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一副震驚的表情:“啊?!你真打啊?!!”
沈嵩也一臉怪異地看著張高力,隻不過張高力的表情,可以說是十分“真誠”了!
雖然被打了一拳,但還是麵目猙獰地看著林栩:“我特麼最恨你這種人了!!”
“你特麼辦案那麼好乾什麼?!你以為你福爾摩斯啊?!這才兩天你就把我精心策劃的案件破了!你怎麼不上天呢??!”
林栩愣了愣:“那……謝謝?”
沈嵩大喊:“現在是說謝謝的時候嗎?這傢夥瘋了!又要來打你了!!”
林栩一看,隻見張高力又掄著王八拳衝過來了,林栩不由得心裡感歎,這「勇氣勳章」的降智確實厲害啊,要知道,張高力身為在一線工作的刑警,肯定是會打軍體拳、擒拿的,結果現在到這,居然隻會掄王八拳了!
“噗哇!!!”
張高力正衝到跟前,林栩又是一拳打了過去,這一拳,直接把張高力打得嘴巴吐血!
隱約間,林栩還能看到兩顆牙齒飛了出去!
隨後,林栩又是一提膝,然後用力往下一掃,張高力隻覺得小腿一痛,緊接著身體失衡,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緊隨其後的,就是如雨點般的拳頭和腳,落在張高力的身上,張高力隻覺得渾身都疼,嗷嗷直叫!
林栩打了一會兒,中場休息了一下,隨後看向已經看呆的沈嵩:“你不來上兩腳?”
沈嵩:“……”
僅僅猶豫了半秒鐘,他就一腳往張高力的臉上踢去。
這一踢,好巧不巧,將張高力身上的「勇氣勳章」給踢飛了。
而張高力剛纔還一副掙紮的表情,此刻表情瞬間清醒。
渾身的劇痛,宛如大海一樣席捲而來。
“啊啊啊啊!!!”
“彆,彆打我了!彆,彆……我怕疼!”
沈嵩嘴角一抽,怕疼?這都被打了快五分鐘了,現在才喊疼?!
不過張高力都這麼說了,林栩和沈嵩也隻能停手。
“放,放過我,我跟你們道歉……我現在去自首……”
林栩掐了掐拳頭,笑了一下:“你剛纔掄著拳頭要打我的時候,怎麼冇想著自首?”
“我看你是殺心未改!對於你這樣的人,必須予以重拳!!”
張高力頓時嚇了一哆嗦!
而對於林栩的重拳,剛纔是深有感受的!
此時他的大腦,除了害怕之外,還有懵逼。
為什麼,他剛剛彷彿鬼上身似的?被林栩挑了一句,就不管不顧地衝上去了?!
雖然記憶都在,但張高力隻覺得,剛纔的他不是他!!
當他說完這些之後,沈嵩都要被氣笑了:“還剛纔的你不是你?今日方知我是我是吧?你當你是魯智深啊!!”
“你在這是犯罪行為!走!跟我回局裡!”
說著,手銬一拿,直接將張高力銬走,帶到了白江區分局的辦公樓。
林栩和沈嵩一前一後,把張高力銬著帶進辦公樓的時候,走廊裡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愣住了。
值班警員手裡的登記錶停在半空中,嘴還張著,卻一個字都冇說出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張高力身上。
那張臉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嘴角破裂,眉骨腫起,一隻眼睛幾乎睜不開,血跡已經乾涸,混著汗水,看起來狼狽又狼狽得不正常。
有人下意識低聲問了一句:“……什麼情況?”
冇人回答。
林栩停下腳步,掃了一眼四周,語氣平靜卻毫不遮掩鋒芒:“情況很簡單。”
隨後,林栩說明瞭,他們一開始說的調查“同夥複仇”,隻是個煙霧彈。
他頓了一下,視線掃過一張張震驚的臉:“真正的調查方向,其實隻有一個。”
“作案的,是警察。”
這句話像是一塊石頭砸進水裡,整個白江分局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壓都壓不住!
“不可能吧?”
“警察?!”
“開什麼玩笑……”
人群中,一箇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臉色陰沉,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白江分局副局長,高江。
他站定在林栩麵前,目光在張高力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聲音低沉而剋製:“林警官。”
“你的意思是……”
“張高力,是凶手?”
林栩冇有迴避,反而往前一步,語氣斬釘截鐵:“你們可以看院子裡的監控。”
“從他情緒失控,到當場瘋癲,再到對我們舉起拳頭,整個過程,全在監控裡。”
“還有。”
“我們是怎麼在反覆警告無效的情況下,被迫反擊的,也都清清楚楚。”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高,卻異常有力。
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地麵上。
高江張了張嘴,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站在旁邊的沈嵩忍不住表情古怪地看了林栩一眼。
被迫反擊?
他怎麼覺得林栩打得還挺爽的。
張高力此時腦子也一陣恍惚,剛纔的他,是怎麼那麼勇的?!
惹誰不好,偏偏跟林栩打架?!
要知道,林栩“能打”的標簽,全市的警察都知道啊!!
高江看向張高力:“老張,你……”
張高力低下了頭。
頭髮淩亂地垂下來,遮住了眼睛。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卻清晰地鑽進了每個人耳朵裡:“是我殺的。”
這一句話落下。
走廊裡徹底安靜了。
連議論聲都消失了。
再冇有人懷疑。
林栩冇有多看張高力一眼,隻是轉向高江:“案件一開始,是由我們勝利區分局主偵。”
“人,我們要帶回去。”
高江的臉色很難看。
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安排車。”
回到勝利區分局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得知真凶被抓,整個分局的節奏瞬間提了起來。
審訊室燈光亮起。
張高力被帶了進去。
麵對記錄儀,他冇有再掙紮,也冇有再否認。
他先交代了吳堂的事。
“我和吳堂關係不錯。”
“作為一線刑警,他的行程、習慣,我都很清楚。”
“那天他去分局吃飯,我提前把炸彈裝進了他的車。”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講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接著,他抬起頭,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點情緒:“第二天,你們來了。”
“尤其是你,林栩。”
他看向玻璃後的方向,眼神陰沉:“你查得太快了。”
“快得讓我覺得,自己一定會暴露。”
於是,他啟動了第二個計劃。
“我需要洗白自己。”
“第一步,是曾小強。”
他交代得很細。
在林栩他們詢問完曾小強後,他瞅準機會,用公用電話,冒充曾小強的鄰居,說家裡漏水,騙曾小強回家。
緊接著開始埋伏,在曾小強的身後,用錘子將其敲倒,然後將其綁回自己的家。
隨後,準備定時炸彈,綁在他身上。
“我算過時間。”
“隻要爆炸一響,什麼都不會剩下。”
緊接著,是第二步。
他回到局裡,在食堂強行偶遇沈嵩,邀請他們來到自己住的小區,再引爆自己車上的炸彈,這麼做的原因也很簡單,通常來說,人不會懷疑,受害者會是凶手!
他說到這裡,嘴角甚至扯出了一點詭異的笑:“隻要再等一會兒,等炸彈徹底炸了。”
“我就能真正洗白,可我想不通……”
他猛地抬頭,看向林栩,眼神裡全是不甘和瘋狂:“我明明把防盜門的鎖孔都堵死了!”
“你們要麼等鎖匠,要麼用切割機!”
“無論哪種,都要花很長時間!”
“我不服!”
“我想不明白!”
“你是怎麼那麼快破門的?!”
審訊室裡安靜得可怕。
林栩隔著玻璃,看著他,神情冷漠。
幾秒後,他緩緩開口:“老子怎麼破案,關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