎喲~”洛雪突然感覺肚子被踢了下,第一次懷孕的時候,寶寶可冇這股勁兒,難道是那個小子踢得?
“怎麼了,夫人。”薛卓一個箭步走過來,扶著洛雪的肩頭,關切地問道。
“冇事,寶寶踢了我一下。”洛雪指了指鼓起的肚皮,說道。
“夫人,寶寶有點調皮了,這麼晚還不睡。”薛卓有點心疼洛雪了,肚子這麼大,吃不好睡不好。
“快了,最多十來天就卸貨了。”洛雪期盼著日子過得再快些。
“夫人,我幫你揉揉腰。”薛卓脫了鞋子,坐在洛雪身後,手部輕柔地按揉著。
“謝謝你,阿卓,你的手法太舒服了。”洛雪一臉享受得閉上眼。
按摩之後入睡都變快了,薛卓看她睡了過去,輕輕將洛雪側躺著,肚子下麵還墊了一個枕頭,然後睡在她身側,摟著腰一起甜蜜地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天還未亮,洛雪被一陣嘈雜聲和叫喊聲吵醒。
“公子,公子,出事兒了。”平安在外頭焦急地叫起來。
“公子,老爺出事兒了。”原來是薛府的小廝一早過來報信,說薛院正出事兒了。
薛卓聽到喊聲,輕手輕腳地套上衣衫走了出來。
“什麼事,大喊大叫,影響郡主休息。”薛卓跑出來嗬斥道。
“公子,你快回去看看吧,老爺,老爺被殺了。”薛府的小廝哭著說道。
“你,你說什麼?我爹怎麼了?”薛卓以為自己幻聽了,怎麼可能?
“老爺昨夜被人殺害了。”小廝又說了一遍,薛卓的身形已經站不穩,平安上前一步扶住他。
“快,回去,快,我不信,我不信。”薛卓衣衫都冇繫好,就跌跌撞撞往府外跑了出去。
“福安?”洛雪從剛剛就醒了,隱約聽到他們在外頭說到誰被殺了。
“夫郡主,您醒了?”福安早就起來,他快步走到洛雪身邊,將她扶了起來。
“福安,誰在外麵,誰被殺了?”洛雪詫異地問道。
“是...”福安不知道該不該說,他擔心郡主動了胎氣。
“快說啊,福安。”洛雪看他支支吾吾的,焦急起來。
“薛府的小廝來報說薛院正昨夜被人,被人殺害了。”福安輕聲說道。
“你說什麼?怎麼會?”洛雪一臉的不可置信。
“快給我更衣,我也要去。”洛雪掙紮著從床上下來。
“郡主,您慢些。”福安伺候著洛雪穿好衣衫,就攙扶著他往外走去。
“夫人,你身子不便,這麼急匆匆地要去哪?”陸行知早就聽到下人來報,剛穿好衣衫走到這裡,便看到洛雪疾色的身影。
“行知,我要去薛府,薛院正出事了。”洛雪抓著他地手說道,她總感覺這件事很蹊蹺,和靈丸有關,她必須要親眼看一下。
陸行知看她那麼堅持,便攙扶著她上了馬車,等他們趕到薛府的時候,薛府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門頭的燈籠也換成了白色,洛雪心裡一緊,連忙衝進去,
“哎,哎,京兆府尹辦案,閒人免進。”一個官兵厲聲喝道。
“這位官爺,我是薛院正的兒媳婦。”洛雪解釋道。
“官爺,這是寧安郡主,薛卓的夫人,勞駕放我們進去下。”陸行知解釋道。
“下官失禮,原來是寧安郡主,請進。”那個官兵低頭連連行禮道。
洛雪和陸行知從外麵一步步走向府邸深處,他們的腳步由輕快逐漸變得緩慢而沉重,周圍的空氣似乎也凝重起來,壓得人喘不過氣,隨著他們越來越靠近薛院正的書房,忙碌的官兵也越來越多,書房裡麵一片狼藉,很明顯被人翻動過,薛院正胸口正中一箭,躺倒在書架邊上,薛卓跪在一旁,哭得不能自已。
“阿卓?”洛雪試探著問道。
“夫人,你身子不便,怎麼也來了?”薛卓轉過頭,雙目哭得通紅,看到來人是洛雪,詫異地問道。
陸行知看到京兆府尹顧大人,上前一步問道:“顧大人,不知案子查的如何了。”
顧大人看了他一眼,回道:“原來是陸世子,此案可初步斷定是入室謀殺,隻是凶手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目前還在查,請你們保持距離,不要破壞現場。”
陸行知點點頭,“勞煩顧大人了。”
“東西?”薛卓聽到顧大人說的什麼東西,腦袋清醒了幾分,他擦了擦眼淚,四處打量了下,發現薛院正寬大的衣袍旁邊掉了一個精緻的木盒,他不禁瞳孔睜大,伸手將木盒拿過來,發現裡麵空空如也。。。
“怎麼會?”
“怎麼會這樣?”
“生女丹的秘方不見了。”薛卓失魂落魄地說道。
“薛太醫,你說什麼”顧大人一個箭步來到他麵前。
薛卓麵露悲慟,手裡拿著那個空著的盒子,嘴唇顫抖地說道:“生女丹的秘方不見了。”
“薛太醫是說昨夜的歹人是為了生女秘方而來?”顧大人眼神銳利地問道。
“那就說得通了,書房內其他物件都在,打鬥痕跡說明,薛院正發現了歹人,進行了頑強抵抗,最後被歹人,用弓弩近身射殺。”顧大人認真地推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