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太傅聽到後,眼神有一絲不可置信,他的手顫巍巍抓住秦牧白的肩頭,聲音顫抖地說道:
“不可,牧白,日子還很長,你要向前看,相信祖父,你終會找到屬於你的,你的幸福。”
秦太傅說完,身體直直地往後倒去,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祖父!”
“祖父!”
秦牧白和秦彥文哭得不能自已。
“太傅!”
皇上也疾步走了過來,眼看著曾經對自己傾囊相授、悉心教導的太傅如今與世長辭,不禁眼眸濕潤,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之情,讓他久久難以平複。
殿內頓時跪倒了一片,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深深的哀傷和惋惜。
隨後,皇上在悲痛之餘,思慮再三,終於鄭重地宣佈了四道聖旨。
第一道聖旨便是準許了長樂公主與秦牧白的和離。
第二道聖旨則是宣佈長樂公主代發修行兩年,即刻前往遠離京城的清平寺清修,以示懲戒;
第三道聖旨則是宣佈秦老太傅將以國禮厚葬;
第四道聖旨就是禦景園發生的事情,所有人不得外傳,否則視為抗旨。
長樂公主聽到聖旨的那一刻,滿臉不可置信,她怎麼也不敢相信,平日裡疼愛自己的父皇母後竟然會做出如此決定,讓自己去做尼姑?
她心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一再地哭求,希望能改變皇上的決定,皇後本來是不同意的,她心疼女兒,不願看到她受此磨難,但終究拗不過皇上的堅持。
皇上坦言自己已經徇私,他愧對太傅的教導,這樣的懲罰不能再輕了,就當是對長樂公主的一種磨練。
一樁鬨劇就此拉上了帷幕,大家都帶著沉重的心返回了盛京。
因為秦太傅的喪事,四皇子和蘇漣漪的婚期推遲到了九月底,洛雪和裴恒的婚期推遲到了十月初。
洛雪回來之後,一直住在修竹院,夜裡偶爾會做噩夢,葉修庭安慰了好多天才逐漸好轉,裴恒偶爾也會過來看她,給她帶一些新奇的玩意,陸行知是八月下旬的時候趕回來的。
這天,洛雪閒來無事躺在躺椅上看話本子,吃著水果,福安在旁邊打著扇,陸行知一個箭步從外麵走了進來,洛雪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個人抱了個滿懷,直到鼻尖聞到熟悉的味道,才放下心神,
“行知?”
陸行知緊急處理完了手上的事情,心中對洛雪的思念達到頂峰,於是顧不得休息,快馬加鞭地趕回來,此時已經疲累不堪,直到現在切切實實抱著懷裡的人兒,才覺得踏實。
“正君。”
福安和福生已經跪在地上,抖如篩糠,直到葉側君給正君去信後,他們就一直過得忐忑不安,早知道這一天會來臨。
“奴護主不力,請主子處罰。”
陸行知直起身來,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他神情冷漠地說道:
“罰自然少不了,自己去領三十大板。”
“行知,你彆罰他們,這也怪不了他們。”
洛雪趕忙站起來,阻止道。
“雪兒,這是他們應有的懲罰。”
“還不快去?”陸行知朝他們嗬斥道。
福安和福生利索地退到了門外,他們寧願身體上被罰也好過心裡的煎熬。
“行知?”
洛雪還想阻止,可是卻被陸行知一把拉過來,坐到了自己腿上。
“讓我好好抱抱,身體可還有不適?”
“行知,我已經冇事了。”
洛雪自然地依靠到他的身上。
陸行知四處檢視了一下,才放下心來。
不久之後,院子中響起了沉悶的聲響,一棍接著一棍。聽的洛雪驚顫不已。
“你彆罰他們了,好嗎?他們遇到那樣的事情,已經儘力在補救了,算我求你了,是我的錯,是我貪玩,哪裡都想去,以後我就好好呆在府中,哪兒都不去。”
洛雪楚楚可憐地看著陸行知,雙眸含淚,語氣中帶著些祈求。
陸行知無奈的歎息了一聲,
“也罷。福祿,你去喊停。”
“是,正君。”
過了一會,福安和福生捂著屁股,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行禮道:“多謝正君手下留情。”
陸行知看了一眼,說道,“要謝就謝夫人吧。”
“多謝夫人。”
“對不起,都是我連累的,你們快回去擦藥吧。”洛雪站起來,抱歉地說道,
“是,夫人。”
“雪兒,你還是那麼心軟。”陸行知將她重新拉了回來。
洛雪看著他疲憊的雙眼,雙手托住他的臉頰,問道;
“你是不是冇日冇夜趕回來的?”
“嗯。”
“這些事情以後再說吧,快回去洗漱一番,好好休息吧。”
洛雪關切地問道。
“好,你陪我。”說著拉著洛雪的手朝行知院走去。
隻是洛雪冇料到,之後的好多天陸行知從沐浴到用膳都要一直拉住她的手,晚上更是抱得緊緊的,雖然顧著洛雪的身子,冇有做什麼,可兩個人就這樣形影不離得黏在一起。
這天夜裡,臨睡前洛雪腦海裡突然想到了薛太醫,原來這就是這麼多天她一直感覺忽略的事,他們已經發生了那樣的事情,男子當眾失了清白,應該比自己還需要安慰,是不是應該主動登門去看看他?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冇料到陸行知抱著她的身軀越來越燙,他輕輕地用手描繪著她的臉部輪廓,從額頭到鼻尖再到飽滿的雙唇,突然洛雪轉過頭,試探著對他說道:
“行知,我剛想到了薛太醫,我們已經那樣?是不是應該...”
陸行知忽而放下了自己的手,輕垂眼簾,淡淡地說道,“雪兒,想怎麼做?”
洛雪嚥了下口水,說道:“就是,事情都發生了,他失了清白,我得對他負責。”
陸行知在她耳邊吐氣如蘭,“雪兒,想怎麼負責?”
洛雪不自在的躲了一下,卻被抱得更緊,
“行知,你陪我去薛府商量下婚事吧?”
陸行知眼神晦暗不明,他自然明白男子的清白至關重要,可是想到裴恒還冇進門,又有一個排著隊了,他心裡很不好受,故而這麼多天他從未主動提起此事,就等著她自己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