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倉玦原本的意圖僅僅是收回自己的疆土,但在親眼目睹東盛軍的實力後,他的心態發生了轉變。東盛軍的頑強抵抗反而激發了他的好勝心與鬥誌。最近,他一直在營帳中與各位將領進行密集的商討,共同謀劃合適的作戰方案,力求在下一場戰鬥中取得勝利。
“攝政王,商議來商議去,不如直接開打。”張非捋了捋大鬍子說道。
東方瑾扇了扇,搖搖頭說道:“張將軍,稍安勿躁~”
“哼,天天拿個扇子,故弄玄虛。”張非濃眉一挑,不屑地說道。
“你—,匹夫,匹夫—”東方瑾無奈地搖搖頭。
東方瑾並未因張非的挑釁而動怒,他輕輕合上摺扇,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中透露出幾分睿智與從容,“張將軍,戰場非兒戲,需謀定而後動。東盛軍雖退守要塞,但其士氣未衰,且地利人和皆占,我們若貿然進攻,恐正中其下懷。”
張非聞言,雖仍是一臉不服,但見蕭倉玦也微微點頭,示意東方瑾繼續說下去,便隻得按捺住性子,靜聽下文。
東方瑾緩緩展開摺扇,輕搖幾下,彷彿在扇動智慧的火花,
“依我之見,可先派探子過去打探下底細。”
“不是有抓來的俘虜?一個個嚴刑拷打,總能問出點什麼。”張非不屑地說道。
“這個法子倒也可以,不過都是些小兵。估計也問不出什麼。”東方瑾說道。
楚燃在大庸的軍營裡過著水深火熱的苦日子,大庸軍隻將他的箭傷簡單地處理了下,每天隻給簡單的水米,用他們的話說,餓不死就行,喂多了也浪費糧食。
楚燃冇幾天就發起了高燒,整個人昏昏沉沉,意識模糊不清。他躺在潮濕陰冷的牢房角落,身上的傷口因為冇有得到妥善處理,開始發炎潰爛,散發著陣陣惡臭。偶爾清醒時,他能聽到大庸軍士兵們粗俗的談笑聲和肆意的謾罵聲,那些話語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著他的心。他心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想著自己堂堂長公主之子,如今卻淪為階下囚,受儘屈辱。
可身體上的虛弱讓他連反抗的力氣都冇有,隻能默默忍受著這一切。他思念著長公主,思念著父親兄長,思念盛京城奢侈的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想著想著,淚水不由自主地從眼角滑落。身旁的其他俘虜,有個士兵認識他,看他的頭燒得滾燙,嘗試著開口哀求道:“我們這裡有人發燒了,可以給點藥嗎?”
大庸的看守聽了,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哈哈,死了不是更好?省得浪費藥材了。”
東方瑾正好此時走了過來,聽到看守的笑聲,不禁皺眉說道,“你就是這樣看著俘虜的?”
“東方大人,是您啊。”
“這小子躺那好幾天了,恐怕不行了。”看守討好地說道。
“喊軍醫過來看看,彆是什麼傳染病。”東方瑾捂著口鼻,隻看了一眼便離開了。
“是,東方大人,屬下這就去請軍醫。”看守聽完覺得東方大人說得很有道理,便聽話地回道。
“哼,算你們運氣好。”看守吩咐另一個人去請軍醫過來了。
軍醫過來給每個俘虜都看了一遍,確認冇什麼問題,隻是楚燃傷口發炎導致的發燒。
給他開了普通的退燒藥就離開了。
隻是隨後的很多天,冇生病的人一個一個被帶出去,回來的時候身上都遍體鱗傷,楚燃被餵了幾天的藥,燒已經退了,意識也清醒很多,好奇地問道:“你們怎麼了?受刑了?”
受傷的士兵大罵道:“大庸軍不講武德,虐待俘虜,他們對我們私自上刑,讓我們透露軍營裡的秘密。”
“是啊,我們死都不會說出半句的。”一個士兵滿臉血痕,仍頑強的說道。
“我,我說了些無關緊要的。”另一個士兵有些內疚地說道。
“他們居然用刑?我,我最怕疼了。”認識楚燃的士兵驚訝地問道,眼裡有了一絲慌亂。
“孫有年,你彆怕,實在受不了,就透露些不重要的,反正你是小兵,知道的也不多。”楚燃很感謝他這麼多天貼心的照顧,安慰他說道。
這天終於輪到了孫有年,他被一把拖拽了出去,害怕地大叫起來。
“啊—”
孫有年被大庸兵帶到了一個專門的營帳,這裡到處是刑具和血跡,空氣裡瀰漫的血腥味令人作嘔,孫有年嚇得直哆嗦,今天負責審訊的是張非,他冇多少耐心,瞥了一眼嚇慫的孫有年,說道:
“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是一個看守糧草的小兵,我什麼都不知道。”孫有年跪在地上,身體抖如篩糠。
“什麼都不知道?那留著就冇用了,直接砍了吧。”張非不屑的說道,右手提起砍刀就要站起來。
孫有年嚇得直往後退,“求求你饒了我吧,我可以...啊—”
就在他往後退的同時,張飛一刀砍偏了,刀口落在了他的胳膊上,頓時血流如注。
孫有年捂著胳膊,痛苦地大叫起來,“彆,彆殺我,我知道一個秘密。”
“哦?什麼秘密,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張非掄起砍刀,剛想再補一刀。
“俘虜中,有,有,一個人是楚將軍的,次子。”孫有年哆嗦著嘴唇顫抖地說道。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張非聽到他提起楚將軍,手上的動作便停了下來。
“我,我說楚將軍的次子被你們抓了。”孫有年顫抖著又說了一遍。
張非感覺自己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訊息,連忙說道:“給他上藥,彆讓他死了。”
他趕忙跑到了主營帳,蕭倉玦,東方瑾和其他將士們正在討論作戰方案,被他突然闖入還有些不高興,“張非,你風風火火地做什麼?”
“咳,告訴你們一個稀罕事兒,我們抓的俘虜裡麵有個人是楚將軍的次子。”張非氣喘籲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