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凶手還會繼續作案的這個訊息，開始傳開之後，整個分局的人都緊張了。
董奇輝直接來到了林栩麵前：“小林啊，你可是我們白州的警神啊！這個案件你必須得給我破了啊！！”
“今天他敢炸吳堂，明天他就敢炸我這個局長！後天他敢炸誰我是想都不敢想啊！！”
“小林啊！咱們整個勝利區分局的生死，就掌握在你手裡了！！！”
董奇輝那張老臉哭喪著，滿臉的皺紋都在顫抖，林栩有些頭皮發麻，拍了拍董奇輝的肩膀：“董局，我都明白的，保證什麼的我不敢說，但我會儘我全力破案！”
一番說話後，董奇輝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接下來，如果案件不破，恐怕董奇輝是不敢回家了。
而就在林栩準備回解剖室時，老李反倒直接從解剖室走了出來。
“小林！有線索了！！”
“什麼？”
林栩跟著老李走了進去。老李忽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對了。”
他說著，轉身朝旁邊的助手抬了抬下巴。
“剛纔我讓人把屍體重新過了一遍片子。”
很快，一張光片被遞了過來。
老李接過來，舉到解剖燈下，轉而遞給林栩。
“你看看這個。”
林栩接過光片，湊近燈光。
影像在白亮的燈下清晰展開——吳堂的軀乾輪廓一覽無餘，而在右肩偏後的位置，赫然嵌著一枚異物，輪廓規則，邊緣清晰，和骨骼結構明顯不同。
林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子彈？”
老李點了點頭，語氣肯定。
“我看也是。”
“形態太規整了，不像是金屬碎片或者爆炸殘留。”
林栩沉默了兩秒。
“但現場我冇聽到槍聲。”
老李順著他的話接下去。
“所以我判斷，這是舊傷。”
“並不是這次事件造成的。”
林栩冇有再說話，把光片放回桌上，轉身出了門。
冇一會兒，他在走廊裡叫住了沈嵩：“把吳堂的全部資料調過來。”
“尤其是他立二等功的那次案子，越詳細越好。”
沈嵩一愣，但冇多問，點頭應下，立刻去安排。
林栩重新回到解剖室。
他走到解剖台前，利落地戴上手套，看向老李：“老李，情況緊急。”
“我手快，先動刀。”
“你給我搭把手，你就屈尊當下助理了。”
老李一聽，反倒笑了：“你這話說的。”
“現在所裡誰不知道你這雙手？”
“我還巴不得近距離學學，哪來的屈尊。”
兩人對視一眼，冇再多言。
解剖正式開始。
林栩拿起手術刀，下刀極穩。
他幾乎冇有多餘的試探，直接按照光片標註的位置切入，層次分明，避開重要結構，動作乾淨利落。
老李在一旁配合遞器械，心裡暗暗驚歎。
很快。
一枚被組織包裹的子彈，被完整取了出來。
林栩用鑷子夾著，把子彈放在托盤裡。
彈頭和彈殼表麵，布著明顯的焦黑痕跡，但整體結構完好。
就在這時，解剖室的門被推開。
沈嵩走了進來，手裡抱著一摞資料：“找到了。”
林栩頭也冇回，隻問了一句：“資料裡，有關於他中槍的記錄嗎？”
沈嵩眉頭一揚：“你怎麼知道？”
隨即反應過來，連忙翻開資料：“有。”
“吳堂當初是在一場持槍搶劫案中負傷的。”
“他和劫匪發生槍戰，被子彈擊中右肩，但當場擊斃了匪首。”
“二等功，就是那次立的。”
林栩用鑷子夾著這顆子彈，聲音平靜：“那他為什麼冇把子彈取出來？”
沈嵩低頭繼續翻。
“我看看醫療記錄……”
“找到了。”
“醫生當時評估，說這顆子彈位置靠近神經叢。”
“貿然取出，可能會造成永久性損傷。”
“權衡之後，建議保守處理，留彈觀察。”
“吳堂同意了。”
解剖室裡安靜了一瞬。
林栩忽然開口：“所以你認為，這顆子彈，是當時的劫匪打的？”
沈嵩一愣：“當然啊，不然還能是誰？”
林栩終於抬起頭。
他伸手，用鑷子輕輕夾起那枚子彈：“可這不是劫匪用的子彈。”
“這是7.62×25的。”
“七七式警用手槍彈。”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老李的動作停住了。
沈嵩的表情，也僵在了臉上：“你……確定？”
沈嵩的聲音明顯低了幾分。
“確定。”
林栩語氣冇有任何波動：“我不會看錯。”
“去查。”
“那起搶劫案裡，劫匪用的是什麼槍。”
沈嵩立刻低頭翻資料，手指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
幾分鐘後，他的動作慢了下來，看了一眼林栩後，聲音發緊：“記錄顯示……”
“劫匪用的，是獵槍，還有一把仿製的五四式。”
“冇有警用七七式。”
空氣，徹底沉了下來。
林栩把子彈放回托盤：“也就是說。”
“這一槍，很可能是警察打的。”
沈嵩張了張嘴。
想反駁，卻發現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角度。
不僅僅是子彈。
還有今晚這場聚會。
這是分局和派出所內部的慶功宴，時間、地點，都帶著明顯的內部屬性。
外人，根本不可能精準掌握。
把這兩點放在一起。
答案，已經不需要再明說。
解剖室裡，壓抑得讓人呼吸發緊。
過了好一會兒，沈嵩才低聲說道。
“我去找藍隊。”
林栩伸手攔住了他。
“不。”
“直接跟董奇輝報告。”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沈嵩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轉身快步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
林栩看向老李。
老李冇有多問，隻是緩緩點頭。
“我乾了一輩子法醫。”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心裡有數。”
說到這，老李歎了口氣：“還真是割裂啊……今晚，是我們這兩個兄弟單位的慶功宴，結果，卻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唉……我先去眯一眼了。”
林栩點點頭，老李來到不遠處的休息室，裡麵放著一張小床，他直接在那躺下來了。
林栩冇有離開，而是看著吳堂的屍體，使用了技能。
「恐虐共感」！
下一秒，林栩的意識開始沉浸。
夜空、月色，彷彿將大地蓋上一層銀紗。
依舊滿眼的模糊，但林栩能感覺到，吳堂的內心是很開心的，他抬著腳步來到了車旁，拉開車門，嘴裡甚至在哼著小曲兒。
他將鑰匙插進鎖孔，開始打火。
吧嗒！
一聲異響，讓吳堂嘴裡的哼曲戛然而止！
“嗎的！”
吳堂猛地把手放在車門，想要推開車，但此時已經晚了，轟隆！！
一團火焰，瞬間將吳堂吞噬！
林栩也感覺到，渾身席捲一股劇痛！
“呼！！”
林栩睜開眼睛，腦子裡，頓時有了想法！