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王鐵彪往來時的方向指了指,張大川和顧鄲順著那邊抬眼望去,隻見許多熟悉的麵孔都來了。
“張兄弟!”
鄭南山的爽朗笑聲從前方傳來,“多年不見了,冇忘了我這個老兄弟吧?”
“鄭大哥這是在挖苦我啊。”張大川笑著迎上前去,“大敵當前,無暇他顧,這些年籌謀備戰,始終冇來得及抽出時間去看望老大哥,兄長若是要怪罪,那也得等我打完了眼前這一仗才行。”
“哎喲,我們是兄弟嘛,你不來看我,那自然就是我來看你了,何來挖苦怪罪一說?”鄭南山雙手握住張大川的手,滿臉笑容。
自張大川第二次從天靈界回來後,與這位早年結交的老大哥總共也就隻見了寥寥兩三次。
其中兩次,還都是在公事場合下的照麵,來不及細聊敘舊。
不過歲月並未沖淡兩人之間那種生死之交兄弟情誼,反而是如沉澱下來的佳釀,使得彼此的情誼愈發深厚、濃鬱了。
“我依稀記得當年張兄弟你從雲天宗的地牢裡把我背出來的那一刻,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還有並肩作戰的機會。”鄭南山握著張大川的手說道。
聞言,張大川也頗為感慨。
遙想當年,身為一介散修,為了救人,帶著李鼎天化名混入雲天宗,可謂是凶險處處、步步驚心。
後來,在對抗閃電風暴與妖族的戰鬥中,眼前這位老大哥,也回回在場,從不缺席,同樣也冇少負傷。
可以說,兩人之間,絕不僅僅是口頭上的稱兄道弟。
是真正的在不斷幫助中打出來的深厚情感。
哪怕再過百年、千年,也難以褪色。
即便而今雙方的修為已經有了巨大地差距,雙方都不是一個層次、一個世界的人了。
但不論是張大川,還是鄭南山,都依然是原來那種相處模式。
修為落後的不自卑,修為反超的人也不洋洋自得故作傲慢,此等情誼,乃是價值無量的。
“時間如流水,往東不複回,但此番又能與鄭大哥並肩作戰,這何嘗不是一種舊日場景再現呢?”張大川拍了拍鄭南山的手背,眼裡帶著些許動容,“能有鄭大哥這樣義薄雲天的兄長並肩作戰,是我張某的榮幸,待此番戰事了卻,我們一定要好好喝上一頓酒,不醉不歸!”
“冇問題,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我們也學學古代那些將軍,以敵酋之血下酒,壯誌饑餐胡虜肉!”鄭南山一口答應,笑聲中充滿了豪邁。
二人寒暄之間,旁邊其他人也走上前來了。
“張大哥,好久不見。”
偏向中性而又帶著淡淡煙嗓沙啞的女聲響起,是鐘楚靈在打招呼。
“是鐘姑娘啊,你也來了,許久不見了,近來可好?”張大川含笑迴應。
這位身世淒涼的女子,早年間一門心思想要報仇,將鄭南山當做了殺人凶手,還曾因此敵視過張大川一段時間。
不過後來誤會化解後,她又專門向張大川道了歉。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張大川身邊最親密的戰友——小青,最早就是從此女手中得來的,隻是那時的小青還是個蛋。
不論是張大川還是鐘楚靈,都把它當成了某種神秘的寶珠。
後來意外孵化了,才發現原來是顆龍蛋。
這也算是兩人之間的一樁趣事了。
“托張大哥的福,一切安好。”鐘楚靈說道。
得益於靈氣復甦的環境,再加上她本身天賦就不錯,又有鄭南山的引導和幫忙,這位身世淒涼卻心地堅強的女孩兒,如今也修煉到先天金丹境中期了。
屬於是華國散修中數一數二的高手。
“嗨,張兄!”
“住口,安子陽,不得無禮!”
又有人朝張大川問好,語氣充滿興奮,隻是話音未落,就遭到了嗬斥。
嬌聲斥責的人是一名俊秀女子,身著甲裝,手中提著一杆長槍,大步流星地走到張大川麵前,躬身行拜禮:
“雷火堂安子珂,拜見聖王。”
“我雷火堂上下五百名弟子,儘數到場,願為聖王助戰,謹聽聖王調遣!”
張大川望著這一幕,麵露無奈,微微搖頭。
“安小姐,跟你說過多次了,不用這般多禮,你我又不是第一次見麵。”
安子珂、安子陽,這一對姐弟,也算是舊識了。
昔年仙宮秘境初次被髮現時,張大川就是藉著雷火堂的掩護,混進了秘境,這期間,他與這姐弟二人,還並肩作戰過一段時間。
可惜,姐弟倆也是遇人不淑。
他們本是孤兒,經人收養長大,收養他們的人就是雷火堂的堂主。
但後來在仙宮秘境那一戰中,姐弟倆以及雷火堂諸多弟子,都淪為了棄子,被他們那位養父,也就是雷火堂的堂主出賣了。
若是冇有張大川,他們肯定死在了島國八岐的魂刃之下,成為血祭陣台的一部分。
細算起來,自當年仙宮秘境一彆,張大川與這姐弟倆雖然不是從未再見過,但相遇的次數也寥寥無幾。
基本是在公事場合上照麵,私底下,是真的從未接觸過了。
每次安子珂都帶著她弟弟安子陽一起,隻是每次安子陽都會因為“無禮”而遭到安子珂的斥責。
這不,這次又是一樣的場麵。
“禮不可廢,再說了,聖王如今的身份與往昔不可同日而語,子陽他幾十歲的人了,卻還是拎不清輕重,長此以往,豈能頂事?”安子珂一本正經地迴應著,表示絕不會放縱弟弟安子陽。
然而,安子陽卻很不滿:
“姐,我就是打招呼打得隨和了一些,並冇有什麼不敬,再說了,張兄自己都不介意。”
安子珂沉聲道:
“聖王不計較,是他胸襟寬廣,不拘小節,但你豈能以此為由,就言語輕佻、形容散漫?若是傳出去了,外人如何看我們雷火堂?”
望著這熟悉的訓弟一幕,張大川哭笑不得。
這姐弟倆,一個性格沉穩、處世嚴肅,一個性格跳脫,宛若豪門浪蕩子。於是,就免不了在一些事情上衝突了。
長姐如母的情況,在他們身上,可謂體現得淋漓儘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