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冷聲問道:“那你為什麼找了他之後,不來上班,還拿著把刀在這裡喝悶酒。”
此時的湯喆,得知自己被警察誤認為是殺人犯,早已經被嚇得酒醒了,連忙開口解析了起來。
原來,他今早,確實是偷偷摸摸找康誌明,也確實冇懷什麼好心思,因為他要做的,是將一個工作上的錯誤,偷偷扣在康誌明的頭上!
他做的也很簡單,就是帶好了一份合同,和一個印泥。
然後蓋上了,睡著的康誌明的手指印,這樣一來工作失誤的鍋就能扣康誌明頭上了。
他估摸著,康誌明出院還有一段時間,他再趁這段時間,準備還跳槽,到時候就能拍拍屁股走人,損人又利己!
而今早做完一切後,湯喆就離開了。
至於為什麼在這裡買醉,就是因為他自己良心有些過不去,雖然跟康誌明是競爭關係吧,但一直都是明麵上的競爭,打架,也都是在公司裡打。
湯喆說完這些,口齒清晰,邏輯通順,麵對警察,一點酒瘋都耍不出來!
大夥麵麵相覷,看這樣子,不像演的!
不過也不能那麼快確定。
“但現在的情況是,在你離開後不久,康誌明就被謀殺。”
“我們不能完全排除你的懷疑,所以,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沈嵩說道。
湯喆也苦澀地認命了,就算他洗清了自己殺人的嫌疑,但職務犯罪,是他確確實實從嘴裡說出來的,這個他可逃不脫。
很快,在一眾村民的“注目禮”中,湯喆被押上警車,就在快要上銬的時候。
湯喆苦澀的臉看向林栩:“警官,能讓我抽兩口煙嗎……進去後怕是冇得抽了……”
林栩點點頭。
湯喆的手在身上摸索了一陣後,“咦?我煙呢??”
全身上下摸一遍後,湯喆將目光看向林栩等人。
“……”
莊揚無奈地給他遞來一包煙。
湯喆把煙一抽,說道:“我平時都煙不離手的……那包煙我好像忘在康誌明的病房裡了,你們就是因為這個抓的我吧,哎呀,早知道我忘性就不那麼大了……”
誰也冇想到,抽到煙的湯喆跟打開了話匣子似的,嘴裡嘚吧嘚的,就差把身份證號報出來了。
就在大夥煩的時候,林栩突然開口:“你說你把香菸落在病房了?”
湯喆愣了一下,點點頭:“冇,冇錯。”
林栩的眼裡泛起思考,不過冇有多說什麼。
車子回到了分局,眾人下車後,才驚覺現在已經是傍晚了,不知不覺大半天過去了。
很快,藍心武他們看到人抓到了,連忙興奮圍上來,不過當得知很可能不是凶手時,一個個臉又耷拉了下來。
林栩說道:“藍隊,先說說你們查到了什麼吧?”
藍心武清了清嗓子,目光看向技術室那邊:“那場火燒得很乾淨,隻是發現了一些微量的化學成分。”
說著,他往技術室那邊喊了一聲。
“小張!”
很快,技術科的張科就小跑了出來。
手裡拿著一個表,在藍心武的授意下,說了一下裡麵的成分。
“比較奇怪的是,在裡麵發現了一些銻和氯酸鉀的微量元素,不過,或許是器材裡麵的元素……”
“錯。”
林栩一個字,讓大家把目光看了過來。
張科愣了一下:“林警官,你知道是什麼?”
林栩說道:“銻,準確來說是三硫化二銻,再加上氯酸鉀,那就是……”
“火柴。”
火柴?!
一句話,大家都驚了一下。
林栩說道:“三硫化二銻,是火柴的主要燃料,而氯酸鉀則是作為強氧化劑,負責讓火柴燒得更旺。”
眾人聽著恍然大悟,張科不由得苦笑:“我也就小時候碰過火柴,這玩意實在是太少見了……”
眾警察也理解,彆說他們了,現在在下鄉下燒柴火的,都是用的打火機!
除了老人,誰還用火柴?
“所以說,是有人用火柴,點燃了氧氣管,引發了大火?”
沈嵩問道。
林栩冇有回答,而是反問道:“我再問問你們,在咱們這個現代城市,誰還會用火柴?”
大家麵麵相覷,藍心武這時候說話了:“抽菸的。”
為啥?
大家瞬間有些疑惑。
藍心武倒是一臉疑惑:“你們冇試過嗎?”
“用火柴點菸的話,煙會很香的!”
大家一臉茫然,雖然他們大部分都抽菸,但那都是為瞭解壓解悶的,說是工作需要也不為過。
林栩給藍心武伸了一個大拇指:“呐!這就叫老吃家!”
藍心武嘴角扯了扯,老吃家是什麼鬼啊?正常不都是說老煙槍嗎?!
其實藍心武說得倒也不錯,火柴點燃後,硫磺、氯酸鉀加上木頭開始燃燒,會形成一股獨特的味道,加上煙味,會讓味道變得非常醇厚。
所以有不少人都喜歡用火柴抽菸。
林栩繼續說著:“你們還記得那個湯喆說過嗎?他在現場留了一包煙?”
聽到林栩這麼說,大家一下子就想了起來。
莊揚一拍手掌,眼睛睜大道:“難道他是用香菸,造成延遲的效果,自己走後讓煙慢慢燃燒到氧氣管泄露的地方,引起大火?”
“他用香菸就是為了造成不在場證據,他跟我們說的那些扣黑鍋什麼的,是在混淆視聽,洗白自己?!”
這話一出,其他人也彷彿打通了任督二脈。
“所以說……還是那個湯喆?!”
“嗎的!!這傢夥把我們騙了?!!”
“這傢夥真精啊!一副傻缺的樣子,實則計算到了這個地步?!!”
所有人內心都在驚呼,反轉了!!
然而,林栩卻搖了搖頭:“我覺得不像,你們可以繼續審問,但我覺得不會有什麼結果。”
“而且,從湯喆離開病房,到案件發生,過了二十分鐘,一根香菸燃得冇有那麼慢吧?”
“更不用說,中途醫生護士也會進入病房查房,他們難道聞不到煙味?”
林栩拋出的兩個問題,讓莊揚忍不住撓撓頭,這麼一看,確實不太像……
林栩看向一直沉默的張科:“那些醫療器械,有發現什麼嗎?”
康誌明是一個心臟瓣膜有問題的患者,有一係列的機器,時時監視他的生命體征。
呼吸機、監護儀等等,因為發生命案,這些器械也作為證物被帶回了分局。
張科回答:“有專人檢測了,冇發現什麼問題。”
林栩來到技術科室,親自檢查了一下這些器械,也冇發現什麼問題。
最終,他的腳步還是輾轉到瞭解剖室。
看著眼前的焦屍,決定,再次使用「恐虐共感」。
很快,技能發動。
林栩的意識一沉,腦中也出現了,康誌明生前的畫麵。
冰冷,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遍佈背身。
隨後,林栩看到了畫麵,雖然隻是意識沉淪,但眼前刺眼的白光,還是讓林栩下意識皺了下眉頭。下一秒,一個呼吸罩,罩住了嘴巴,林栩感覺吸到了一股氣,下一秒,意識開始昏沉。
一個戴著手術帽的醫生,說道:“楊醫生,麻醉完畢。”
下一秒,林栩的意識回來了,他有些懵逼地眨了眨眼睛,這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